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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摇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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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檀正在参加晚宴。底色漆黑的水晶绒地毯上描金汇彩,华丽的吊灯摆了三个,香槟饮料摆满了桌子,鲜花铺锦,每个人都衣着得体,香衣鬓影,言笑晏晏。
云眷的弟弟云詹的妻子兰戚画着精致的妆容,精美绝伦的装饰物像是背着一座座金山银山披挂在纤细秀美的身上,闪闪发光。洁白如雪的毛皮搭在肩上,脖颈上、耳朵上、手指上带着润泽硕大的东珠,如同招摇过市的蚌珠精。
此时她风头无两,丈夫如今做了董事会会长,执行总经理等重要的位置也换上了自己的人,可谓是春风得意,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瞧一瞧她如今的风光,她要想着炫耀,不然也不会来参加口蜜腹剑、佛口蛇心的宴会,可惜董事会的事情太多,云詹忙着处理遗留下来的问题还在办公室里面和那一群千年的狐狸斡旋。
厚重的帘幕外,是漆黑的灿烂星空,宁静轩邈,让人一眼就深深的陷了进去。
“有的人带着是相得益彰,有的人可就是行走圣诞树,身上挂的东西再多也改变不了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可惜了着钟灵毓秀的珍珠。”
说出这话的人一身粉红色洋裙,香水百合形状的渐变不规则下摆,轻盈灵动,步步生香。
带着玫瑰金色的白色百合细脚链,身上是同款式的花瓣臂袖和白绒手套。
棕色的头发卷成羊毛卷一半盘成一个圆形金片百合花苞丸子。一身行头看起来少了一丝冰山雪莲的冰冷,带了九分的小女儿甜蜜的气息。是宋朝汐。宋家的二女儿,虽然不如宋朝芸名气大,但是仍旧是在A城这个圈子里面数得上名头的一号人物。
此时冷了脸色,让人看出几分讥诮来。
兰戚怎么能够忍受这样子的奚落,如今她也算是跻身上流之中的上流,以前都是唯唯诺诺,此时终于可以扬眉吐气,怎么认购忍受被人众目睽睽之下踩了脸子?
顿时怼了回去,“背后议论别人就是你宋家教养出来的大家风范?”
宋朝汐眉眼弯弯,一脸的占了便宜的样子,像极了偷了腥的狐狸。她最看不上这种没有脑子还沾沾自喜的人,此时自然要狠狠的打压。
“我可没有指名道姓,有人就急着跳了出来,这可不是正应了那一个词,是什么来着?啊,我想起来了,不打自招。”
这下兰戚的优雅再也维持不住,登时色变,端起酒杯直接对着宋朝汐破了下去,口中振振有词:“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巴,今天我就要替你的父母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是尊重长辈!”
这个事情发生的突然,宋朝汐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身的酒水,丝制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露出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姿态。
四周的人寂静下来,悠扬的舞曲也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狼狈的宋朝汐和耀武扬威的兰戚。其实,兰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是兰家算不得权贵之家,祖上三代不过是泥腿子出身的草根,攀上了宋家这一颗大树,让后通过卖女儿联姻成功在A城上流社会露了脸。但是云家这一次危机之前谁认识兰戚,说起来最多的名字不过是云家云眷的弟媳、云二爷的夫人。
再者说,云家此时股票跌得厉害,云眷不只是爆出了喝茶的事件,更是隐约透露出来逼迫女艺人进行仙人跳和贩卖人体器官的消息,这个时候竟然敢招惹宋家,怕是老爷爷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云墨原本做在露台后面的沙发上,此时已经到达现场,脱下毛披盖在她身上。
冷冷的脸上带着冰凉的气息,“兰戚,你不要做的太过分。我的父亲知道你和二叔做的事情吗?”
兰戚骤然想起被云眷请出云家的时候满目的阴沉,顿时抖了一下,但是,不过是一个拔了牙齿的老虎,现在云家是云詹说了算,他算什么东西!
没等她说话,宋家的人就来了,就算是姐妹之间明争暗斗,那也是关起门来自己家里面的事情,被一个二流的货色讨论起家教来是什么事情?这不是扫了自家人的颜面?
此时身穿华贵的暗金色长裙,头发整齐的盘起来像是一朵妍丽的雍容牡丹。眉眼明亮,隐隐约约透着骇人的低压。
“兰戚?你是要替谁教训我的妹妹?云詹他知道他的夫人这么有能耐吗?”
到底是在商场上面叱咤风云的女总裁,不怒自威。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没有人敢插一句话。宋朝芸挽着她的弟弟的手臂出现在宴会上,都在讨论郎才女貌,宋家大女婿怕是被打入“冷宫”了,宋家的人多吃香啊,今天是这个青年才俊,明天就是这个金融新秀,后天又来了一个名流大咖,反正着位置都排着队等着上位,如果不是为了维持便面上的河蟹和体面,都恨不得打的头破血流,但宋家是什么人物?那岂是野猫野狗攀得上的?
不过这个人怎么这么像宋朝芸的妹妹?莫非宋总有这种特殊癖好?
兰戚嗓子哑了半晌,噎的说不出话来,宋朝芸是名正言顺的宋氏集团的掌权人,A城大半的产业都有她的股份,算的上人人都敬佩的女强人,不过自从和王一琛订婚之后便有隐退的趋势,但是在宋家乃至A城的势力依旧不可小觑。
兰戚也知道这次提到了铁板上面,只能忍气吞声,含恨吞下所有的委屈,心中暗骂,不过是一个女人,到现在还到处勾三搭四,迟早要被退婚,“是我鲁莽了,以为宋二小姐是在说我,等过了今晚,我一定带着礼物上门赔罪。”
宋朝芸道:“那我就替我妹妹收下你的歉意了。”
不一会了,人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大家都是人精,宋家的笑话那里是那么好看的?
宋朝汐看了她姐姐一眼,面上带着感激。
宋朝芸并不接受,走过宋朝汐的身旁,压低声音,带着相似的讥诮:“就这蹩脚的本事?”
宋朝曦坐一旁偷偷的笑,大姐损人的本事依旧这么犀利。
宋朝芸白了他一眼,这两个人不愧是一胎里面生出来的并蒂莲,怎么都这么不着调?
宋朝汐赌气不在说话。趁着夜色和云墨坐上了回家的车,等明天她要晾一晾那个蠢女人。让她等一天,狠狠的羞辱她,让她认清楚自己的地位,不要以为云家还是以前的云家,在云詹这个绣花枕头的手里面终究活不过几天。
云墨点了点她的樱唇,“别生气了,不过是不成气候的人罢了,何必和一个单细胞生物论长短?”
宋朝汐被哄了自然开心,更何况那个女人也没有讨了好处,“墨,我就是生气,她怎么可以抢你的家产?明明云家都是你的,让这下等的人抢了去,我心里面气不过。”
云墨心中震动,想不到一向不喜欢这种错场合的女孩竟然为了她做到这种程度,脉脉柔情在胸腔中蔓延,“汐汐,我……”
宋朝汐伸出一根莹润如玉的手指抵住她的嘴唇,漂亮的杏眼水意朦胧,“不要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知道我爱你就好。”
黏腻的口耑息带着火烧燎原的足喿动在狭窄的空间里面蒸腾,鬓发散乱,墨色如水的寒夜像极了一颗包裹着融化了蜜糖,她就是在蜜罐里面蜜蜂,呼吸之间全是流淌着蜜汁的甘甜。
蜂蜜滴落蜂巢,流下晶莹剔透的琼浆。
混着浓烈的酒花香气,激烈、刺激的气味在鼻腔里面氤氲成雾,猝不及防的惊叹、愈演愈烈的口乎口及、相濡以沫的交换。
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程过后,云墨送宋朝汐回了家。
云墨现在不适合去宋家,所以到了楼下两人牵着手抱了一会就走了。
月上中天。街灯明亮。
浓浓的夜色中,薄薄的烟雾从车窗飘出来,带着浓烈的女士香烟的甜味。
灵与肉是什么?
是灵魂上的羁绊还是身体上的契合?如果心里爱着他,身体上有喜欢上另一个人那该怎样取舍?有人说过,既然有了比较,那么必将是现在的他不符合自己的期待了。自古新人胜旧人的事常见的就像是街边的野菜野花。
一尺深红胜曲尘,天生旧物不如新。
可是,她哪一个都不想要放手。一个是她选定的人,一个是真挚爱她的女人。
如果非要选一个,那就是他吧。
女人生活在和谐的家庭里面,没有寄人篱下的痛苦,没有满腹惆怅的难堪,没有针锋相对的小三,是和她完全不一样的生活,这样的人怎么会理解她?
而且她和她之间掺杂着那么多的利益,如果她要离开去外国的话,女人可不会跟着她走,这里有她的一切,去了别的地方意味着重新开始,她爱这个地方。
但对于自己,这里全部都是让人悲伤的记忆,相信他也是如此吧,两个相同经历的人才会更好的体味彼此的伤痛,相互疗伤吧。但是现在人在哪里呢?她要逼那个人出来。
云墨打给事务所的电话很快接通了,里面依旧是那个不正经的人,“大小姐,这么晚了打给我干嘛,想要回来了?”
云墨哼笑,“稷玄,你这么聪明还需要我说?”
稷玄虽然已经睡下了,很快从接到电话的兴奋之中清醒了过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云大小姐这是要做大事啊。但是情分归情分,该要的还是不能少。
“别给我戴高帽哈,没有好处的事情我可不干。”
云墨哑声轻笑,“好处少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