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茶》晚书rose

5、靠近又疏远

　　田诗诗站在门口见证了两个人互加微信的全过程，嘴角都快和太阳并肩了。
　　生病，但撩到了帅哥，值了。

　　“刚刚的女孩子叫田诗诗，我很好的朋友。”顾暖很高兴，和江以白介绍。
　　江以白点头，“嗯，见过。”
　　顾暖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你们经常一起。”江以白不假思索地说。
　　“经常？”顾暖有些奇怪，这意思怎么感觉……
　　江以白哑然，他没有观察人的习惯，可有些东西就是在那你就会看到，不是特意关注，就是会不自觉注意到。
　　再加上旁边朋友聊她们聊挺多的。
　　所以，耳濡目染而已。
　　“她出去好久了，我问问她。”顾暖有些慌，拿出手机就播了号码。
　　“我天！”田诗诗扒在门口正听的起劲，还没来得及反应顾暖说的打电话，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俩人顺着声音看向门口。
　　“我刚好到门口。”田诗诗拎着两盒盒饭和热饮，不好意思的笑着。
　　顾暖笑笑，“嗯。”
　　江以白见状，说，“那我先走了，明天要是有需要可以联系我，我还在学校。”
　　顾暖乖顺的点点头，“好，谢谢你，路上注意安全。”
　　“嗯。”江以白点点头。
　　“江以白。”走到门口，被顾暖叫住，他回头，“你回到学校，给我发个消息吧，我不太放心，毕竟你是送我来的。”
　　她第一次喊出这个名字，当着他的面……
　　所以以后我是有资格喊你名字了的……
　　是吗？

　　江以白微微弯了下嘴角， “好。”

　　脑袋晕晕的，只要闭眼就能沉沉的睡过去，窗外的灯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静静徜徉在夜色朦胧的屋子里。
　　田诗诗刷手机的屏幕发出微微的亮光，顾暖缩在床上，手里紧紧握着手机……
　　静谧的氛围里，手机亮起来……
　　江以白：“我到学校了。”
　　顾暖看着屏幕无声地笑起来：“好，你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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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以白：“嗯。”
　　“晚安！”顾暖心里暖的一塌糊涂，发过去两个字。
　　很快，那边回复一个字： “嗯”

　　跌跌撞撞，她终于成为了你通讯录里的人，但她不敢打扰他，怕会觉得她烦，觉得她自不量力，觉得她不懂事……
　　所以她每一天都会写一张小纸条，折成星星，放进玻璃瓶里。
　　第一天：加上微信的第三天，我不敢给你发消息。
　　第二天：今天你发了一条朋友圈，是只小猫，它很可爱，可是我怕猫。
　　第三天：今天差一点点给你发消息了，但还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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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天：今天开学，跑去图书馆，你不在。

　　一天天，她用这样的方式记录着自己对你一丝一缕的欢喜。
　　你永远不会知道，没有见面的两个月里，有一个人每一天都会想起你，每一天都会为你写一句话，然后满心欢喜地放进闪烁着星星的时光里……
　　你也不会知道，一个心爱着你的姑娘，常常打开你的对话框，编写一段问候的话，又因为害怕而一字一句的删掉，到后来，一切都成为了习惯。
　　我写就好了，你不要知道。

　　你更不会知道，当你第一次收到这个姑娘给你的短信时，你的反应让她哭了整整一晚。
　　她问你，我可以请你吃饭了吗？
　　你说，不用了，没关系。

　　她敏感、脸皮薄，不敢继续再说了，红着脸回复你一句好的。
　　然后你沉默了，她不敢不沉默。

　　再后来，她第二次问你你的生日，你说了，但没有期待，没有推拒，那态度仿佛就是：你给我的我都不要。
　　她当然难过，可她还是很喜欢你。

　　生日当晚，她鼓起勇气终于在图书馆闭馆时找你，送给你一份自己亲手做的巧克力。
　　可你没有接。
　　你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她问你的话，你统统回答，也统统没有人情味。

　　她为了你第二次哭到失声，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连你也不知道。

　　即便你高高在上，即便你一次次拒绝她的热情，即便你永远漠视她，即便你不知道她也有很多人喜欢……可她没有怪过你一次……
　　你不傻，你不可能不知道她在追你，但你就是不理她。

　　她大四实习以后，为了挣钱，连周末都要去兼职，每天又忙又累……可是她不会忘了她喜欢你。
　　为了见你，挤破时间都要去图书馆见你，冬天要到了，给你织毛衣，一有空就给你做便当……
　　慢慢的，你没有那么排斥她了。
　　你知道吗？
　　你答应和他一起吃饭的那天晚上，她高兴地像个小孩子，拉着朋友絮絮叨叨讲到半夜。
　　再后来她给你带的早点你会吃了，她跟你开的玩笑你会笑了，她跟你碎碎念的东西你终于会回复了。

　　那个冬夜风很大很大，刚刚下过雪的地面镀着一层银白。
　　她跑到宿舍楼下找你。
　　你还记得吗？

　　“江以白，你在干吗？”今天他有些累，早早回了宿舍，洗完澡躺在床上看书，忽然接到顾暖的电话。
　　“没干什么。”他的声音轻轻地。
　　他总是这样，对每一个人都那么温柔，总是让她分不清他是不是在讨厌她。
　　“哦。”顾暖软软地应了一声。
　　好冷，她轻轻在手心呼了一口热气，手套瞬间染上一层水汽。
　　“怎么了？”江以白柔声问了一句，“又要给我讲笑话。”
　　顾暖笑了一声，鼻音有些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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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顿在那。
　　“那我挂了。”顾暖说。
　　“好。”
　　电话挂断。

　　顾暖把手机放进衣袋里，有些想哭……
　　不能哭。
　　她转身想走掉。
　　冬夜里，由于过于刺骨的温度，校园里来往的人很少。
　　两边的路灯蒙在夜里、水汽里，发出有气无力的光，苟延残喘的病人似得毫无生机。

　　不见一面吗？
　　不说清楚吗？
　　顾暖回头朝男生宿舍走回去。
　　“喂，怎么了？”那边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江以白，你能让我见你一面吗？”顾暖小声的问，没有小心翼翼，因为她知道现在的他再也不会随随便便拒绝她了。
　　“好，你在哪？”
　　“你们宿舍楼下。”江以白怔了一下，那么冷的天。
　　顾暖说，“好冷啊，你快一点可以吗？”
　　任他江以白再铁石心肠，这一刻他承认他沦陷了。
　　“等我，别挂电话。”
　　他急急忙忙换上鞋子和外套，快速出门。
　　顾暖听着电话里悉悉索索的声音，还有他跑步时急促的呼吸，她终于在他喜欢的人身上拥有了被在乎的感觉。

　　“顾暖。”江以白出现在她眼前。
　　她好开心，笑的像个孩子，朝着他跑过去。
　　“你跑下来的吗？”顾暖问。
　　“嗯。”他看着她冻的红红的脸，“为什么来找我？”
　　看清她脸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她哭过。
　　眼睛红红的，甚至有些肿，见到他的时候，鼻尖又红了，眼睛里的泪花一闪一闪的。
　　“想见你了。”顾暖笑着说。
　　她嘴角右边的梨涡浅浅的，很漂亮。
　　江以白低低地笑了一声，“今天确实没见过。”
　　顾暖看着面前笑的明朗的少年，一时之间竟觉得有些恍惚，她用了一年的时间让他对她卸下隔阂。
　　多来之不易的东西，她总是舍不得扔掉。
　　“江以白。”顾暖几乎是带着哭腔叫出的名字，她生性爱哭，此时脸颊也挂上两行泪。
　　江以白眉头轻皱，“你怎么了？”
　　“我和你说，你是从小到大，唯一一个欺负过我的人。”顾暖说。
　　“我欺负你？”
　　“对啊，我给你做的便当你不吃，我给你织的毛衣你也不要，你不理我，你不好好听我讲话，你对我爱答不理的，还经常让我哭……”顾暖越说越伤心，哭着，却也笑着。
　　江以白整颗心脏像被人刺穿般，喉咙生疼，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畜生。
　　他抬手轻轻地为她擦掉眼泪，声音沙哑，“对不起，我错了。”
　　顾暖强忍住自己，“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谢谢你出现在我的大学里。”
　　江以白察觉不对，“你到底怎么了？”
　　顾暖摇头，“我今天就是想和你说，江以白，以后，我再也不回来烦你了，也不会再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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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很久很久你都没有缓过劲儿来，你双眼模糊，看着面前的女孩子走远，你很想上前去问问她为什么要走？
　　为什么不再喜欢你？
　　为什么你让我动心了又要抛开我？
　　可是你没有，也许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她。

　　之后她走了，无声无息，没留下任何一点点线索。

　　你们断了联系，整整七年没有见过面。
　　你尝试着联系过她，但一直没有回音。
　　有一种错觉，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出现过。

　　后来你成为了优秀的青年才俊，二十六岁就开了第一家公司。
　　你还交过两个女朋友，但都草草了事，像你说的，你只是需要生理上的发泄而已。

　　电视剧里的情节出现了，你们在一场晚宴上相遇。

　　她穿着红色的鱼尾长裙，皮肤莹白，海藻般的长发垂在腰际，婀娜聘婷，是整场晚宴的焦点，男人们的目光像黏在她身上似得。
　　她不再是当年那个追着你跑的小姑娘，放下了高高的马尾，换上了十公分的高跟鞋，流连在名利场里，游刃有余。

　　“江总，久仰大名。”顾暖细白的手指握着红酒杯，和江以白敬酒。
　　江以白双眼晦暗，盯着她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江总，顾大记者可是不常和人喝酒的，您赏个脸？”旁边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开口道。
　　他笑了一声，看着顾暖，“我要不赏脸呢？”
　　顾暖神色如常，轻撩发丝，惹得一旁的中年男人更是把持不住，笑着贴上来，“哎哟，江总您还真是架子大，来，顾大记者我陪你喝。”
　　顾暖浅笑，和他碰杯喝了一口酒，男人顺势搭上她的细腰，在上面摸了几下。
　　江以白眼睛都红了，他妈的。
　　他想剁了这只手。
　　顾暖陪笑着，娇俏地推搡道，“陈总，您别乱摸。”
　　那油腻男人更是不要脸的紧贴着。、
　　江以白要炸了。
　　谁的人敢碰。
　　他一把抓住顾暖的手，就把她往外拖。
　　留下众人看着快速立场的俊男靓女。

　　车上，江以白把他外套脱下来，紧紧地裹住她。
　　生怕她露出一点点的皮肤再给那些恶心的男人看。
　　顾暖好笑，“江总，您这是把我当小女孩儿呢？”
　　江以白瞪了她一眼。
　　顾暖更加放肆，“江总这么在意，不会是喜欢我吧？”
　　“你没资格知道。”江以白恶狠狠的开头。
　　当年她一声不吭地跑了，把他像只狗一样丢在原地，他还每天眼巴巴的望着她能回来。
　　在晚宴上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像块死沉的石头，快速的往最深处坠，周围的一切都失音，说不出话，也动弹不了。
　　他站在那里，麻木的看着面前巧笑嫣然的女人。
　　还真是长本事了，会勾引男人了。
　　两人对彼此的反应大相径庭。
　　一瞬间，所有的怜惜变成愤怒，他想撕碎她。
　　“还是那么喜欢勾|引男人。”江以白腥红着双眼，讽刺道。
　　顾暖伸出软弱无骨的手臂，搭上他的脖颈，在他的皮肤上轻轻地抚摸，“江总，勾引男人可爽了，特别是像你这样的男人。”
　　江以白哼笑一声，“荡|妇。”
　　顾暖不以为意，“江总不会纯洁到连男女之事都不懂吧？”
　　江以白咬了咬后槽牙，“你很懂？”
　　顾暖那双眼睛媚的厉害，咬着下嘴唇点点头，“嗯。”
　　轰的一声，江以白全身像炸开一样，“找 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