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渣男分手后的快乐》人和羊

79、第 79 章 审丑

　　“云眷，我也不跟你说废话，我的手下被人囚禁了，有目击者说看见你绑架了他，现在需要你跟我去接受调查。”
　　叶鹤此行来的目的就是看望一下他的弟弟，他的父母整日待在实验室里面也不出来，又听说他们的好友胡教授说儿子最近情窦初开，于是先派他来探探虚实，没看到弟媳也就算了，还碰过了一鼻子灰，可爱的弟弟如今的脾气又冷又臭，也不知道谁惹了他。
　　而他撞到了枪口上，平白遭了冷眼，正当他准备在A城好好的看看谁欺负了他的弟弟的时候，查处了一些眉目的时候，谁承想遇到了特派的任务。
　　这样也好，在A城也看看到底是哪些个地头蛇熊心吃了豹子胆竟然胆敢藐视权威。连着特殊武装部的人都敢扣下。
　　云眷面上带着和善矜贵的假笑，倒是一点也不慌，依旧不温不火的询问，“叶少爷好大的官威！空口无凭的诬陷别人，是仗着你爷爷的功勋吗？这件事情我一点也没有参与，没做过的事情我是不会承担的，目击者是谁？让他出来和我当面对质。”
　　这次怕是叶家也没有拿到搜查令、逮捕令，不然不会寒暄这么久，如果没有搜查令，还要上门打擂，那算的上是假公济私，更何况什么目击证人更是无稽之谈，一个茫茫荒原去哪里找带着眼睛的证人？怕是说出来叶鹤自己都不会相信。
　　然而，叶鹤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他现在才是老牌陆军第八营指挥官，算得上是副营职，也在野战营里面和兵痞子厮混了几年，但是更令人忌惮的是他还有一层身份，叶将军的继承人，叶鹤深得叶老真传，表面上温和如玉，背地里面心思如老鬼，以前没有当官的时候在军部算得上是一个排的上号的刺头。这点事情都办不了岂不是对不起身上这一层皮？何况，特殊部门有特殊管理办法。
　　叶鹤看他软硬不吃，也不生气，眉眼含笑：“这就要看上面的意思了，目击者让我带一个这个来给您看就明白了。”
　　说着，施施然让旁边的一个人带着纯洁的白色手套拿一个黑色粗糙的牛皮纸条纹的硬木盒子。盒子四四方方，看起来不大不小，如果说是作为证据，倒是显得有些小了。所有人都在猜测这是不是一个钻戒或者是女士手表。
　　然而等到里面的一个东西缓缓的揭开了面纱。所有人如同扼住了喉咙的鸭子。
　　停住呼吸，面色发白，眼神震惊，止不住干呕！
　　是一对黑血淋漓的半截舌头！
　　有的仆人已经开始惊叫，席典也不可避免的面色苍白。倒是云眷神色微微一变，眉眼带着淡淡的忧虑。此行怕是不能善了，但是他早有准备，或许能够保全自身。
　　“云眷老爷可听说过天聋地哑？”叶鹤看出云眷在动摇，不由得心中一喜，乘胜追击，道，“请云眷走一趟吧。”
　　“这是栽赃和污蔑，我从未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但是我看在叶家的面子上愿意配合您的工作，可是，还要给我几分钟准备。”云眷并不气馁，神情依旧优雅从容，和这一只初来乍到就莽撞的雄狮张弛有度的谈条件。
　　叶鹤并不担心他逃走，倏尔便可有可无的答应了。
　　还是要留着三分薄面的，毕竟逼急了兔子还咬人，更何况是独占一方的云家？
　　须臾，叶鹤神情半敛，道：“对了，还有一个叫聂青的人，听说是您今天的另外一个主角？也请他走一趟吧。”
　　云墨脸色倏忽间暗了，抬头看了一圈，最后看到云眷的身上。
　　“好。麻烦了。”
　　我在后面听的模模糊糊，但是大概还是知道了，云眷这是坏事做多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要收了这个无法无天的老妖精。
　　如此正好，一辈子带在监狱里面快活去吧。
　　摸黑走过正门左侧的半亩方塘，约合一亩的景观园，准备从栏杆那里爬出去，幸好我头小，可以直接钻出去。
　　脚印落在簌簌的落雪上面，离开那个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名利场，竟然感觉道久违的轻松。
　　忽然，冷风紧俏的吹。
　　不由得头皮一紧，一股子凉意蹿上脊背。
　　“怎么不走了？”
　　身后传来吊儿郎当的戏弄，声音带着一丝丝看戏一样的愉悦。
　　……
　　这是谁？
　　没等我回头，他倒是踱着步子围着我转了一圈，身形优越，飒飒而立，面上颧骨明显，刚毅英俊，人中较短，内双的眼睑有点厚，衬托着杏子眼睛深邃明亮，眼角下垂入鬓，多了一分偏执狠厉，略厚的下唇和短紧的下颌轮廓完全消灭了这一点阴柔，看起来端丽正派，不好相与，修长挺拔的体态不由得让人猜测他是一个文工团的，而不是带着一杠三星的陆军上尉。总的来说，是浓眉大眼、靡艳柔和、体态风流那一挂的。
　　一双锋利的眼睛压着远处的灯火，身上紧绷，布满一层柔韧的肌肉，像是蛰伏的荒莽野兽，在幽暗的角落暗暗的厮机一击即中。
　　“找我做什么？”我不由得慌乱，极力表现出自己的诧异，如果我也接受调查，那岂不是结婚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一想到这种后果，我心中咯噔一下。
　　来人正是叶鹤，他捋了捋有些长长了的寸头，丰盛的头发露出美人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人看，这个人现在穿的是一套粉色的衬衫，和黑色裤子，大概是哪个佣人的，并不合身，粉红色宽大的衬衫遮住紧窄的细腰、短促的言语，以及面部的参差。
　　这张脸？大惑不解，“你就是聂……青？”
　　他查过云家的资料，记叙了从云家第一代从事金融行业赚到第一桶金，再到创业到后来发展娱乐媒体纵深向发展，三代以来的大事年表，以及最近一段时间详细的饮食起居活动，事无巨细。他发现了许多的蛛丝马迹。
　　风过留声，雁过留痕。都说富不过三代，这次云家怕是要栽一个大跟头。
　　但是这张脸怎么看怎么不符合云家的审美标准吧，从云眷以前的三位国色天香的夫人来看，这次找个小老婆绝对是云眷审美疲劳，清粥小菜都不想尝一尝，专门找点猎奇让自己刺激一下？
　　果然，人越老越怪。
　　我后退一步，直接否认三连，说出话连我自己也不相信，“长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我只是过来洒扫的佣人。”
　　叶鹤点点头，倒是没有直接戳破这一层窗户纸，反而快速又从上到下打量了一边，一扫而过，并没有多么让人不适，而后委婉的发问。
　　“哦，云家的佣人有正门不走，喜欢穿着拖鞋翻栏杆？”
　　……
　　拖鞋是更衣室里面的，没有多余的鞋子，不然难道让我穿着镶满了细钻的细脚高跟鞋跑路吗？为什么更衣室不多准备一双鞋子？但是我不知道，不只是鞋子这一种破绽，在有些心思敏捷的人眼睛里面，撒谎的人不管是神态动作还是语言措辞都是漏洞百出。只不过是挑了一种最为明显的来看他的慌忙无措的反应。这可能是一种恶趣味？
　　正当我后悔不已的时候，叶鹤突然笑了，笑容瞬间消减了浑身上下的威慑力，变得亲切动人、安稳可靠。
　　“好吧，那云眷的夫人，有没有兴趣来警司喝喝茶？”
　　我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我有权利拒绝吗？”
　　叶鹤哈哈大笑，露出浅浅的酒窝，笑容真实了几分。
　　树倒猢狲散，痛打落水狗，趋利避害是细胞生物本能，更何况财帛动人心，几千亿的资产说不眼红谁能信？叶家下水搅动风云，云家退场似乎成了A城所有人心中盖棺定论、颠扑不破的不变真理。
　　但是事情总有幸存者偏差，或许云家就是呢？一时间A城难得的风平浪静，但是风雨欲来风满楼，一切不为人知的隐匿秘辛也渐渐的浮出水面，云家暗潮汹涌，云家二叔云詹身上带着百分中二十的股份和一众元老夺得大权。
　　云家已经被搜查了一遍，干干净净，没有丝毫的痕迹，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情，从另一位当事人的反应来看，云家的嫌疑最大，但是当事人已经神志不清，所以一切事情都没有可靠性，不能够作为直接证据下发拘捕令。
　　所以，云眷喝茶是真的喝茶，铮明瓦亮的发光二极管刺目昭昭，身形颓丧，下颌出短粗的胡茬，眼神涣散，连续两天的不眠不休让他精神疲惫的极致。但是他并没有松口，他等着他的律师来和谈，但是没有来，现在云家怕是没有人来解救他，都等着他进宫分割资产，但是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豺狼环伺，那里能够是云家的几个小辈螳臂当车的？
　　审讯室晾了他半个小时，期间不停的进行干扰。
　　“进了这里，就要好好的把知道的从嘴巴里面吐出来，不要等到查了出来后悔莫及。”
　　云眷可与可无的点头，一天一夜的不眠不休让他不得不保存体力，虽然不至于用刑，但是这种没有伤痛的折磨已经很消耗体力。
　　两个刑讯人员看他准备好，问道：“11月7号，你在哪里？”
　　这种问题已经问了几十遍，一遍遍的重复问题，让他的大脑变得迟缓，但是云眷还是思考了一会儿，语调轻柔舒缓，如同默默流淌的小溪，不让人觉得歇斯底里，“在出差。”
　　“在哪里出差？”急促铿锵的发问，接连不断的询问一遍遍打击着被审的人的心理防线。
　　“在威尼斯。”他已经办理了护照，买通另外一个身形相似的人，所有行踪都分毫无差。
　　……
　　事情并没有朝着理想的方向发展，第二天下午，云眷的手下梁风带着律师作为他的代理人保释出来。
　　聂青没有直接的嫌疑，但还是在警局子里面呆到了下午，后面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坐了坐笔录，和几个问题，很快来了几个人带走了他，期间，叶鹤像是在看珍惜动物的眼神在办公室玻璃窗外面看了又看，他的一个娃娃脸的手下不仅好奇，以前的叶长官雷厉风行、说一不二，什么时候能够见到他愁思百结、犹豫不决的样子？莫非是有什么与众不同？
　　娃娃脸不懂就问，决定求教老前辈，“他是有什么问题吗？”
　　叶鹤一噎，难道他能说他已经看不懂现在社会上的审美标准了吗？难道两千年的审美已经不足以支撑世界观，需要审丑来衬托出个性潮流？但是如此着急的带走，怕是云眷心虚，怕是他是一个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