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零叙

27、轮到我了

　　林祎凯过完生日之后，破天荒地主动跟马群耀主动提起了他们的腹肌赌局。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事儿了？”马群耀颇感意外。

　　林祎凯看着盘子里的牛排，想吃又不敢吃。

　　因为总跟马群耀一起去打卡各种美食，林祎凯平时还是一个嘴闲不下来的人，他的体重也不可避免地增加。

　　一开始林祎凯并没当回事，直到拍摄时有人对他说——你最近好像胖了一些。

　　胖这个字总能触动他的神经。

　　林祎凯清楚自己瘦下来之后的模样更上镜同时也更有吸引力，他无法容忍自己跟胖这个字挂钩。

　　另外一个更加迫切的动机使林祎凯下定决定迈入健身房。

　　林祎凯也是最近才意识到自己的体力太差了，跟马群耀做一次简直能把他累得半条命搭进去。

　　当林祎凯开始尝试一项新事物的时候，他需要有人陪他一起熟悉这项新事物。其实他根本不在乎那个赌局，他就是想让马群耀陪他一起去。

　　“你管我怎么想起来的，我就问你还赌不赌了？”

　　“赌啊！谁说我不赌了！我还记得这个事呢。”马群耀还惦记着他们俩的赌局呢，“你要是输了，可要说话算数，答应我一件事。”

　　林祎凯点头答应，“嗯，算数。”

　　他们俩当天就去物色健身房。

　　林祎凯看完第一家健身房，就对马群耀说：“我觉得这个就不错，我们在这办会员吧。”

　　“不错什么不错？这家离我们俩的学校都挺远，要是赶上堵车，到时候咱俩三个小时都回不去家……”

　　林祎凯对马群耀的滔滔不绝充耳不闻。

　　“那就换一家，你决定吧。”

　　一个下午他们跑了五六家健身房，马群耀才做出了最终决定。

　　林祎凯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喝饮料，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看到马群耀跟会员销售走过来，林祎凯放下了手机。

　　“就在这家还是走？”

　　马群耀说：“就这家了。”

　　销售拿了两张会员协议递给他们俩。

　　林祎凯写着写着，突然抬起头问马群耀，“要办多久的啊？”

　　“年卡呗，年卡最划算。”

　　“那我也办年卡。”林祎凯对于很多事都懒得去选择和思考，而马群耀做什么事都考虑的很周到，林祎凯认定跟他做同样的选择一定不会出错，所以当他需要做选择的时候，他会习惯性地问马群耀怎么选，然后他和他选一样的。

　　总是做出同样的选择使得他们人生的交集日益扩大，相互渗透，难以分割。

　　办完了会员，销售人员问他们是否需要教练。

　　还没等马群耀说话，林祎凯两眼放光，抢答道：“要！”

　　马群耀瞥了一眼私人教练宣传册上肌肉发达的帅哥，危机感霎时升腾而起，“不行！”

　　“为什么不行？”林祎凯皱着眉，习惯性地微微撅起嘴唇。

　　“如果是刚接触健身的话，建议还是有教练指导比较好。”销售对他们说：“健身教练就像老师一样，能让你们科学的安排训练，效果也更好。”

　　马群耀拒绝的态度明显缓和，看着林祎凯，“要教练也可以，我给你选。”

　　“那就你选。”林祎凯答应的痛快，根本没多想。

　　马群耀选了形象最凶悍的那一个。

　　林祎凯看着马群耀选的那个教练，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马群耀看。

　　“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什么我故意的！”马群耀大声否认着，“你别看他长得有点凶，你看他那大肌肉，啧，一看就有点东西，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林祎凯撇着嘴，眼里却是藏着笑的，“哦。”

　　晚上马文珺要带女朋友来和家人第一次见面吃饭，马群耀跟林祎凯办完了健身卡后一同出席了这次小型的家庭聚餐。

　　林祎凯和马文珺女友的座位挨在一起，他们很快熟络了起来，交换了账号。

　　林祎凯有种马群耀无法理解的社交亲和力，他似乎跟每个女生都可以相处得很融洽。

　　马群耀平时跟女生接触的并不多，男女有别的概念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认知中进而影响着他的行为模式，以至于他在和女生相处时多少都有些拘束与顾忌。他虽然无法理解林祎凯和女生之间那种界限模糊的亲昵关系。

　　除了林瑶，马群耀不会因为林祎凯跟其他女生关系亲昵而吃醋，马群耀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晚饭结束后，马文珺送女友回家，马群耀林祎凯同马家父母一起回家。

　　“小凯，今天还回家吗？”马妈妈问。

　　“不回了吧，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来回跑太麻烦了。”

　　马群耀一听这话笑了起来，“你以前怎么不嫌麻烦？现在嫌麻烦。”

　　林祎凯说：“我不嫌麻烦啊，反正麻烦也是麻烦你，还要送我回去。”

　　“你可以自己打车回去。”马群耀的嘴永远比脑子快上一步，“，要是打不到车开我的车回去也行，反正你平时也没少开。”

　　马妈妈心想这孩子真是没开窍，皱眉瞪眼，“马群耀你听说的那叫什么话？！”

　　林祎凯完全没料到马妈妈会抢在他之前替他说话。

　　“妈妈，你别说他。”林祎凯笑着说：“再说他待会儿又要哭了。”

　　马爸爸笑呵呵地打趣着，“现在谁都知道你爱哭鼻子了。小凯，你知不知道他特别怕鬼的事？”

　　林祎凯盯着马群耀，眼中闪烁着邪恶的光芒，“这我还真不知道。”

　　“爸！别说了。”

　　马群耀直觉他老爸马上要揭他老底，赶紧出声制止。

　　可制止压根堵不住他老爸开闸泄洪的嘴，“小凯啊，我跟你讲，他小时候一看鬼片晚上保准尿床，不让他看还不行，自己非要看，看完又害怕，一害怕就尿床。还有啊，他还喜欢玩偶，以前总是跟我们说想要这个想要那个，看哪个都喜欢买了一大堆，之前有个牛的布偶，他以为是活的，我怎么跟他说他都不信，然后我就把那个牛给放锅里煮了……”

　　马群耀窘得脸颊发热，恨不得把两只耳朵闭起来。

　　林祎凯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眼光戏谑地盯了他一路。

　　马妈妈扯了扯马爸爸的胳膊，“诶呀，你行了，差不多得了。说那么多话你嗓子不干啊？”

　　“我也没说多少啊。”马爸爸抓挠着脑袋。

　　林祎凯一直在笑，一直到被马群耀推进房间，他的嘴角始终没下去过。

　　“看鬼片么？”林祎凯提议道。

　　“不看。”

　　“你怕尿床？”

　　“我早就不尿床了！”

　　“真的吗？”林祎凯笑得不怀好意。

　　“你是不是找打？”马群耀挥着拳头威胁他，“不许再说这个事儿了。”

　　“你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林祎凯打开马群耀的衣柜，最上面不容易够到的那一层里面堆着很多玩偶，林祎凯以前并没有留意过它们，今天才注意到这些玩偶有些旧的褪了色，有的破了洞露出里面的棉絮来。

　　“你是有多喜欢玩偶啊？这么旧的还不扔？”

　　“不是多喜欢，是舍不得扔。”马群耀说。

　　林祎凯突然眯起眼，衣柜上露出了包装纸的一角，那颜色令他感到似曾相识。

　　“那上面是什么东西？”林祎凯踮起脚，但太高了，他看不到衣柜顶与天花板的缝隙间到底放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就是你送我的花。”

　　“花？那都已经过去多久了，肯定早都枯了，枯了的花还留着做什么？”

　　“风干了我就放在那上面了。”

　　“干嘛留着？”

　　“你送的，舍不得扔。”

　　林祎凯安静地注视着马群耀，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静令马群耀感到不自在，他嘴唇动了动，正要说话。

　　“你没必要一直说话的，我不会因为你不说话就觉得无聊。”

　　“可是你经常觉得无聊，要是我不说，你肯定也不会说，太安静我怕你会觉得尴尬。”

　　“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不会无聊，再说了，我跟你在一块什么时候尴尬过。”林祎凯接着说：“如果你想说的话就说吧，我会听着。要是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会觉得尴尬。如果你有时候不想理会我，想花时间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那就去做你想做的，只要你让我待在你身边，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马群耀闭上了嘴唇，注视着林祎凯，深呼出一口气，嘴角绽出一个微笑。

　　面对林祎凯，他从来都不需要刻意去做任何事。

　　林祎凯给予他足够的自由，只有一个要求。

　　——只要你待在我身边。

　　马群耀大步迈向林祎凯，伸手将他用力拥入怀中。

　　“我怎么运气这么好啊？”马群耀两臂紧箍着林祎凯的脊背，在林祎凯耳边说：“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啊，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林祎凯皱起眉，抬手拍了拍马群耀的背，“怎么突然这么肉麻？”

　　马群耀侧过头，在林祎凯脸颊上亲了一口。

　　林祎凯扭过头看着他，“你干嘛？”

　　马群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闪闪发亮，“你说我干嘛？你是我男朋友我还不能亲你了？”

　　林祎凯挑着半边眉，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马群耀。

　　马群耀的嘴唇缓慢地抿了一下，林祎凯眼皮一跳，每次马群耀想吻他时，都会不自觉地这样做。

　　“你在打什么鬼主意？”林祎凯问。

　　“你还记得答应过我的事么？”

　　马群耀脑袋抵着林祎凯颈窝，小狗撒娇般地胡乱蹭着。

　　林祎凯眯起眼，“我答应你的事太多了，你说的哪件？”

　　“就那个。”马群耀喑哑的声音闷在喉咙里，整张脸都深深地埋在林祎凯颈窝，手指在林祎凯背上打着圈。

　　“什么啊？”

　　马群耀抬起头，嘴唇贴着林祎凯耳朵，吹了一口气。

　　热气喷薄在敏感的耳廓，林祎凯身体轻颤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林祎凯知道马群耀的死穴在哪，马群耀也同样对他了若指掌。

　　“试试吗？”马群耀嘴唇衔着林祎凯的耳垂，舌头舔舐着坚硬的耳钉，一股金属的腥味儿在唇齿间扩散开来。

　　林祎凯睁开眼，血色顺着脖颈攀上脸颊，他的眉宇之间舒展开来。

　　“现在？”

　　“嗯。”

　　“那就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