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承诺是一生一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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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茉的眼泪过了好半天才止住，二强找来毛巾给她擦脸，又问她：“你饿不饿，我去做饭给你吃。”
小茉想，全天下或许只有乔二强会把“给你做饭吃”这种话当成情话来对恋人讲，但她就是会被这样的二强打动。活蹦乱跳的小黄鱼最终还是被二强料理了，二强还给她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
然后他就坐在桌子对面看着她，直勾勾的目光好像照明灯，直照得小茉脸颊发烫。她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二强的脚，“你不吃吗？”
“我在来的路上吃过了。”
小茉这才想起最重要的事还没有问他，“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想你了。”二强的目光丝毫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小茉害羞地低了低头，“我不是还有两个星期就回去了嘛。”
“可我就是想你啊。在家的时候想你，在饭店的时候也想你，班都没法专心上了。我大哥就劝我，这么魂不守舍的，干脆过来见你一面。”
小茉咬着筷子不说话，过了几秒钟她抬起头，脸颊还泛着红，眼睛却闪着洞悉一切的光——“这些话是四美教你的吧。”
二强刚才还深情款款的表情瞬间僵住，“你...你怎么知道？”
“这就不是你的讲话的风格啊，这么肉麻。”
“是四美跟我说喜欢一个人就要表达出来，这些话都是她在小说里看到的，你不要生气…”二强红着耳根磕磕巴巴地解释，小茉歪着脑袋，故意用很调侃的语气逗他：“乔二强，你学坏了啊。”
她轻快的声音像一根羽毛，撩人地从二强心里扫过。二强的心突突跳着，迷迷糊糊地想——那我干脆就再坏一点吧。
他突然起身，在小茉的额头印下一个吻。灼热的呼吸近在咫尺，他明亮的眼神好像夜色中独独为她倾泻而下的一束星光。
“这可不是四美教我的。”乔二强勾起嘴角，笑容里藏着忐忑，但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喜悦。
一瞬间所有话语都在小茉的舌尖融解，好像一块在高温下融化得溃不成军的蜜糖。她干脆摒弃掉语言，仰起脸，延续了这个吻。
他们的影子在墙壁上重叠起来，是一对真正的，亲密无间的爱人。
——
也许是前一晚哭得累了，小茉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日上三竿才堪堪睁开眼睛。二强就坐在她床头，卧室的窗帘没拉开，暗淡的房间衬着他一张陷在沉思里的脸。
小茉拽拽他的衣角，说话的声音还带着点鼻音：“你怎么了？现在...几点了？”
她的头发睡得蓬乱，一边一缕像老先生的胡须一样垂着。二强笑着替她把头发理好，“快十点半了，你这一觉睡得够长，不过…长一点也好。”
小茉听出他话里有话，起身靠在他肩上问：“什么意思啊？”
二强的肩膀起伏了一下，显然是在做深呼吸。然后他从口袋里慢慢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我今天早上去买的，我觉得好看，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那个红色天鹅绒的盒子只有他半个手掌那么大，端端正正地放在掌心。小茉能猜到它是什么，却还是像在梦里一样，小心翼翼地打开。
一枚小小的金戒指躺在里面，戒面上镂刻着花纹，花开富贵或是百年好合。这样的戒指，会出现在任何一个商场的珠宝柜台里，也许小茉曾经无数次地经过它，却从来没有停下脚步驻足欣赏过。
因为她原本以为，这会是和她无关的幸福。
乔二强转身抱住她，宽厚的手臂揽着她，像揽住了她从以前到现在所有的时光。他贴在她耳边温柔地说：“我本来只是想看看你的，我本来...也没有这个计划。可是今天早上我睁开眼睛，看见你就躺在我身边，我突然变得贪心起来。我想要从今往后的每一天，都这样和你待在一起。
小茉，嫁给我吧。”
二强说完这些，感觉一早就悬在嗓子眼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小茉会答应他。就像他刚才静静注视着小茉的睡颜，就是觉得这样的时光他们会共度一生一世。
可是小茉靠在他怀里，一直都没有说话。他终于有点慌了，大脑飞速地运转——我是不是漏说了什么？
他轻轻揉了揉小茉的头发，试探地问：“怎么了？”小茉搭在他腰间的手收紧了，她很用力地抱了一下他，然后坚定地，甚至有点悲壮地抬起头——
“二强，我以前和书店的陈主任交往过，我还为他打掉了一个孩子。
这些事都发生在我和你相亲之前，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毕竟...求婚是大事，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
二强看着小茉的脸，她的眉眼明明是喜悦的，喜悦之上却笼着一层散不去的沉重。他想起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小茉也总是这样。说着说着话就不由自主地露出这个神情。
二强想，被求婚应该是开开心心的，她不应该再是这个样子。他思索了好久，终于慢吞吞地开口——
“我以前...也喜欢我厂里的师父。她比我大八岁，她结婚了，可我是真的喜欢她。”
小茉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自白，一时愣住了，“你...你说什么呢？”
二强腼腆地笑笑：“这不是互相交代情史吗？”
小茉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安慰她，用他曾经最珍贵的记忆开解她。她的心好像被浸泡在温水里，无孔不入的暖意让她鼻子发酸，可她知道，这是不一样的。“乔二强，我以前做过第三者你明白吗！我破坏过别人的家庭！”
“嗯。”二强轻轻点头，“我以前和师父出去滑冰的时候，也被人骂是第三者。”
小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不一样的，这是不一样的。”
二强抱着她，他的声音如此温柔，怀抱却如此有力，好像铁了心地让她无法挣脱，“也许，也许是不一样的，可在不了解我们的人眼里，没什么不一样。如果今天我是一个旁观者，听了你说的话，我也会和他们站在一起骂你是一个不要脸的第三者。
可是小茉，我没有和他们站在一起，我和你站在一起。我在你的身边，知道你离开书店时有多坚决；知道你对我，对身边的人都是真心的好；我更知道我有多爱你，昨天看到你哭的时候，我只想着，这辈子都不要离开你。
所以我不会用旁人的眼光判断你。你的过去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只想要你的现在，还有你未来的每一天。”
他再一次举起戒指，认真地捧到小茉面前。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水，显然说这一番话比让他跑十公里还要费劲。
但这就是乔二强，他嘴笨，他不浪漫，他学一样东西很笨拙，他不会变通，他一根筋，他全心全意地爱着一个姑娘。
如果这个姑娘也爱他，那么乔二强想，这次他一生一世也不要放手。
“所以孙小茉，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承诺是一生一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