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零叙

14、彼此的前所未有

　　马群耀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

　　他的脸上透着憔悴，眼神却很坚定。

　　“爸妈，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马群耀看了一眼二哥，二哥朝他投去了一个鼓励的微笑。

　　“什么事啊？”马爸爸笑呵呵地说。

　　“我和林祎凯谈恋爱了。”

　　马爸爸脸上的笑慢慢褪了下去，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妈妈才开口：“你不是……你怎么会跟他谈恋爱呢？”

　　马爸爸皱着眉，费解地看着马群耀，最终缓缓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就谈恋爱了，就这样。”

　　马妈妈看着马群耀憔悴的脸孔，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孩子，此时脸上却笼罩着一层阴沉的愁绪，那种表情不会出现在一个孩子脸上。

　　马群耀身上已经有男人的样子了。

　　“无论你们怎么想，我都会跟他在一起。”马群耀的声音有些发抖，攥着拳。

　　马妈妈勉强自己扯起嘴角，朝马群耀走过去，抱住了他。

　　“没关系，你能够告诉我们就已经很不容易了。”马妈妈说。

　　马爸爸缓缓道：“你自己做的决定，我们不会干涉，但你要想清楚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既然作出了选择，无论结果好坏，你都要做好心理准备去接受这个结果。”

　　马群耀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抬起手抱了抱妈妈。

　　“爸、妈，谢谢你们。”马群耀转过头，看到二哥向他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马群耀鼻子发酸，仰起头深吸了两口气，“谢谢你。”

　　马妈妈拍了拍马群耀的背，放开了他，“他是个好孩子，妈妈能理解你为什么喜欢他，就像你爸爸说的那样，你要好好为你们的将来做打算。”

　　“我知道。”

　　马爸爸虽然还皱着眉，却对马群耀开着玩笑说：“你妈倒是如愿了，以后咱家就真有四个儿子了。”

　　马群耀想哭，又被爸爸给逗笑了。

　　林祎凯放学之后刚到家没多久就接到了马群耀的电话。

　　林祎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按了接听。

　　“喂？干嘛？”

　　“你在哪？”马群耀急冲冲地问。

　　“刚到家，怎么了？”

　　“你等着，我去找你。”

　　林祎凯还没说话，马群耀已经挂了。

　　马群耀向家人坦白后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马群耀抓起钥匙出了门，从昨晚到现在，他从来没觉得一天这么漫长，他恨不得下一秒就见到林祎凯。

　　马妈妈头一次见马群耀大晚上跑出去，追在他屁股后面喊道：“你们俩不许在外面过夜听到没！”

　　马群耀的脸突然涨得通红，“妈！”

　　“哈哈哈哈。”马妈妈一看到马群耀恼羞成怒的那个样子就笑个不停。

　　四十多公里最快也要开一个小时的车。

　　林祎凯飞快洗了个澡，还特意喷了香水，鼓捣了半天发型，又挑了半天穿哪件衣服。看时间差不多了，打算去外面等马群耀来。

　　林祎凯一下楼，在客厅里的姐姐林依曼、妈妈和林瑶三个人同时抬起头朝他看了过去。

　　林依曼一看到穿着花衬衫堪比孔雀开屏的林祎凯，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林祎凯脚步顿了顿，瞥了一眼林依曼，一句话没说就出门去了。

　　林祎凯刚出去，林依曼跟妈妈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林瑶看着她们两个笑，满脸困惑，“你们在笑什么啊？”

　　林依曼收了收表情，对林瑶说：“没什么。”

　　林祎凯抱着手臂，站在车位旁边看着马群耀把车倒进去，两个车轮边缘与地砖间的那条缝隙完全重合。

　　“你还要倒几次？”林祎凯不耐烦地说。

　　“好了。”马群耀拔下钥匙，刚打开车门，林祎凯俯身伸手，一把揪住马群耀的领子把他从车里拖了出来。

　　马群耀后背撞上车门，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林祎凯的嘴唇毫无预兆地封紧了他的嘴唇。

　　林祎凯闭着眼，近在咫尺的长睫微微颤动着，空气中弥散着一股馥郁的甜香。

　　林祎凯两手穿过马群耀的腰侧，马群耀闭上眼，双手抱紧林祎凯的脊背。

　　不同于第一次的急促热烈，此刻他们被前所未有的亲密感包裹着，一同享受着这绵长的甜蜜。

　　林祎凯慢慢睁开眼，翘起嘴角看着马群耀。

　　“这么晚过来干嘛？”

　　马群耀被林祎凯直白的视线盯得脸颊发烧，低下头，手从林祎凯背后恋恋不舍地落到腰上搭着，“不干嘛，就是想见你。”

　　林祎凯只觉得马群耀可爱，歪过头又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可爱。”林祎凯说。

　　马群耀突然抬起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林祎凯，沸腾的血液把他皮肤的每一寸都烧红了。

　　当林祎凯说他可爱时，他会有一种被宠爱的感觉。

　　这是他喜欢过的任何一个女孩都不可能给予他的感觉。

　　他总是可以肆无忌惮地在林祎凯面前展现他最脆弱柔软的部分，林祎凯都能包容他、接纳他，因为林祎凯也是男孩子，他用男孩的方式喜欢着他。

　　马群耀的头靠在了林祎凯的肩膀上，鼻子埋进他颈窝嗅着。

　　“好香，你抹了什么东西这么香？”马群耀说。

　　马群耀的气息喷吐在他侧颈裸露的皮肤上，林祎凯觉得痒，笑着说：“我不告诉你。”

　　马群耀收紧两臂，箍着林祎凯的腰把他拉向了自己。

　　林祎凯颈上一潮，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马群耀的头靠在林祎凯肩上，嘴唇衔住那一小块皮肤，他们贴的极紧，对彼此的反应一清二楚。

　　林祎凯的手用力抓着马群耀的肩膀，马群耀抬起头来，看到林祎凯发红的眼角，心脏砰砰狂跳不止，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打算一直站在这吗？”

　　马群耀只看到林祎凯嘴唇开合，他却连一个字都没听见。

　　“你刚说什么？”

　　林祎凯突然笑了起来，“很晚了，你还回去吗？”

　　马群耀这时猛地想起来老妈出门前的叮嘱。

　　“不行，我妈不让我跟你过夜。”

　　林祎凯皱起眉，一脸不爽，“为什么？以前又不是没让你在这睡过，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我跟我爸妈说了。”

　　“说什么了？”林祎凯有些困惑。

　　“我跟他们说我们俩在谈恋爱，我妈就不让我跟你过夜了。”

　　林祎凯从来没想过马群耀会跟家人坦白，惊讶之余，感动和委屈混合在泪水中一同涌了上来。

　　马群耀给了他李峰不能给他的一切。

　　马群耀看到林祎凯红了眼圈，突然不知所措了起来。

　　“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林祎凯一把抱住马群耀，哭得更厉害了。

　　“好了好了，有什么可哭的。”马群耀拍着林祎凯的背，一边安慰着他，“我还以为你会开心的，你哭什么啊？”

　　“我很开心。”林祎凯抬起头，他脸上还挂着眼泪，却已经笑了起来，“谢谢你。”

　　“谢什么？”马群耀微笑着说。

　　“谢谢你能跟我在一起，谢谢你愿意做我男朋友。”林祎凯吸着鼻子，抹着眼泪。

　　“那我才应该谢谢你，不仅原谅了我，还同意做我的男朋友。”马群耀揉了揉林祎凯的头。

　　林祎凯抿着嘴唇看着马群耀笑，“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不能过夜还大晚上跑过来，你不睡觉了吗？”

　　马群耀看了一眼表，“那我走了？”

　　林祎凯朝他点点头，“嗯。”

　　“真走了？”马群耀又说了一遍。

　　林祎凯皱了皱眉，看着马群耀。

　　“我要走了。”马群耀黑亮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林祎凯。

　　“神经病。”林祎凯扯扯嘴角，捏着马群耀的下巴，又亲了他一下。

　　马群耀突然笑了起来，酒窝深深陷进脸颊。

　　要是他有一条尾巴，现在一定会欢快的摇起来。

　　林祎凯目送马群耀开车离开，马群耀降下车窗，朝他挥了挥手。

　　“走了！”

　　林祎凯都已经进了家门，笑容仍旧挂在脸上。

　　“你这是去见谁了啊，这么开心？”林瑶说。

　　林祎凯漫不经心地回了她一句，“哦，我对象。”

　　林祎凯上了楼，根本没注意到林瑶的笑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