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溺死》祁生木景

2、第 2 章

　　“莫问，好无聊啊，我们出去玩吧。”
　　莫问正想着晚上跟钱程出去吃什么，听到李今朝的声音微微偏过头。
　　好像是比聒噪的蝉鸣要好听一些。
　　今天很顺利地又跟李今朝一起迟到，站在走廊里的李今朝反倒比莫问要习惯许多。
　　嘴里咬着棒棒糖含糊的话语散发着甜腻腻的香气。
　　莫问离她得近，鼻子微动。
　　是橙子汽水味儿。
　　她回过心神，抬眼。
　　“这不像是一个好学生能做出来的事。”
　　“我是好学生吗？不像啊。”
　　李今朝也不管莫问对自己的阴阳怪气，径直拉起她的手一路走。
　　“去哪。”
　　“找乐子。”
　　她和李今朝认识，也不过一个月。
　　李今朝在讲台上介绍自己的时候，莫问正在补觉。
　　昨天晚上和钱程玩得太疯，在上课铃响前一秒钟，前脚才踏入教室。
　　等莫问浑浑噩噩睁开眼，那人就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你好，我叫李今朝。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今朝’。”
　　莫问没有睡醒，含糊着应了一声又合上了眼。
　　她对这个转学生没有多大印象，或者说，对班里的同学都没有多大印象。
　　高三一毕业，谁也不认识谁，没必要。
　　唯一能清楚的点，就是李今朝那张极好看的脸和刚来学校就月考第一的优异名次。
　　“莫问，听说你们班来了个转校生，长得漂亮不说，成绩还贼好，好像叫什么……李什么来着？”
　　“李今朝。”
　　莫问跟钱程碰了杯，淡淡地回到。
　　“你什么时候对女人感兴趣了？”
　　“哎呀这不是，觉得她挺漂亮的嘛，就随便问问。”
　　钱程大大咧咧，挠了一把贴着皮的青茬，猛地灌了一口酒，凉气四溢。
　　他舒服地喟叹一声，“你跟她熟不？有空一起出来玩儿呗？”
　　莫问眨眨眼。
　　她不明白，李今朝成为自己同桌这事儿，是算熟还是不熟。
　　而现在，莫问的同桌就坐在自己旁边，在嘈杂的酒吧里，端着一杯莫吉托跟调酒师谈笑风生，好不自在。
　　“这就是你说的找乐子？”
　　酒吧的音乐声音开得很大，仿佛要把莫问的耳朵吵掉，李今朝也只能看见莫问一张一合的嘴。
　　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你说什么？这里太吵了我听不见！”
　　李今朝俯身在莫问耳边说着，莫问张张嘴，也只好一阵无力地摇头，捧着自己面前的一杯牛奶一口一口地嘬。
　　她没想过，像李今朝这样的人，会对这种地方这么熟练。
　　这里的每一个人她都认识，熟络地打声招呼再聊一嘴儿，那模样像极了老道的酒吧常客。
　　身上的校服也已经被她换了下来，里面是一件黑色长T，刚好遮住大腿的位置。
　　下面一条超短裤，两条白晃晃的腿令人浮想联翩。
　　莫问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或许在这样的环境，她更怀念跟钱程在小酒馆或是那个黑暗隐秘的地方抱着一打酒喝得烂醉的模样。
　　钱程这个时候，应该还在教室里顶着青蓝色窗帘透过来微热的光睡得酣畅淋漓。
　　一只微凉的手握住她的手腕，触感柔软，还轻轻地捏了捏。
　　莫问顺着方向抬头看去，是一个穿着性感小吊带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
　　或者是女孩？
　　浓重的妆容掩盖她真实的年龄，只是眼里清亮的光说明，她还没有被酒色所淹没。
　　“小姐姐一个人吗？”
　　声音是很甜美，可语气的轻佻让莫问不禁眉头微蹙。
　　“我……”
　　“跟我一起来的，怎么？有意见？”
　　莫问话没有说完的下一刻，李今朝带着浓重酒气的声音便喷薄在自己耳边，她侧过身子。
　　李今朝的脸颊微红，眼神却很清醒，嘴唇水润润的带着酒渍。
　　或许她唇上那点，比一切美酒都要芬芳。
　　“你朋友？”
　　“你管呢？哪凉快哪呆着去。”
　　李今朝不耐烦的感觉呼之欲出，微微扬了扬下巴，那美人便撇了撇嘴离开。
　　接着就是脖子上的一紧，“我告诉你，这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别随便跟人搭讪，不能喝别人递过来的酒。”
　　莫问将手把在李今朝紧在自己脖子上的小臂上。
　　这样的距离，实在有些过分的暧昧。
　　李今朝的眼睛生的极为好看，是浅浅的琥珀色。纵使夜店再迷离的光照进她眼里，莫问都能看见一点点浅棕。
　　“没有。”
　　“那最好。”
　　李今朝胡乱揉了一把莫问的脑袋，放开她又跟调酒师聊上。
　　可没聊几句，她便不耐烦地将莫问扯到一边安静的角落里坐着。
　　莫问持续性一脸懵逼，李今朝脸上烦躁的神情更是让她不解。
　　“要不然，我们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