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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季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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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去季家的路上,三个小的一辆车,沈溪夷撑着下巴打趣他们两个,“昨晚过的愉快么?”
闻篱闭着眼睛休息,他冷哼一声,“溪阿姨我劝你善良,大年初一不要逼我动手。”
沈溪夷善良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说:“哎你们说,待会儿和那小丫头见面会不会很尴尬啊?”他眉头思索片刻,啧了一声,“这要我打小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吧就算了,结果人家还突然分化成和自己同样的性别,好家伙一下子成姐妹了这得尴尬死吧。”
虽然,但是,好像,沈溪夷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闻篱慢悠悠睁开眼睛,转头莫得感情的看了沈溪夷一眼,“反正我他么的不尴尬。”
沈溪夷还欲再说就被许墨不冷不淡的瞥了一眼,对方朝自己挑了挑眉,警告意味明显:闭嘴吧。
沈溪夷作罢,几人相安无事到达季家。
季家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发展,如果不是季雪这丫头缠着家里说假期要在芜市,季家估计一年到头在国内都待不了多久。本来今年春节依旧还是在国外过,但家里老人身体每况愈下,念着故土,这种团圆的日子坚持要回家,国外哪有年味啊。
照理以闻家许家的地位,这种亲自上门拜年的事情落在外人眼中不免有些丢面,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闻家是季家在国内关系最近的一家,季家老先生是长辈,季先生也比闻先生年长,自然得晚辈来给长辈问好。闻家过来了许家自然也会过来,一来是老一辈的情分,二来这自从闻钊和许巍掌家后两家几乎已是一家,在外界露脸两家从来都是一体,众人都习惯了,这要是一家来一家没来那才是令人奇怪的,众人难免还会窃喜莫非两家已有间隙。
“闻篱哥哥!”
和长辈问过好后,几个小辈就自由活动了,闻篱正拉着许墨打算做坏事,结果人还没亲到便听见一声清脆的叫喊,不用说,指定是季雪那丫头。
闻篱回过头,果不其然,那丫头搁着老远跑过来,一过来就搂着闻篱不撒手,还特别把闻篱往自己身边拉了拉,离许墨远了点。
卧槽卧槽卧槽…闻篱心里一万匹马奔过,这丫头是没什么眷念了么?他现在不用看都能想象出许墨会是什么表情。
偏生这丫头还没半点感知,“闻篱哥哥,待会儿陪我玩游戏好不好?”
“玩游戏啊也不是不行…”闻篱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脚往一旁挪了挪又挨着自己男朋友了,他扭头问许墨,“你想玩什么?”
季雪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咬着下唇盯着许墨,她是难得的一个和许墨不熟但却在他面前毫无顾忌的人。她看着闻篱抬头乐呵呵和许墨对视,两人仿佛自带气场隔离了外人,一想到这个外人是自己,季雪更是气的跺了跺脚,在她眼里这个许墨就是一个抢走了自己心上人的情敌!小姑娘爱恨分明,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
季雪突然想到什么,在许墨开口之前说:“闻篱哥哥,我们玩塔罗牌吧!”
“塔罗牌?”闻篱来了兴趣,“这东西是能占卜是吧?”
“对的对的我们玩这个吧,我可会了,这个占卜很灵的!”
闻篱回头看许墨,见对方没什么意见就回头朝季雪比了个OK。
“那我们去房间吧。”季雪上前挽着闻篱手,在闻篱看不见的地方朝许墨胜利的扬了扬下巴,很是嚣张了。
不过许墨没理会,只是很平常的给闻篱整理了一下帽子。
几人来到游戏房,沈溪夷正在和一群小屁孩玩陀螺,仗着年龄优势把这群孩子杀的片甲不留。他数了数自己赢来的陀螺,对着一群红着眼眶的小屁孩露出一个笑脸,“愿赌服输,都归哥哥啦。”
一个稍微大点的孩子一抹眼泪,委屈巴巴的“嗯”了一声。
沈溪夷站起来,一手掂了掂刚刚赢来的小陀螺一手揉了揉那孩子的头,笑得很是欠打。
“啧啧啧溪阿姨您也好意思?”闻篱几个推门进来,他瞅了瞅左边的大高个沈溪夷,又瞅了瞅右边都红着眼眶的小屁孩们,一言难尽道:“您可真行。”大年初一就成功的搞哭了一群人。
丝毫没有半点胜之不武之情的沈溪夷把陀螺揣进兜里,“哟,您三个人在一起啊,那岂不是一出好…”戏字还没出来,他见许墨正要笑不笑的看着自己于是舌头一转,勾了勾嘴角笑着说:“那感情好呀。”
闻篱已经坐下了,“我们玩塔罗牌,一起?”
“那肯定。”沈溪夷朝那群小屁孩摆了摆手,让他们自己玩去,他看了看季雪,对方时不时的就要用挑衅的眼神看向他表哥,他忍住笑,唉哟这下有意思了。
季雪拿出塔罗牌,洗了几下,将牌从左到右排成一队,“你们每人挑张牌。”
沈溪夷先抽了一张,自己看也没看直接将排面翻转,他只想待会儿看另外三个人的戏。
“哎你这图案上面好多花。”季雪看着他的牌,“不过其它花都枯萎了,只剩下一朵桃花,按照这图案指示,你以前谈过挺多恋爱的吧?不过那些都不是你的有缘人,你真正的有缘人是你现在的恋人,她是你今后唯一的桃花。”
“哟,还挺准。”沈溪夷把牌放回去,“你俩什么牌?”
闻篱把排面亮出来,上面是一颗星星,“这星星是什么说法?”
“哇!”季雪激动的把自己的牌亮出来,“闻篱哥哥,我们太有缘分了,我也是一颗星星!这说明我们很般…啊哈?”她震惊的看着许墨的牌面,也是一颗星。
嗯哼,沈溪夷的目光在他们三个身上转来转去,他用手挡住自己正在憋笑的嘴角,哦豁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哈哈哈。
闻篱拿过许墨的牌,“姓许的也是星星。”他端详了三个人的牌,“不过我们三个人的星星都不太一样,我和季雪的星星是一样大小的,和姓许的是一样的颜色。”他看向季雪,“来吧,卡牌大师,给分析分析。”
“就…”季雪撇撇嘴,不情不愿的说,“我们两的星星大是因为我们的是恒星,而他的是行星,颜色一样是因为…他那颗行星是你这颗恒星的专属行星,只围绕你转动。”越说到后面季雪的脸色就臭上几分。
听完分析后闻篱眼睛都亮了,他笑着看向许墨,而后者的目光早就在他身上了,“姓许的,看,卡罗牌都说我们命中注定是一对!”
许墨也笑,伸手牵住闻篱的手指捏了捏。
“咦惹~”沈溪夷在一旁起哄。
季雪皱着眉头,低头瞪了几眼桌上的塔罗牌,心里暗骂,都是你们害我给情敌当了助攻!
饭桌上,季雪一个劲儿的给闻篱夹菜,她爸都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来,闻篱哥哥,吃这个。”
“哦,闻篱哥哥,这个鱼不错,你尝尝。”
“今天的小白菜可新鲜了,闻篱哥哥小时候不是很喜欢吃小白菜嘛,一定要多尝尝!”
每夹一个菜,季雪都不忘记瞅许墨一眼,脸上还带着得意的小表情。似乎在说:看,我很了解闻篱哥哥,你有我这么了解他么?自从和他们来到季家,沈溪夷脸上看戏的笑就没下来过,他觉得自己今天饭都不用吃了,光看他们三个人就可以了,反正他哥肯定不会和一个小丫头计较,所以季雪可以放肆作。
大人们似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闻钊看过去,这才发现他家小猪的碗已经满了,他笑了起来,“心意满满啊。”
其他大人也笑了起来,纷纷打趣,“看来小雪是很喜欢闻篱哥哥了。”
季先生看着闻篱的碗,那碗面上已经看不到饭了,全被菜挡着了,他看向自己女儿,“小雪,你这给哥哥夹菜也得慢点夹,这样子哥哥怎么吃饭啊?”
季雪后知后觉,眉头懊恼的皱起来。
“没事儿伯父。”闻篱摆摆手,“方便吃。”他说着把自己碗里许墨会喜欢吃的菜都夹给许墨,没一会儿碗里的菜就空了一半,他朝对方笑了起来,不忘提醒道:“快,谢谢妹妹夹的菜。”
季雪忿忿,“那是我夹给…”
话还没说完,手里被塞了一杯果汁,许墨看着她,一字一句将男朋友教自己的话说出来:“谢谢妹妹夹的菜。”
季雪:……
已经笑不出来了。
哈哈哈哈我去,杀人诛心啊这是,沈溪夷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果汁,慢悠悠的喝完。
闻篱这一餐就没自己动手往桌上夹过菜,前面有季雪不停的往他碗里夹菜,后面许墨一如既往的投喂。有许墨在他基本上就不用看餐桌了,对方不仅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也十分清楚他的食量,完全不会存在饿或者积食的情况。
“你们两个小朋友什么时候结婚啊?”餐桌上一直没说话的季老先生看着闻篱和许墨突然缓缓开口道。
可能真的是恋人们自带不同的磁场,愣是和外界隔了一到屏障。许墨话少,但是会和时不时看向自己的闻篱咬耳朵,两个人说完悄悄话就笑,带着甜味的那种笑。
也许老人家最在意婚姻,家人这样的事情了吧,上次在路北家,路奶奶也问了这样的话,闻篱看着季老先生笑,“爷爷,等我们两到年纪了就结婚了,到时候爷爷来喝喜酒呀。”
听到喝喜酒三个字季老先生咧着嘴笑了,“好好好,到时候爷爷来喝你们的喜酒!”
“那爷爷要好好吃饭,保重身体。”闻篱夹了一些适合牙口不好的老年人吃的菜到季老先生碗里,“爷爷您不乖哦,都没吃多少,不好好吃饭怎么行呢?您要健健康康的才行,以后还要看着小雪这丫头嫁人呢。”
闻篱说话甜,就没有长辈不喜欢的,他三言两语就把季老先生逗的直乐,老先生这一乐胃口也好了,这顿饭吃了不少。
季家人见季老先生肯吃饭心下都宽慰不少,平时怎么劝都不管用,这下倒是好了。
“爷爷,我可是听小雪说了,她说爷爷平时吃饭一点都不积极。”闻篱走到季老先生身边说,“这怎么可以呢?爷爷,我们以后要好好吃饭,这样才能有精气神去和老太太们跳广场舞呀!”
感情好好吃饭是为了跳广场舞。
闻篱说着意识到一个问题,“哎爷爷,国外的老太太们也跳广场舞的吧?跳的吧?”
季老先生眉目慈祥,顺着他话讲,“国外也跳。”
“爷爷以后一日三餐可都要好好吃,我们到时候要做广场中舞跳的最好的以及长的最帅的老头儿!让其他老头儿都比不上你!”
“哈哈哈哈好!爷爷以后好好吃饭!”季老先生这笑声中气足,他拍了拍闻篱的手,“去小朋友身边坐着吧,他一直看着你呢!”
“嘿嘿好嘞。”闻篱回头,果然,许墨的嘴角噙着笑正看着他。
他屁颠着坐回去,对着许墨乐,小虎牙也开心的冒了出来。
离开的时候季雪悄悄把闻篱拉到一旁,她还提着个袋子,“闻篱哥哥,虽然你们以后会结婚,但是,但是你们现在还是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主。而且你以前一直以为自己会是个alpha,肯定有很多omega的生理知识不清楚,那个家伙很有可能仗着这个占你便宜!”她把袋子给闻篱,“这里面是几本omega的生理书,闻篱哥哥你要好好看,可别让那家伙欺负你!”
闻篱唇角舒展,接过袋子,恶作剧的揉了一把季雪的脑袋,把人家发型都弄乱了,“知道了。”
“那,那闻篱哥哥再见…”季雪依依不舍。
闻篱好笑道:“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走了。”他大步往前走,背对着季雪摆了摆手让她回去。
许墨在车门口等他,“回去了。”
“好。”
进了车里,沈溪夷探过脑袋问,“那小丫头给了你什么?”
闻篱:“几本omega的生理书。”
沈溪夷煞有介事的摸了摸下巴,“嗯,这玩意儿你确实需要。”
“滚犊子。”闻篱拿出一本书朝着沈溪夷甩过去,对方“啊”了一声假装受伤,闻篱没理会他,转向一旁看着许墨,“姓许的,我发觉你今天特别乖巧。”季雪在餐桌上挑衅许墨的眼神他看到了,不过当时许墨竟然稳如老狗。
“那可不。”沈溪夷翻看着那本生理书道,“他又不能真和一个小丫头计较。”
闻篱想了想也是,“不过,就这样?”
“也不是。”许墨看着闻篱说,“因为那小丫头对你的喜欢和关心都是真的。”
“换我的话,年少喜欢的人和自己分化成同性别就算了,还和别的人在一起了,在一起就算了还带着恋人过来拜年,我估计不仅仅是憋屈这么简单了,所以她理应撒撒气。”
沈溪夷抬头稀奇道,“这是我睚眦必报的表哥么?怎么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许墨笑了笑,“你真想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沈溪夷直觉自己不应该说想。
许墨:“她今天其实也意外送了我一个礼物。”
闻篱微微睁大了眼睛,“什么礼物?”那丫头能送礼物给许墨就有鬼了吧,不对劲。
许墨看着闻篱说:“那个塔罗牌占卜的结果我很喜欢。”我是你的专属行星,只围绕你转动。
想到那个占卜,闻篱也看着他笑,“我也喜欢。”
哎哟我去,看着眼前的画面,沈溪夷突然觉得自己牙疼,果然他刚刚的直觉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