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零叙

8、用心去感受你的感受

　　赵思查到成绩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马群耀发了一条消息。

　　——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我的回答是，我想做你的女朋友。

　　马群耀看到这条消息时懵了一下。

　　他似乎已经等待了太久，真正得到赵思的答复时，他远没有想象中那样兴奋，反倒是很平静。

　　马群耀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林祎凯看去，林祎凯在跟他的朋友们聊天，注意到马群耀的视线之后，林祎凯转过头来问他：“怎么了？”

　　马群耀摇了摇头，收起手机，对他说：“没什么。”

　　马群耀就这样和赵思谈恋爱了。

　　从那之后，他经常跟赵思一起出去吃饭，送她回家，一切都不真实的像在做梦。

　　马群耀从来不跟朋友聊情感上的话题。

　　对林祎凯也不例外。

　　就算马群耀不说，林祎凯也有所察觉马群耀对他的冷落。他们一如既往地每天聊天，却不再单独约出去玩，林祎凯偶尔也会问起他跟赵思的约会怎么样，就像他的每一个朋友那样。

　　林祎凯看着马群耀跟赵思一起离开补习班，离开公司后林祎凯不再问马群耀会不会跟他一起吃饭，因为他知道结束后马群耀跟赵思有约。

　　林祎凯收敛起自己对马群耀的好感，故意让妈妈去邀请马群耀来聚餐，他生怕马群耀察觉自己在意他跟赵思关系。

　　也正是林妈妈来问他要不要来一起聚餐，马群耀才意识到自己因为谈恋爱疏远了朋友们，尤其是林祎凯。

　　于是马群耀又开始跟林祎凯还有其他朋友们一起玩，试图弥补前段时间对朋友们的忽视。

　　马群耀也是跟赵思确定情侣关系之后，才发现恋爱关系与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赵思与马群耀相处的方式与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们似乎都不能快速适应彼此身份的转变。

　　他不再像以前一样渴望触碰赵思，他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赵思把勺子挖进冰沙里，马群耀却想起了林祎凯吃冰时的样子，他吃东西总是慢吞吞的，心不在焉的边玩手机边吃，好像从来没见过他专心做过什么事。

　　林祎凯似乎有一心多用的本事，边玩边吃还能不错过马群耀说的每一句话。每当马群耀不满林祎凯不听他讲话的时候，林祎凯总会一边抱怨他每天说的话太多，一边把他说过的话完完整整地复述一遍来证明他听到了。

　　赵思看到了马群耀照片下面的评论，笑着说道：“你跟林祎凯的关系真好啊，谁能想到你以前会讨厌他呢？”

　　马群耀听到林祎凯的名字，像突然得了失语症。

　　他一阵没来由的烦躁，试图赶走在脑海中盘桓不去的林祎凯，潮湿的手掌揉搓着短裤。

　　“你没事吧？”赵思担忧地看着的马群耀，

　　马群耀脑门沁出一层热汗，“没事。”

　　他们并排坐在甜品店的小圆桌旁，马群耀微一侧头，才发觉赵思与他挨得极近，少女清甜的呼吸拂在他的脸颊上。

　　二人对视着，赵思只觉自己脸颊发烫，心脏砰砰乱跳。

　　马群耀却微微皱起眉。

　　赵思心想，或许他们是时候更进一步了。

　　赵思闭上眼，马群耀盯着赵思颤动的睫毛，那一瞬间赵思的脸与林祎凯重合，马群耀像是被淋头泼了一桶冷水，他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一手撑住赵思的肩膀，制止了她进一步靠近。

　　马群耀被自己无意识的想象骇得心脏狂跳，呼吸困难。

　　他意识到赵思还在身边，他绞着手指，慌乱地解释道：“这里人太多了，有人在看着我们。”

　　赵思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盯着马群耀，震惊几乎立刻被屈辱与羞愧所取代，她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了起来。

　　马群耀跟着站起来，“你怎么了？你要去哪啊？”

　　赵思背对着马群耀，强忍着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别跟着我，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赵思出了甜品店，只走出了几十米，就停了下来。

　　赵思抹着眼泪，期待着马群耀追过来，心里做了决定，如果马群耀找到她，她就原谅他。

　　然而赵思没有等到马群耀。

　　马群耀离开甜品店，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回家。

　　第二天他就收到了赵思要求分手的消息。

　　马群耀没有回复，他脑子里很乱，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回。

　　马群耀甚至觉得只要他不回复，他跟赵思的关系就会保持原样，什么都不会改变，他不想改变，他还没做好改变的准备。

　　之后几天，他都没去找赵思，而是跟朋友们在一起。

　　林祎凯看得出马群耀心情低落，他大概猜到应该跟赵思有关，马群耀不想说的事情，林祎凯从不会问。

　　林祎凯也发觉，马群耀最近总是在看他。

　　当林祎凯向他看过去的时候，马群耀会立刻看向别处，避开与林祎凯视线接触。

　　林祎凯微微皱眉，收回目光。

　　“诶，你喜欢的那个女孩什么时候来？”黄天宇对林祎凯说。

　　“啊？”马群耀没有注意听，以为是在问他，黄天宇向他说：“没问你，你啊什么啊？”

　　林祎凯又看了马群耀一眼，“我明天去接她。”

　　“住你家里吗？”

　　“嗯，妈妈说几个女孩子出来，住外面她不放心，我姐也希望她们住家里，可以跟她一起玩。”

　　马群耀紧盯着林祎凯，脸色阴沉的得吓人，直到吃完饭都没说一句话。

　　朋友们陆续离开，最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林祎凯与马群耀几乎同时开口。

　　“你怎么了？”

　　“那女孩是怎么回事？”

　　林祎凯愣住了，瞳孔微微放大。

　　“你为什么只跟黄天宇说，都没跟我提过？”马群耀理直气壮地质问着林祎凯，丝毫没察觉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你也从来没跟我提过你跟赵思的事啊？”林祎凯的反驳堵得马群耀无话可说。

　　马群耀胸口上下起伏，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宣泄，涨得脸颊发红。

　　林祎凯语气缓和了些许，一只手放在了马群耀肩膀上，“我感觉你最近心情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可以跟我说，我帮你想办法解决。”林祎凯的手滑到马群耀的背上，轻轻地拍着他。

　　马群耀看着林祎凯，逐渐平静下来。

　　“痒。”马群耀说。

　　马群耀拧着胳膊，却怎么着都抓不到痒的那块儿。

　　林祎凯一开始有些纳闷，随即被马群耀抓不到后背的笨拙模样逗得想笑。

　　“凯，帮我挠一下。”马群耀把背转向林祎凯，“快点。”

　　林祎凯笑着帮他抓痒，马群耀解了痒，转过身，在看到林祎凯微笑的那一刻，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林祎凯避开马群耀异常灼热的视线，转身望着城市璀璨的灯光，他对马群耀说：“这里风景不错，我给你拍张照吧。”

　　林祎凯拿起手机。

　　马群耀站在台阶上向他微笑着，两只手揣在口袋里，眼中只有林祎凯。

　　林祎凯盯着那张照片看得出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对马群耀说：“这张不好，你站在这里。”

　　林祎凯觉察到马群耀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

　　林祎凯把马群耀拉到窗边，“不要看镜头，我要拍你的侧脸。”

　　马群耀听凭林祎凯摆弄，林祎凯总能拍出好看的照片。

　　“好了，换你来拍我。”

　　马群耀接过林祎凯的手机，很快就拍完了。

　　“怎么这么快，给我看看。”林祎凯伸出手，马群耀把手机递给了他。

　　马群耀盯着林祎凯低垂的长睫，也不知道自己受了什么蛊惑。

　　“你看，我们两个总是在一起，干脆我做你男朋友算了。”

　　林祎凯动作僵了一下，他抬头看向马群耀，二人视线交对，马群耀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滔天的懊悔翻涌而出。

　　林祎凯眼中的马群耀此时就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兽，茫然而不知所措。

　　林祎凯装作没有听见，“啊？”

　　“我开玩笑的，哈哈哈哈。”马群耀大声笑着试图掩饰过去，“我去下厕所。”

　　他恨不得马上逃离这里。

　　在冲动过后，马群耀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个选择将要面临的未来一无所知，这些未知无一不让他胆怯、畏惧。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赵思，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祎凯。

　　只有一件事，马群耀无比确信——他喜欢上林祎凯了。

　　少年的蜕变，还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