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人设装反了？》楚瓷自顾自

11、我可以保护你吗

　　等医生从急诊室出来宣布谢锦书可以转进普通病房的时候，沈殒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他恨不得谢锦书立刻醒过来，他想问清楚也想说清楚。
　　沈殒在病床前坐着，几近乎虔诚地看着谢锦书苍白的脸庞，他趴在床边，想了一件又一件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病房里的空调在24度，谢锦书有点冷，只有手是温热的，他缓缓睁眼，眼前的是电灯的重影，头痛欲裂，他想坐起来，却发现后颈被扯的生疼。他皱了皱眉头，没再动了。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昨天的事一桩桩闯进他的脑海。
　　良久，他扭头看了看熟睡的沈殒，抬了抬左手，沈殒立刻条件反射地惊醒，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谢锦书蓦地觉得有些好笑，这么紧张吗。好久没体味这种感觉了，被别人在意的感觉。
　　“锦书，你醒了，你终于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喝水？”
　　“嗯，喝水。”谢锦书一开口喉咙就嘶哑着，还有淡淡的甜腥味反上来。
　　沈殒去倒了杯水，又把一旁牛奶的吸管拆下来放在水杯里。
　　谢锦书看着沈殒的背影，艰难地抬起了手，抚上了右眼，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一开始以为是刚醒造成的视线模糊，那么现在的这一切告诉他，他的右眼出问题了。
　　他喝完水，平静地问：“我的右眼怎么了？”
　　沈殒一下顿住了，张了张嘴，没说话。
　　“暂时性视觉障碍。”
　　“暂时，是多久？”
　　沈殒没说话，谢锦书心中已经了然。
　　看着沈殒小心翼翼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嘴角微微上扬。“扶我坐起来行吗，躺着的话，我总感觉是个废人了？”
　　“嗯。”
　　谢锦书坐在病床上，出神地盯着被子，低低地说：“谢谢你，沈殒。谢谢你昨天能来找我，谢谢你昨天能帮我保护妈妈，谢谢……”
　　看着谢锦书垂下的脑袋，他觉得很不是滋味，他也是个小孩儿，也才十七八岁，凭什么承受那么多，他昨天想好的一大堆话突然不知道从何说起，堵在了嗓子眼。
　　他握着谢锦书的手，想起来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想起那天的谢锦书是自信高傲又冷淡疏远的，可现在他只觉得谢锦书像一只缺少保护的小兽。他挺高兴的，他终于走进了谢锦书心里，他又很心疼，谢锦书经历的一切。
　　“没事，都过去了。”
　　谢锦书想起了谢征，这一切怎么能过去呢？他累了，他想休息一会，就一小会儿，以前没人挡在他前面，现在终于有了。他想了想，还是开口了。
　　“小孟，叫孟暮流，是我初中同学，也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他阳光可爱，人缘不错。他父母离异，小孟跟了父亲，而孟日升跟了母亲去了美国。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他父亲是个嗜赌成性的变态，在外面赌输了，喝醉了就回来虐待他，一支从初三持续到高二，我也是在他换衣服的时候偶然发现的，就和他把事情说开了，想开导他。小孟情绪一直挺稳定的，但没想到高二的时候，他父亲喝的烂醉，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堆要债人，他们翻遍了屋子，没找到钱，最后盯上了清秀的孟暮流。”
　　谢锦书深呼一口气，接着说。
　　“他们当着他爸面性侵了他，小孟实在受不了，当天凌晨，他编辑了一条信息给我他告诉了我一切，并希望我替他妥善处理后面的事，不求别的，只求走的体面。等我赶到河边的时候他已经跳下去了。时候呢，我只能编造他是表白被拒自杀了。”
　　谢锦书说的很平淡，仿佛最后扛下所有的不是他。
　　“后来我爸知道了，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继承人劣迹斑斑，于是花钱摆平了这件事，交换条件是我必须听从他的指令。所以我高三转来了育才，而高三的时候孟日升回来了。”
　　沈殒静静地听完了所有，他想，谢锦书以前也是温暖阳光的吧，从孟家恩将仇报之后才装上了这层面具吧。
　　他打开谢锦书的手，多干净的一双手，就应该永远这么干净。他等了这么些天，终于等到了谢锦书的坦白，但他又不敢面对这样的谢锦书了，他把自己过得太苦了。
　　谢锦书感觉有一滴温热的泪滴在了他的掌心，他扭过头，不是很方便的用右手摸了摸沈殒的头：“怎么还哭鼻子了，我的沈大班长？”
　　“以后，我能保护你吗？”
　　谢锦书听见沈殒瓮里瓮气的声音，好像突然戳到了他的心，一下子红了眼眶，他突然不想管所有的事情了，就一年，他就为自己活一年，于是他缓缓开口：“好。”
　　沈殒激动地抬起头：“你答应了？！”
　　“嗯，是的，男朋友。”
　　于是沈飞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沈殒拱着个脑袋在谢锦书怀里撒娇，沈飞轻咳了一声，谢锦书红了脸，微微推开沈殒。由于谢锦书不方便，他们在医院录了口供，谢锦书交代完所有的事后，单独跟沈飞聊了几句。
　　“叔叔，小孟的事能不能不要公开，尽管他已经离开了，但我不想让他受二次伤害。”
　　“嗯，放心吧，既然你不需要公开，那我们也不会多此一举的，我们只会告诉孟日升实情。”
　　“好，谢谢叔叔。”
　　“没事，分内工作，那……”
　　沈飞顿了顿才开口：“那你和小殒……”
　　看着谢锦书面露难色，沈飞急忙说：“小书啊，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儿子，我这个父亲当的十分不称职啊，我没有时间陪伴他，而以前的他表面上开开心心的，其实我知道他心里实在是孤独难受的，现在你出现了，他挺开心的，我呢，从来也不需要操心他的成绩，但我就是希望他能快乐，你们能互相陪伴也挺好的。”
　　谢锦书愣住了，他没想到沈飞这么开明。
　　“叔叔说这番话呢，有些自私，沈殒他的前半生已经够苦了，希望你们能好好的。既然如此，我就当多了个儿子。”沈飞的话里包含着无限的愧疚和说不上来的情感。
　　谢锦书点了点头：“嗯，谢谢叔叔。”
　　“爸，你终于出来了。”沈飞一开门，沈殒就迎了上来。
　　“你呀你，别光顾着谈恋爱忘了学习，要是成绩下来我非扒你两层皮。”
　　沈殒知道沈飞是在开玩笑，就打着哈哈把他送走了。
　　“啧啧啧，小哥哥，你现在可是我沈家的准儿媳了，逃不掉了哟～”
　　谢锦书笑了笑：“不要脸。”
　　“媳妇儿到手了还要什么脸？！”沈殒在谢锦书脸颊上亲了一下，笑嘻嘻地去给谢锦书买饭了。
　　“唉，你说我该叫你什么好呢，小书？锦书？小哥哥？宝贝儿？老婆？亲爱的……”
　　谢锦书打断了他的的恶心发问，吃一口蒸饺才说道：“妈妈叫我小锦。”
　　“好，小锦。”
　　“诶，对了，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孟日升实情，这样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还害的我担心～”
　　谢锦书觉得此时的沈殒就是个撒娇怪：“嗯，且不说他信不信，我若是说了，他会做出什么事儿来我都不敢想。”
　　“也是，我们家小锦可真周到。”
　　谢锦书吃了两个蒸饺就没在吃了，沈殒不满极了，想方设法地让谢锦书多吃点。
　　最后，谢锦书在沈殒的强烈要求下被强行喂了一碗粥。
　　果然还是要喂饭嘛，沈殒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