《沉》许生不易

4、第四章 江林生

　　乔冉走后，整天的时间又得由我自己打发。
　　我懒懒散散地吃完早饭，简单地画了个淡妆，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路边的风景飞快地闪过，我把车窗摇下，将油门轰大，带着燥意的风直直穿过我的每根发丝，然后把他们带到空中，飞扬着不肯掉下。
　　车在停车场安顿好，我沿着繁华的街道一路往前，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背着大大小小的包步履匆忙，我像个局外人，走得不紧不慢，也没背任何的包，大概他们会羡慕我，羡慕我小半的人生旅途中已经拥有了很多人大半辈子追求的东西。
　　爱情，金钱，事业，我想要的，都有人捧到我的面前。
　　我是宋家人，这是我所有骄傲的源头。

　　也许的确是无聊到了极点，我拐进了艺术馆内。在我宋一活着的这短短的22年里，我几乎去过S市的所有角落，唯独艺术馆，是我所深恶痛绝的。
　　我单单只是简单的觉得，资本家是不配谈艺术的。
　　但资本的力量让我顺利地在闭馆的时间内进去了，偌大的场馆内，安静地只剩下头顶的光和脚下哒哒的高跟鞋声。
　　墙上挂着来自全球各地的艺术家们的作品，知名的，不知名的，都被镶上了金色的边框，在白色的灯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我对艺术一窍不通，对花花绿绿的颜色也根本提不起兴趣，就这么走马观花地走到了场馆的最末，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进了那幅画里。
　　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突然沸腾起来，心跳很剧烈的跳动着。这一刻，我好像重生了。
　　我又动用了资本的力量买走了这幅画，在与老板沟通时，他偷偷瞟了我好几眼，神色不明却仍挂着谄媚的笑，我给了他地址，让他送到家里，转头离开了艺术馆。
　　回去的时候依然摇下了窗户，风带了几丝凉意，却仍是温热的。我心情极好地勾了嘴角，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方向盘。前方红灯亮起，我猛地踩了刹车，强大的惯性让我的身子前倾，披散的头发一下涌到前方，我拉起手刹，堪堪整理好凌乱的头发，露出开阔的视野。
　　人群开始浩浩荡荡地穿过马路，随着绿灯秒数一点点减少，等待的人越来越少。一男子靠在灯柱上，点燃了一支烟，目光落在前方的信号灯上。
　　他看上去与这群等待的人并无二异，却并没急着要走，直到红灯亮起，他将手上的烟头扔进一旁的垃圾桶，换了另一种姿势继续靠在灯柱上。
　　“嘀—”身后刺耳的鸣笛声传来，我后知后觉地放下手刹，松开离合，加油往前行驶。余光中，那个男人的目光离开信号灯落在我的身上，沉沉的，不带一丝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