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零叙

11、与他一同迷失

　　当马群耀出现在赵思家门口时，赵思并不意外。

　　“你来这里干什么？”赵思打开门。

　　马群耀站在门外，没有想进去的意思，赵思也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

　　“我来向你道歉。”马群耀说：“我不懂得怎么关心你，也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赵思只是看着马群耀，“其实……”

　　分手的事她不是认真的，她只是在等马群耀来找她和解。

　　“如果林祎凯没那样问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么过分。”马群耀说。

　　赵思听到林祎凯的名字，话哽在了喉咙里。她与马群耀相处的点滴记忆汇聚成一股浪潮涌来，她才意识到，在她与马群耀的这段关系中，到处都有林祎凯的影子。

　　她低头苦涩的笑了笑，“你来找我，就只是因为他的话么？”

　　“他不过是你的朋友，我才是你的女朋友啊！”

　　“在你的眼里，你的朋友比我还要重要是吗？”

　　赵思再次抬起眸子定定地看着马群耀，”你难道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马群耀只是看着她，没有吭声，以沉默替代了那个让赵思心碎的答案。

　　“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来找我了，毕竟我们已经分手了。”赵思强忍着眼泪，把门合上一半，将眼泪藏在门后。

　　马群耀站在门外，门后是他曾经喜欢过的女孩子，赵思曾吸引他的那一部分并没有变，只是他有了更在意的东西。

　　他点点头，“好，我不会再来找你了。”

　　赵思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蹲了下去，脸埋进膝盖，小声啜泣着。

　　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挽留马群耀，最伤心的莫过于她还喜欢着他，而马群耀已经不再喜欢她了。

　　林祎凯去学校上课时，马群耀在考驾照。

　　他们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彼此，却又无可避免的要在研习班碰面。

　　他们的视线从对方身上划过，都没有多作停留，仿佛时光倒退回初识的时候。

　　马群耀靠墙坐着休息，林祎凯拿着水杯向他走了过来，马群耀的心跳逐渐加速。

　　林祎凯坐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林祎凯目不斜视地盯着某一处，不去看马群耀，心脏却在胸腔中剧烈的搏动着。

　　他们忍不住向彼此靠近，小心翼翼地生怕打破彼此脆弱的伪装。

　　研习班结束后，林祎凯很快收拾好东西，第一个离开了。

　　黄天宇视线在林祎凯逐渐缩小的背影与马群耀凝重的脸孔之间移动，不仅仅是黄天宇，其实大家都看在眼里，只是他们不会去干涉别人的事情而已。

　　马群耀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来覆去地看着林祎凯发布的每条动态。

　　林祎凯几乎每天放学之后都在跟林瑶还有他的其他朋友们在一起玩。

　　他们好像都回归到了各自的生活中去。

　　好像只有放纵与忙碌才能纾解林祎凯的懊悔。

　　林祎凯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了。

　　手机突然响起了一声提示音。

　　林祎凯拿起手机，看到那条消息，突然清醒了过来。

　　是马群耀发来的——别忘了今天的聚餐。

　　这是新年马群耀给他发的唯一一条消息。

　　林祎凯看了眼时间，慌张地去卫生间洗澡刷牙，等他换好衣服出门，发现马群耀就坐在外面。

　　“你怎么在这？”林祎凯问。

　　马群耀看到他就笑了起来，向他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车钥匙，“你送了我那么多次，这次换我来接你喽。”

　　压得林祎凯几乎透不过气的沉重忧虑，似乎都在他看到马群耀笑容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

　　“在你没空找我的时候学的。”马群耀说着，跟林祎凯一前一后下了楼。

　　林祎凯试图解释，说：“不是我没找你，是你没来找我。”

　　“我现在不是来找你了。”

　　林祎凯拉上安全带，侧头看向马群耀，似乎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没有改变。

　　林祎凯总能轻而易举地获得他人的喜爱。

　　马群耀的家人也不例外。

　　第一次正式见面，林祎凯就收获了马群耀全家的好感。

　　尤其是马群耀的妈妈。

　　马妈妈对林祎凯说：“以后让马群耀常带你来家里玩啊。”

　　林祎凯伸手抱住马妈妈，“以后会经常去的，我好喜欢妈妈啊，真羡慕马群耀，我也想做妈妈的儿子。”

　　“那你就做妈妈的儿子吧，我用马群耀跟你妈妈换。”马妈妈看向马爸爸，“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爸爸也点点头，“我觉得可以。”

　　二哥也点点头，“我也同意，快把马群耀弄走，他太吵了。”

　　大哥在旁边边吃边看热闹。

　　马群耀装作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大声说：“你们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大家只是跟你开玩笑啦，我们都很爱你。”林祎凯一只手搭在马群耀肩膀上，笑着说。

　　马群耀身体似触电一般僵了一下。

　　林祎凯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聚餐结束后，马群耀送林祎凯回家。

　　“我本以为你会觉得不自在的。”马群耀说。

　　“你的家人和你一样，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明天要不要来我家？”

　　林祎凯转过头，视线描摹着马群耀的侧脸，轻轻地“嗯”了一声。

　　马群耀停了车，对林祎凯说：“到了。”

　　林祎凯看得出神，什么都没听到。

　　马群耀侧过头，与林祎凯视线交汇的那一刻，他的心脏狂乱地跳动起来。

　　林祎凯视线滑到马群耀微张的嘴唇，呼吸快了几分。

　　“你在看什么？”马群耀问。

　　马群耀看着林祎凯微微抖动的睫毛，喉结上下滚动。

　　“没看什么。”

　　林祎凯无意识地抿了一下嘴唇，他抬起视线看向马群耀的眼睛。

　　他们同时听到了那根弦崩断的声音。

　　林祎凯一手按着马群耀的后脑一手搂着马群的脖颈将他拉近，马群耀两手捧着林祎凯的脸，他们的嘴唇野蛮地撞到一处，铁锈的气味儿在唇舌间扩散。林祎凯柔软而灵巧的舌尖顶开马群耀的齿缝，马群耀本能般地追逐吮吸着林祎凯的嘴唇，那一刻他们感受不到自我，仿若融为一体。

　　安全带勒在身前，将他们的身体向后拉扯着。

　　直至榨干胸腔中的最后一丝氧气，他们猛地分开，被安全带拖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马群耀眼神发直地盯着正前方，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

　　林祎凯视线望向窗外，手指抵着滚烫的嘴唇，气息凌乱粗重。

　　毫无预兆的，林祎凯“咔”地一声解开安全带，一句话没说，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车门“砰”地一声被甩上，马群耀两手用力抓着头发，伏在方向盘上。

　　马群耀在心里骂自己，你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震惊过后，马群耀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酒窝深深地陷进脸颊。

　　林祎凯冲进卧室，关上门，他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他看向镜子中自己，他的嘴角向上翘着，他竟然在笑。

　　林祎凯心想自己疯了，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