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日记》曹曹爱吐槽

8、第 8 章 相伴

　　这一年，家庭的格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22岁的若仪和13岁的幼薇这对同母异父的姐妹与母亲住在一套两居室的温馨小屋，之前是外公外婆住一间，幼薇和母亲一间。现在母亲住了外公外婆那间，姐妹俩住一间。白天母女仨各自上学上班，二老过来做饭收拾家务，等吃好晚饭，他们步行15分钟回家属院，母亲和若仪相伴陪着二老一起散步过去，然后她们再散步回家，幼薇在家做作业温书。
　　晚风中飘散着各家各户的烟火气，她们从暮色四合一直走到城市处处灯火阑珊最后回到静谧的小屋。慢慢且安静的走着，间或有一两句的交谈，心境都是安闲淡然无甚波澜，各自都享受这种散漫和轻松，无需多余的言语彼此都明白对方的心事。遇到恶劣天气二老或者打车回去或者母亲支起行军床在客厅里睡。
　　这样的时光直到若仪远嫁才被改变。
　　初入职场的若仪将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每天就像充满电似的活力满满地奔向公司，工作中得到上司的认同，与同事相处也很融洽。在家，家人们就像是将时钟调到了她的频道，早上出门前总有准备好的早餐，晚上到家也在好开餐。她知道家人们隐隐想补偿这么多年没在她身边的照顾和陪伴。最开始母亲与她相处总有些小心翼翼，而她也觉得对面的人生不出太多的亲近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或者是她有些忘记了怎样与自己的母亲亲近。看到妹妹与母亲相处的模式，她才知道那才是母女之间应有的样子。妹妹很文静，在外面几乎不与人主动交流，但在家里却是一个话匣子，现在的自己于她也是一个外人，所以即使她们晚上同睡一张床也只有表面的客套。
　　这些由时间造成的隔阂，也应该由时间来修补。
　　她们一家人在这一点上仿佛是心灵想通的，所以并没有感到些许尴尬，平平淡淡一朝一夕一餐一食，在平静无澜的日子里调和。外公外婆安于退休生活，妹妹忙于学习和中考的压力，姐姐追求事业上的进步，母亲在工作和家庭中平衡自己的时间，虽然外公外婆承担了大部分的家务，两个孩子都在身边，她要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伴她们，至少八小时外的时间全部放在了姐妹俩身上。对妹妹学习的检查监督回复老师在家长群的安排，还要不定时的抽背，后来慢慢的姐姐也可以分担一些了，于是她们仨多出了周末出游和逛街的时间。她们去的最多的就是书吧，在里面呆二个小时，各自静静的看书。母亲喜欢随文杂记类，姐姐流连在推理文中，特别是阿婆笔下的玛普尔小姐和波罗先生，妹妹只能看老师规定的几套书，因为要求写不低于800字的读书笔记。
　　在这些细碎的时光中，照进现实的是每天各自在工作学业中的忙碌、重复、无奈、纠结，也有被认可的满足和充实还有对未来无限可能的展望，最后每晚又从各自的疲惫中回到外婆的餐桌上，有形和无形的担子全都放下了，六十多岁的外婆仍然有着明亮的眼睛，她总是微笑着，一边夹起菜送入口中一边称赞，这个好吃那个不错。旁边刚步入古稀之年的外公也经不住含笑着戏谑，都是你做的菜当然都是好吃的，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到家了。外婆不甘示弱，本来就好吃的呀。妹妹在边上望向外婆：“您是怕我们吃不完，是吧？”引得全家人又是一阵笑。
　　经过大半年的相处，姐妹俩已经从陌生感中生出几分亲密，慢慢的开始有了某些默契。睡前会聊一些过去，姐姐说起自己中学时代，她是住读生，与家人在情感上越来越生疏反而与同学更亲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现在也是本市，决定回到这里工作有她在也是一个很大的因素。是的，思怡是最懂她的人，超过这世间的血缘，除了大学四年，她们从小学到高中都在一个学校，思怡的成绩更优异，上了全国知名的学府，毕业后顺理成章进了国企。
　　妹妹心想要是思怡姐姐再好看一点就更完美了。同时她又自卑的想到自己满脸的青春痘，在各种战“痘”方法失败后，她也放弃了，任凭它们自生自灭。与姐姐比起来，她是另外一种风格，姐姐长得更像妈妈而她却像外婆。姐姐属于苗条小巧型身高堪堪1.6米，天生一种梨花带雨的柔软。而她现在的身高已经超过了姐姐，完全发育好了，像一个成熟多汁的水蜜桃。姐姐是瓷白光洁的玉器，妹妹是粉润可口的水果。
　　看着姐姐，幼薇真的很羡慕，忍不住说：“姐姐，我也好想可以工作了，怎么还长不大呢？”
　　“你也让我惊讶呢，才初二就已经在各大论坛上发贴了，我们那时除了读书上补习班完全没有其它也没有自我，你们多活跃呀，小小年纪已经不再人云亦云，有了不同的立场和观点，虽然有时略失偏颇过于犀利，但感觉你的心理年龄和我差不多了。”
　　姐妹经常聊起家里人，外婆是春风吹又生的野草，在尘世中坚韧地守住自己的方寸之地，母亲是深山野谷的白合，默默的在一个地方始终每年每年的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