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渣男分手后的快乐》人和羊

68、第 68 章 夜莺

　　时值周末，云家，一组褐色皮质椭圆形环绕沙发，云墨坐在沙发上面，脚下是黑色的菱形黑白色块地毯。身着收腰白色衬衫，同色系脚踝收紧的七分裤，米金色的头发散下来。
　　一侧是穿着黄色休闲卫衣和白色运动长裤的云檀，头上绑了一个小揪，盘坐在一旁叼着饼干喝着橘子汽水，手一侧是一本弗洛伊德的书《心生学三论》，讲的是心生倒错与神经症之间的联系、婴儿口谷欠等感情萌发。
　　“你怎么看这种书？”
　　“怎么？不能看？”
　　云墨嘴角翘起意味不明的弧度，“老头子应该会发疯吧？”
　　云檀没说话，嘴巴里面发出“咔嚓咔嚓”嚼碎饼干的声音。
　　我从医院复查回来刚好回去看到他们，有点诧异他们竟然看起来相处的和谐，不由得笑道：“你们都在家啊！”
　　两个人似乎没有听见，没有说话，兀自坐着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我也没觉得尴尬，只是有些被隔离在外的失落感。我换了鞋子，准备去楼上休息。
　　猝不及防的，云墨叫住我，声音带着冰冷的质疑：“过来，在这里坐着，我给你花钱是为了让你大白天的睡觉的吗？”
　　我愣了一下，这是提醒我自己拿钱办事要听话？说实话用花钱这个词来形容有些难堪。但是云墨怎么在云檀面前这么说？不怕被他知道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看向云檀，云檀好像早就知道事情会这样发展一样，神色不变。
　　我明白了，应该是姐弟俩通了气，知道了我告诉云檀的事情，云墨生气了。我懊恼的皱眉，乖乖的走过去，低头认错：“对不起，云墨姐姐。”
　　云墨没有理我，我觉得应该是没有消气。
　　忽然，后厨传来一阵笑声，人未到声先知。
　　“你们吃水果吗？我端过来了。”
　　齐小文穿着有些大的衣服，短裙和不合身的Polo衫，细长的小腿白的晃眼，在腰肢扎起纤细的曲线，漂亮的小脸上黑葡萄一样的眼珠子灵动有趣，非常活泼靓丽。
　　是昨天晚上的小妹妹？她竟然还没有走，是要一起住在云家吗？那我岂不是更多余了？
　　云墨抬头扫了一眼，道：“过来，小宝贝。”
　　齐小文顺从的绕过我，挤到我和云墨中间，甜甜的少女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精致的香腻秘粉的味道往我鼻子里面钻。短裙很短，露出半截大腿上面的肌肤，好像在拉开一点就能看到更多隐秘的地方，让人欲罢不能。
　　我不自在的坐远了一点，云墨虽然也是女孩，可是她一般穿的都会比较注意，不会露出这么多的地方，而且，我还这里呢，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宝贝，”云墨眼角横斜，吊着眼睛示意女孩看着我，“你再和我贴的这么近我的男朋友就要生气了。”
　　女孩睁着一双水润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眼中带着刺眼的温柔和怜惜，然后看着云墨害羞的浅笑，此时无声胜有声，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宠物。
　　“我还是不打扰了。”我的身份实在是有些尴尬，上不上下不下，一直处于被动的地位，完全取决于云墨怎么想的，这种时候只能选择回避或者……稳稳的接住老板甩出的盘子，但是盘子只有一个，和女人争我做不来。
　　我起身的时候，一只手拉住衣领，瞬间被女人压在身下，食指揉搓着嘴唇，带着绵绵不绝的痛，滚烫的热度从额头烧到尾。
　　“聂青，你的嘴巴是谁干的？我哪里对你不好，让你给我戴帽子？”
　　我可以看到女孩惊诧的捂嘴，眼睛里面闪动着怨恨的快意，看到云檀事不关己的冷漠，像是在说这一切都是你应该承受的，以及云墨带着怒意的眼神。
　　我处于下方，真是半点气势也无，推开她，站起来，“云墨，我们好好谈谈。”
　　云墨冷笑一声，倒是没有反抗。
　　“好。那我们就好好谈。”
　　登上了楼，走到看不到其他人的角落。
　　我拉住她，“云墨，对不起，我知道说这些弥补不了我犯得错误，但是你已经有了更好的人选，报酬我会还给你，我想要离开了。”
　　云墨转身，眼睛像是汪洋一片，灰蓝色的深海卷起风暴，离开？去哪里？是外面的人还是云眷？声音含着冰碴子。
　　“找到下家了？”
　　我有些听不懂了，云墨以为我是什么人？“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不适合这个。”
　　云墨逼近，笑的阴冷：“你有钱还我？谁给的，那个老男人？”
　　“云墨，哪里来的男人？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这张照片你不会不认识吧？”
　　云墨拿出手中冲洗过的照片，应该是在玄关的地方拍的，上面清晰可见的两个人，青年和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坐在一起，青年拿着那人的手放在大腿上，看起来像是主动的拨撩。
　　“……这是错位，不是……我们只是正常的谈话……”我解释起来觉得百口莫辩，“云墨，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云墨勾住下巴，抬起来，质问：“怎么相信你？凭你这嘴巴上的咬痕吗？”
　　我抓住她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这是两码事，我怎么会和你的父亲在一起？”
　　云墨用力拉住手腕，扯着男人掼到地上，抵住后腰，“我也想相信你，但是我已经告诫过你很多次了，你不听我只能采取一些手段了。”
　　什么手段？
　　我手臂一撑，滚地翻身起来。
　　云墨早有防备，起身一个猛踹，踢中了我的腹部，女人在力量上天生不如男人，但是云墨是个例外，我挣扎着起来，只见她的手上是细长的一管神经肌肉阻断剂阿曲库铵。
　　“聂青，你乖乖的带三个月，不就好了吗？为什么总是踏在我的底线上呢？”
　　我惊恐的捂着肚子跪坐在墙面上，仿佛一切尘埃落定。片刻，我垂死挣扎试图争取一点“云墨，我不走了，我听话，能不能……”
　　“晚了。”
　　一个人走到我的身后，低低的嗓音清晰的吐出两个字。
　　我竟然没有发现有人来了，没等我反应，后颈上面冰凉的液体注入身体。不到一分钟，靠着墙边的青年陷入昏迷。
　　“姐姐，你好慢哦。”懒懒的声音抱怨着。
　　“哼。”
　　齐小文见人没了，也跟上去，不曾想看到眼前惊骇的一幕，青年四肢扭曲倒在地上，衣服凌乱，眼睛紧闭，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在旁边。瞬间腿软脚软的坐在地上，瞳孔放大，潮式呼吸到差点崩溃，小声喃喃道：“这是杀人了吗？”
　　“她怎么办？”云墨抬眼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老鼠。
　　“一起丢进去喽，不然呢？”云檀甩着空针管，对着云墨使了一个眼色。
　　云墨会意，走向女孩，齐小文慌乱的摆手，攥住女人的裤脚哀求，眼泪顺着面庞稀里哗啦的往下流，“姐姐，姐姐，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错了，我不想死啊——！”
　　回应女孩的是女人如同怜悯的冷嘲：“如果不是你太贪心，今天早晨走了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是啊，都怪她太贪心了，可是她为什么遭受这样的事情，她只是需要一点点的钱罢了，可是这是她能够选择的吗……如果，如果她也有像普通家庭一样幸福的一家三口就好了，不会被追债的人追的东躲西藏，不会住在昏暗破旧的烂尾楼，不会为了生活出卖身体，也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不对，你凭什么杀我，我爸爸见不到我一定会找过来的，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女孩眼睛死死的盯着女人，口中发出哭嚎，同时伸手去抢夺针管，头发挣扎中散落如同厉鬼索命！
　　随即，凄厉的叫声戛然而止。
　　不到半个小时，我睁开眼睛发现一片漆黑，眼前是黑色的绑带，嘴巴里面含着布头然后被胶带封住耳边是嗡嗡的发动机的轰鸣声，应该是在车上，空间狭窄，手脚被绑住动弹不得，我躬身挣扎了一下，腿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我意识到不对，立刻不动了。
　　旁边的女人被碰醒了，呜呜咿咿的乱喊乱哭，惊慌失措到处乱撞，发出砰砰砰的撞击声。
　　我怕她动作激烈伤了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女孩吓住了，停了整整一分钟，然后开始发出低泣的呜咽。应该是清醒了一点。
　　汽车摇摇晃晃的到了终点，听脚步声不只是一个人，打开了后备箱。
　　光线照了进来，漆黑的眼前顿时闪过一片红晕。
　　没有人说话，手脚迅速的把脚上的绑带撕开，推着我往前走，四周只有细细的风声和鸟鸣。不算热烈的阳光照在脸上，散发着热意。
　　后面的女孩走的慢了，后面流里流气的男人踹了女孩一脚，她倒在地上发出哭泣，男子不耐烦的有踢了好几脚，伸出手拽起来，“臭娘们，在哭把你丢蛇坑里。你听见了吗？这里很多蛇~”
　　恐怖的话仿佛感染了气氛，仿佛空气中都是蟒蛇吐信子的声音，女孩的吓得更腿软了，但是男人的话不得不听，她一边哭，一边畏畏缩缩的几乎站立不住。
　　四周发出奚落的嘲笑声。
　　“够了，别笑了，”那个痞子不是怜香惜玉的，“马蚤娘们，快点走，就这么点路折腾半天，磨磨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