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公子上道 ...
-
赵英颜中毒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周王爷的耳边,倒是先把玄依下了一大跳。
玄依火急火燎的来到她身边,亲自看了一眼过后才松了口气,原来姑娘是在演戏呢。
赵英颜自小修习各门各派内功,只需要稍微施展几种相冲的心法便能轻松制造出中毒的假象,一般人根本瞧不出半点端倪来。
不一会儿,周王爷也赶来,进门时就跌跌撞撞险些摔倒,匍匐在她身边哭喊:“颜颜,颜颜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呀,你怎么了这是?”
一旁的玄依立刻佯装伤心模样哭诉:“王爷,姑娘是中毒了,据我所知,她是喝了菁妃娘娘身边丫鬟送来的鸡汤之后就开始出现不适,没想到…”
“中毒?又是中毒…”周王爷嘟囔着时脸色已然铁青,他现在暂时无法判断到底是谁下得毒,不过如今他的宝贝女儿也倒下了,那么就可以断定给菁妃下毒的一定不是她。
当务之急是赶紧治好她才是,他立刻回身冲着下人喝道:“愣着干嘛?快去东市请邬家公子来给郡主解毒啊!我的颜颜要是出了事,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一听到“东市邬家公子”字眼时,赵英颜和玄依皆是眼前一亮,都在想他说的是不是邬奕。
趁着周王爷不备,赵英颜立刻眼神暗示玄依,玄依会意,然后问起:“王爷,您说的邬家公子可是那东市写话本的邬奕?”
“是他,他家涉及的领域颇广,而他本人更是京城最为精通毒术的人。”
得知如此,玄依与赵英颜相视一眼,在得到授意后,玄依立刻主动请缨:“王爷,让我替姑娘去找邬家公子吧,姑娘还跟他有些交情呢。”
“好,那你快去!要尽快,颜颜一定不能出事!”
玄依最后望了自家姑娘一眼,然后以最快速度去了东市寻人。
一路上都是走的房顶,飞檐走壁如履平地。
她的轻功虽然不及姑娘,但是在这天底下能与她比肩的还真不多。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她就寻到了之前的铺子,恰好撞见正在搬话本的莫聪。
莫聪得知情况去请了公子出来,邬奕倒是做事利落,出来时就已经打点好一切背上了药箱,可即刻出发。
一路上,玄依向他诉说事情缘由,并交代他一定配合自家姑娘行事。
随着王府门前守卫的一声传报:“邬奕公子到!”
周王爷率府中上下亲自出来相迎,他抓紧了邬奕的手叮嘱:“公子,小女身中剧毒,拜托你一定救救她!只要能解了她的毒,本王一定重谢。”
“王爷言重了,在下一定竭尽所能,先去看看郡主情况吧。”
“这边请,这边。”
一众人等来到赵英颜的闺房,除了周王爷和邬奕之外,全都守在门外,有玄依执剑守在那,无人胆敢越雷池一步。
邬奕在毒术上的造诣早已炉火纯青,不需上手一眼便看出赵英颜的状况是内力相冲造成的中毒假象。
不过,在常规的把脉过后,却叫他内心震惊不已。
因为他发现赵英颜竟然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内力相冲对一般的习武之人也是有害的,可是在她身上却并无妨碍。
他也看得出来这会儿赵英颜是在假寐,听得见周遭动静。
邬奕便假借把脉诊断,内力传音询问赵英颜:“郡主大人,睡得可好?来的路上玄依已经跟我交代了,让我配合你,不知道郡主大人有何指示?”
赵英颜升起玩心,想逗逗他,就同样以这样的方法回他:“公子毒术专精,怎么还得问病人中的什么毒呀?你就不能自己诊断出来吗?”
大意就是什么指示不指示,你猜呗?
两人的秘密交流,周王爷全然不知情,在他眼里,就只看见邬奕在给女儿把脉,而他的宝贝女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时间过得越久,周王爷就越是心慌,焦急的询问:“公子啊,您看,小女怎么样了?她这毒可有解法?”
邬奕松开了赵英颜的手,一本正经的回道:“王爷,郡主确实身中奇毒,并且这种毒…据我所知只有一个出处…”
“何毒?出自哪儿?公子但说无妨。”
“六叶苓,还有一个别称叫黑梳子。中毒之人手腕上会有像梳子印一般的黑色血痕。”邬奕说着便挽起赵英颜的袖子,而赵英颜也是立刻硬生生用内力逼出一道梳子印模样的血印。
周王爷见状大惊失色,啧啧称奇,“果然如公子所言,这毒本王是从未听说过啊!”
两人说得若有其事,赵英颜则在心中腹诽,好你个邬奕,玩我是吧?天下哪有这种毒嘛,测她内力呢这是,不就是个梳子血印嘛,哼,对她而言小菜一碟。
周王爷继续追问:“敢问公子,这毒出自何处?能解吗?”
“这…”说起出处,邬奕顿时变得有些吞吞吐吐,像是不方便开口似的。
他道:“王爷,在下不敢隐瞒,便直说了,还望王爷不要生气。这种毒出自国师府,我听说这种毒是国师府的秘密,向来是传女不传男…”
这番话一出,周王爷脸色骤变。而赵英颜也是心中偷笑,因为菁妃就是出自国师府,还是国师府的独女。
邬奕说这种毒传女不传男,这不就直接点名道姓说是她下的毒了嘛。
周王爷一气之下就气冲冲的跑了出去,直奔菁妃的住所。
这会儿赵英颜也不装了,起身伸了个大懒腰看着邬奕轻笑道:“不错嘛,还知道拐弯抹角的帮我陷害菁妃,谢啦。”
邬奕摇了摇头,“不,在下可不拐弯抹角,这是明着指定凶手,毕竟谁都知道,菁妃娘娘可是国师府独女。”
他说完立刻起身请辞,“郡主大人,您就接着表演中毒吧,在下得去看看王爷如何向菁妃娘娘讨要解药了。”
赵英颜一想,是哦,既然父亲认定是菁妃给她下毒了,刚才冲出去一定是向菁妃要解药。这么精彩的场面她岂能错过?
于是她立刻拽住邬奕,道:“我也要去。”
邬奕有些嫌弃的尝试挣脱,一边劝说:“郡主,您得接着演身中剧毒之人呐,你要是去了,那周王爷就不生气了,不找菁妃麻烦了。”
赵英颜想了下,这倒是个问题,但是,好像也有解决的办法。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邬奕,比她高一个头,完美身材,高大壮实,抱她应该是没问题哈。
“来,公子伸手,两只手都伸出来,与身体垂直,手掌上勾一点,对,就是这样。”她一边说着一边给邬奕摆好动作。
然后双手揽住他的脖子,一跳便躺在了他双臂拥他入怀。
动作行云流水,把邬奕都惊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郡主这是何意?
“好了,你抱我过去看戏,我接着装中毒之人,这样不就可以了?父亲若问起来,你就说我剧毒攻心,不能离开你视线,不然恐遭不测,出发吧。”说完,她便闭上了眼睛,继续假寐。
邬奕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姑娘暗叹一口气,这是造了什么孽呀,摊上这么个戏精又麻烦的女人。
不过细看这女人的睡颜还真是美,美得好不真实。
而身体接触的温度又在告诉他这美好便是真实。
理智告诉他赶紧去找周王爷那儿,别再低头看人了,可是视线却忍不住的下移。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也是凡人,更是男人啊…
对赵英颜来说,其实也怪不好意思的,她虽然闭着眼睛,可是毕竟实实在在躺在人家怀里呢,还是自己主动跳上去。
冷静回想,是不是冲动了?怎么莫名其妙干这么离谱的事儿呢?
她又想起了之前在水里看见的一幕画面,那么完美的身材,如今就真真切切的贴着,有温度的,哪怕她稍微挪动一下身体都能感受到那八方玉块儿似的肌肉实感。
没多久,她被邬奕抱着来到了菁妃房间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就听见一道耳光脆响。紧接着是周王爷的吼声: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解药交出来!否则,别怪本王无情!”
菁妃跪在地上哭泣,满面泪花,“王爷,臣妾句句属实,臣妾真的不知道啊,那叫什么黑梳子的毒臣妾听都没听过,上哪儿去找解药啊?臣妾冤枉…”
“砰——”周王爷上去就是一脚踢在她小腹,骂道:“还不说,颜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活命。十年前你害了云儿,今天颜颜好不容易回到我身边,你还敢为非作歹,我杀了你!”
周王爷数十年征战沙场早已练得一身强壮体魄,一连数脚踢在菁妃身上,她一个妇道人家哪里遭得住?没一会儿就昏厥了过去。
还是一旁的管事跪下劝说:“王爷手下留情,不能再打了,娘娘本就有伤在身,再打就真出人命了,到时候国师府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听及国师府,周王爷才终于停手。但是他心里恨啊,国师府,又是国师府,十几年前他就是忌惮国师府娶了菁妃,这么多年过去还得看他脸色,晦气。
他拂袖出门,就看见了邬奕抱着赵英颜,一改凶态,柔声询问:“公子,你怎么抱着颜颜出来了,她的毒…”
邬奕回道:“王爷放心,郡主的毒在下能解。”
“能解啊?能解…能解好啊…”周王爷嘴角抽了抽,心想能解不早说,害他刚刚跟菁妃纠缠那么久,还险些把人打死了。
如今他冷静下来,莫名后悔,再三回头去看菁妃屋内,心想不能真死了吧?
邬奕很有眼力见,立刻说道:“王爷,在下随身带了些药材,一会儿也给娘娘熬一副药吧?家里祖传秘方,外伤半日痊愈。”
周王爷一听大喜,“这个好,这个好啊,那就拜托公子了。小女也拜托公子一定解了她的毒,本王必定重谢,以后有任何事都尽管找本王。”
“多谢王爷信任,那在下就先告辞,抓紧时间去熬药。”
“去吧,去吧。”周王爷笑呵呵的目送,距离远了些之后,他的笑容却逐渐退散,取而代之的是许多阴狠。
邬奕抱着赵英颜来到药房,手都酸死了,急忙请示道:“郡主大人,您睡够了吗?能下来了吧?”
赵英颜这才有些羞涩的下来,拨弄了几下裙摆掩饰自己的尴尬感。
然后问他:“你怎么主动提出要给菁妃熬药啊?”
邬奕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打开了随身的药箱,里面爬出了几只半个手腕粗的大黑蜈蚣,张牙舞爪的十分吓人。
赵英颜心里一激灵,吃惊的问道:“你该不会是拿这个给菁妃作药吧?”
“郡主真聪明。”他奕笑着回道,只是这笑多少有点可怕。
赵英颜看着他心想,这个邬奕明明长着一张英俊秀气的脸,怎么看都一脸正气,怎么心思就这么坏呢?
不过…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