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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养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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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都是砂石土砾,荒草丛生的土坡和低矮的密林。
我从南边逃了,不知道那两个人怎么样,会不会也已经逃脱追捕了?但是我身后没有人,他们恐怕是凶多吉少。
绿林荒芜,乱石遍地,到处都是高高低低的路面,很不好走。
远处不见人影,离着公路还有不少的路程。我一不小心踏空了,厚实的树叶子遮住了土坑,我掉了下去。
等我好不容易爬出来,脑袋后面被一管冷硬的黑筒抵住。
“停下,子弹可不长眼睛!”熟悉的声音让我咯噔一下。
是云眷。
我停了下来,双手巴着土坑边上不敢动了。
“真是小瞧了你,这都被你跑了出来。”云眷从我的身后转过来,仔细的打量着我。
“伯父,好?”我刚出狼窝又入虎穴,真是时运不济。
“嗯,”听到我说话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看到脖子上面的烟疤,皱了一下眉头,“怎么弄的?”
“……”怎么弄的?我怎么说?难道说是那个无盐丑男刀疤脸看不得别人没有疮疤?
且说另一边,两人没跑多远就被三辆车团团围住,谁能想到,云家竟然在两天前就在附近埋伏了人。榛榛莽莽的密林遮挡住了视线。
身后弄醒过来的光头和瘦猴气势汹汹的跑过来,绑带男进退维谷,不得不放下背后的女孩。
嘭——
子弹击穿男人的髌骨,血线飞溅出来,男人一个踉跄,半跪在地上,鲜红的血液刺伤了眼睛。
光头仍然气不过被一个人打晕了的耻辱,咬牙切齿道:“把手枪扔出来!不然在废了你的手!”
绑带举起双手,旁边一个人搜出他小腿上面的左轮手枪,扔了出去,同时在他的裤缝里面发现了证件,章沉,A市军区特殊武装部第八团。
然后被绑了起来。
“大哥。现在怎么办?”一旁的胖子问刀疤。
刀疤气道:“你和他一起吃喝拉撒怎么没发现他的问题?”
胖子有苦难言,他也不知道啊,只能低头认错。
瘦猴劝道:“唉,大哥别生气了,煮熟的鸭子都飞走了。”
刀疤气的无处发泄,面色涨的紫红,闭上眼睛平息这怒气。一分没捞着,这是要白跑一趟了。
另外三人也是一脸的唉声叹气,只能和对面全副武装面无表情的一群人面面相觑。
忽然,远处传来机车的轰鸣声和一辆悍马h600的前驱发动机的声音。刹车离合一步到位,漂亮的甩尾停在了一群人面前。
我快要吐了。
老当益壮,佩服佩服。
我讨厌不会开车的老男人。
但是显然云眷不会照顾我的心情,春风得意的下去,皮鞋在地上碾了一圈。转头朝着我伸手。示意我下去。
兜兜转转又回来了,我抑制住胃部不适,僵硬的搭在他手上下车,然后跑到树根边吐了。
云眷也不尴尬,怡然自得的扫了一眼众人。
“苏缘?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结果?”云眷手中把玩着黑檀木小珠,气定神闲的如同门口大爷唠家常。可是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言而喻,这是失败的结局。要了东家一半的钱可是要吐出来……
苏缘是刀疤脸的本命,闻言面上无光,低着头一言不发。其中的颓丧可想而知。几人对视了一眼,觉得逃跑的胜算不大,只能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发落。
可是他不说话自然更没有人敢说话。
等我吐了一波,直接被一旁的机车男拉了过来,推到了云眷旁边。我只能安分的呆着。
海到尽头天做岸,山登绝顶我为峰。云眷自有那一种霸气。毕竟像他这个年纪权利地位都有了,没有人敢拂了他的意思,积威日重。
许久,云眷道:“哪个人哪只手碰到你的脖子?”
音量不大,可是因为安静,两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看着我,刀疤男满脸横肉,眼神如同鹰睃了一眼。
我咽了咽口水,真的要我说?
我狐疑的看了一眼云眷,“伯父……”。
“说!”
他半合着眼睛,头发精细的打理过,身上穿着带着长毛的黑色长风衣,里面穿了一个海青直裰,看起来倒是斯斯文文的。
刀疤脸听到话心都凉了,恨不能眼睛撕下我的一块肉来。那一伙人也面面相觑、大惑不解,绑带男硬撑着一口气也坐在那里,想要吐出一口血来,谁能想到真的有绑架这种惩罚?但是现在是敌是友不好说,不如先保全力量再做定夺。抽出手腕里面埋的短刀,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割开绳索。
眼下众人各怀心思,但是注意力都在云眷身上。
大好时机不能错过,我早就看这个刀疤脸不顺眼了,但是谁知道老头怎么想的。如果我说了,云眷可能不会伤了男人,反倒是我会被打一顿,多不划算。
我斟酌了一下,小心的扫了刀疤男一眼道:“我不敢说。”
小把戏他看的明明白白,哼哼两声轻笑,云眷睁眼看我。
“胆子这么小?你要是不说,就把它们都沉江如何?”
……好啊,怎么不好。这一帮子欺男霸女的恶贼强盗,一了百了好的很。现在想一想心里就是一阵子恶心。
我还没说话,刀疤脸就急了,站起来喊叫:“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干的。怎么了!不过是个小兔儿爷。哼!”
云眷不说话,旁边的机车男举起一把金色小型手枪勃朗宁,对准了刀疤男的眉心。
苏缘惊怒交加,他没有想到会死:“老板,买卖不成仁义在,你不能这样做!再说当时只是说脸不能伤着,我也没尚在脸上!”
云眷伸出手,在烟疤上面摸了摸,道:“是吗?可是这脖子也很好看,我很喜欢。”
我:……
旁边的年轻男人手端的稳得很,黑洞洞的管口依旧对着苏缘。
刀疤男看着手枪没有放下,惊慌不已,顿时口不择言。
“喜欢个屁*,走旱道的老男人!死变态!你是爷爷艹你碟生出来的**啊——”
嘭——
正中眉心!
“咳——额——”声音短促戛然而止,污言秽语消停了。
男人发出几声短促的低鸣,只觉得脑袋风灌入脑子,浑身冷飕飕的,手指摸上额头。
一手的血迹,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大,他要死了。
“大哥!”
旁边的几个人顿时被血水飞溅吓的跳起来惊叫。
刀疤男眉心一点红色液体流了出来,碗大的疤在后脑勺上面,红的白的直接喷射出去,俄顷,男人硕大的身躯扑通一声倒下去了。
“这是伤了他的惩罚,而你们失败的代价就是,”云眷思索了一下,仿佛就喜欢这种钝刀子磨肉的拉扯感,停了一会道。
“送剩下的人去沉江吧!”
冷冰冰的话一霎让所有人镇住!仿佛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慈祥的中年男人会这样的心狠。
没有人会死到临头坐以待毙。
三人听到顿时眼冒红光,愤怒的抬起手枪拼命反击。
一瞬间这里变成了炼狱!
乒乒砰砰不绝于耳。子弹打在车上面都变了形,机车上的后视镜在空中爆裂开来。
云眷立刻被人护在身后,往后推到安全的地方。
一颗子弹在空中摩擦出火花,擦过耳边,都可以听到破空的声音!
在我旁边炸开!人被一枪爆头,血迹落在我的脸上,温热流淌下来,渐渐粘稠冰凉,脚下面的土地被血水浸透,变成焦糖熬糊乐之后的红褐色,缓缓的流到我的脚下。
我如同触电一般往旁边一跳。
第一次面对这种鲜血淋漓的场面,我完全呆住、双腿麻痹,不是应该断一根小指吗?
我看电视剧里面都这么演的……
云眷拉着我进了车,我坐下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一幕幕仍然飘荡在眼前,血腥味混杂着硝烟味如鳄蛟直冲鼻息,止不住的干呕。
心脏咚咚咚的乱跳已经不属于自己,已然惊魂未定。
许久,年轻男人过来道:“清理好了,可是女孩和内鬼跑了。”
云眷看了男人一眼,冰冷的眼神立刻让男人低头接受惩罚。
“搜,这两个人跑不远。”
回头看我,手抚摸着我的手,我抖了抖。
手很凉,云眷把手放在自己干燥温暖的手里面暖和,同时出声安慰道:“别怕,不会有人发现的,”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有道,“喜不喜欢天聋地哑?”
我惊诧的瞪圆了眼珠子,手凉的像是冰块,什么天聋地哑?哪里有天聋地哑?再一想两个跑掉的人,猛的摇头。
“伯父,我不要,你放了他们吧!”
云眷笑,不准备答应,只说一些有的没的:“天聋地哑文昌帝的侍童,能知者不能言,能言者不能知。还有一种说法是地狱里面有一种鬼差。”
我听的手更凉了。
云眷不再吓我了,转头道:“走吧,带他去个好地方!”
我:“什么好地方?”
云眷看着我笑:“一个你养老的地方……”
“什么?”
剧痛打在我的后颈一侧,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艹,这个糟老头子——
身后的青年人把滑落在地上的人抬起来放在座椅上,云眷点头,“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