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美容美发了解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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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美和小茉晚上睡在一间屋子里。
三丽已经和一丁领了证，虽然还没办婚礼，但也顺理成章地搬去了一丁家。小茉就睡在她原先的床上，用毛巾仔仔细细地擦着头发。
她今晚淋了雨，头发看上去没有那么卷曲了。蓬蓬地披在后面，反而更有一种慵懒的美感。四美在床上一直盯着她看，终于还是没忍住走到她身边，像摸绸缎一样轻轻抚过她的发丝。
“小茉姐，你这头发烫得真好看。”
小茉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四美又说：“你知道吗，我觉得发型真的能改变一个人！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一个大明星，整张脸都发着光呢！”
“那是台灯照的光吧！”小茉宠溺地拧了一下四美的脸颊，心里的某个角落却因为她刚才说的话而触动。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称赞她。
小茉记得自己刚做完头发的那天，理发师满意地站在她身后，她说：“小姐，你现在真是容光焕发。”
她当然知道这些人的称赞都带有水分，可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当真有一种“重新做人”的感觉。从前她不爱折腾，第一支口红还是28岁时被同事拉着去买的；长长的披肩发也留了很久，久到她会觉得这是自己与生俱来的模样，从没想过给它们换一个造型。
因此她也不曾在镜子里看过此刻似乎有光芒围绕的脸。她想原来我也可以这样，独自一人，只为自己妆点。
四美又在她身边嘀咕了几句，最后终于撒娇地倚在她肩头，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小茉姐，你明天也带我去这家店弄头发呗。我大哥二哥总管着我，现在你烫了，他们肯定没话说。”
“行，我带你去。”
四美欢天喜地跟她说了声“谢谢”，溜回自己床上，小茉也跟着躺下，暗暗地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第二天小茉起来，二强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她轻手轻脚地进去，“乔叔叔呢？”
“一大早就被人喊去打牌了。你放心，你住在这儿的事我已经跟他讲过了。”
小茉刚要说谢谢，突然闻见一股辛辣的味道，原来锅里煮的是姜汤。她昨天被二强逼着喝了一碗，那呛人的滋味现在还难以忘怀。她正想悄悄开溜，二强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来，正好热乎乎地喝一碗。”
小茉皱着眉，使出三岁小孩才会用的耍赖绝招：“不喝，辣。”
二强不由分说地把碗怼到她面前，“我帮你捏着鼻子，一口闷下去不会有味道的。”
小茉果然没尝到辣味，因为乔二强捏在她鼻子上的手用了十足十的劲儿，松手的时候她的眼眶泛着泪花，二强还愣愣地问：“啊？有这么辣吗？”
小茉哭笑不得，四美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出来：“哥，小茉姐，你俩吃什么好吃的呢？”
又给妹妹灌了一碗姜汤的二强心满意足地去上班了，小茉则带着四美直奔理发店。上次为她烫头的师傅正好在招呼客人：“我跟你讲，之前那姑娘烫这卷发可好看啦。”看见小茉进门，师傅的眼睛顿时亮了，“你看，就是她！”
来烫头的阿姨看了小茉一眼，当即拍板决定，“那就给我烫这个吧。”
四美在旁边搭腔，“我也要烫这个！”
理发店的隔间里走出来另一个高高瘦瘦的女人，“姑娘，我来给你烫。”
小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师傅忙活着，倒也没把她忘了，“你这头发保持得挺好，又要折腾啊？”
小茉摇摇头，“我就是来给您介绍客人的。”
“那多谢你。”师傅笑了笑，很快便专注于手上的功夫，没空再开口聊天。
小茉这一坐就坐了一个多钟头，店里的椅子硬，硌得她的腰都有些酸疼。好容易等到师傅开始收尾，脸上的神情轻松了不少，小茉忙抓住机会问：“师傅，咱们这里招不招徒弟啊？”
师傅从镜子里看她：“你是有人要介绍给我？”
“您看我成吗？”小茉努力地挺直腰板。
师傅这回特别认真地转过身打量她，这年头烫头发的人多，愿意做理发师的人却没几个。像小茉这样一看就被家里养得娇贵的女孩儿，她不觉得她是认真的。
但这毕竟是自己的客人，师傅拒绝得还算委婉：“当了理发师，你就要成天窝在这间店里，年纪轻轻的，也太憋屈了。”
一直都在“看戏”的阿姨这时候突然搭腔，她对小茉有一种天然的好感，也许是因为小茉“推荐”给她的发型好看，也许就是因为小茉好看。她拍拍理发师的手臂，“宋师傅，就是因为年轻，脑子灵光才好教啊，你也不要太固执了。阿丽的确是好，但人家还有家庭，跟老公回老家以后你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被称为“阿丽”的高瘦女人点点头，声音又轻又慢：“是呀是呀，我下个月就要走了。”
师傅看看阿丽，又看看小茉，显然正处于动摇的边缘，阿姨趁势又补了一句：“这姑娘形象这么好，就算站在店里当个模特也是值得的呀。”
像是为了证明阿姨的说辞，店里正好进来一位新客人，她顺着墙上贴的海报望了一圈，最后视线停在小茉身上：“这个发型你这儿能烫吗？”
阿姨得意地挑挑眉。宋师傅终于点头，再看向小茉的眼神就多了几分严肃：“你要是方便，明天就过来吧。但先说好，试用期五天，不发工资。天天在店里站着是很辛苦的，吃不了这个苦就不要为难自己。”
所有人都没想到，就连小茉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想成为一名理发师。
这是和她原先的工作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如果妈妈知道，一定会戳着她的脑门骂她没出息。但小茉喜欢每天站在店里观察着每一位进来的客人，头发乱糟糟的人一般心情也不怎么好，她看着他们像待修剪的树木一样一点一点变得利落，变得光鲜，甚至觉得理发本身也成为了一项艺术。
当然，创造这份艺术的人是宋师傅，她连理发的边儿还没碰着呢。
直到在店里打了一个多月的下手，小茉才被允许给客人剪头。最开始她只剃平头，小心翼翼的，生怕剃刀划着了客人，结果反而给自己手上添了许多伤口。二强买了消炎药膏替她涂，乔祖望打完牌回家，正巧撞见这一幕。
小茉连忙要将手抽出来，二强低着头，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将她的手拉的更紧了些：“你别躲啊，躲了更疼。”
乔祖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却没敢说什么，他面对小茉时总会有点心虚，觉得这个小姑娘机敏起来，和自家老大不相上下。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机敏。
日子于是这样风平浪静地过去了，小茉已经习惯每天早上去理发店报到，有时候客人多了，连晚饭也顾不上吃。二强偶尔会想到她奔忙的身影，在他搬书的时候，休息的时候，看着仓库永远白得发青的墙面的时候...
他的心里好像燃起了一团微小的火，他也会想，难道我这辈子就要这样庸庸碌碌地过吗？
乔二强不知道，改变他人生的那个机会，也和日子一起悄然无声地来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美容美发了解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