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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娘娘请用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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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英颜亲眼目睹邬奕的制药过程,看得那是触目惊心。
蜈蚣,蝎子,蜘蛛,蚂蚁…等等诸如此类的虫类混合杂糅皱兰宁蛰等本身就臭气熏天的草药,装进罐子里再灌以马尿,先不说难闻的恶臭味,光是这视觉效果就已经拉满了。
看得她恶心直想吐,不过想到这是给菁妃的药,她还是给邬奕竖起个大拇指,真行。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与菁妃有着深仇大恨的不是她这个小郡主,而是这个邬奕才是呢,太狠毒了。
这邬奕做事太绝又还挺周到,送药的时候特意叫上了周王爷,说是这药特殊,怕菁妃不肯配合服用,需得周王爷从旁盯着监督。
赵英颜心想这不废话嘛,那么臭又恶心的药,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配合的好吧!
周王爷看见宝贝女儿已经没事了,对邬奕的毒术造诣更是佩服之至,对他说的话也自然是深信不疑,立刻答应一起去给菁妃送药。
菁妃这会儿堪堪醒来,整躺在床上歇息,刚要入梦,就听到消息说周王爷领着邬家公子给送药来了。
起初她心中还有些欣喜,心想王爷总算还是想着她的,之前只不过是被赵英颜蒙蔽了而已。
然而,当邬奕拿出那药罐的时候,她就傻眼了。
赵英颜已经第一时间捂住了口鼻并退后到门边,她只想看戏,所以只需要确保能看戏的距离,然后尽可能远离那恶心的药物即可。
那味道,周王爷以及一众丫鬟们也都受不了,纷纷后撤。
邬奕打开了那罐子,只见那满身药汁的大黑蜈蚣和墨绿蜘蛛都还在挪动的,那药汁看着十分粘稠,浅绿色泛着许多不知何物的黑点儿。
“娘娘,这是在下特意给您熬制的伤药,只需要你一次性服下,你的新伤旧伤都能很快痊愈的。”
菁妃听得看得脸煞白,第一时间就剧烈的抗拒,一边后退一边吼道:“不,我不需要吃药,拿走,拿走滚啊!”
这种情况,是赵英颜和邬奕早有预料的。邬奕立刻转身看向周王爷,意思是得他出手了。
周王爷起初也还有点犹豫,毕竟这药确实不像是给人用的。但是想到邬奕的毒术造诣,再加上刚刚医好了她的宝贝女儿,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他立刻吩咐手下的佣人上去制住菁妃,摁住手脚撬开嘴,邬奕那一罐子药就全部往嘴里塞去。
菁妃虽然激烈的挣扎着,可是她本就身子虚弱,四肢乏力,所以她的反抗根本无济于事。
当佣人们松开她之后,那是直接就趴在地上猛吐了起来,先是满面涨红又清一阵白一阵的像是中了剧毒一般。
周王爷有些担心,便问邬奕这是什么情况。
邬奕回道:“王爷,不用担心,这是药效在起作用了,让她吐个一时辰左右,伤势便好。”
旁人不懂的还真把他奉作神医,只有赵英颜看了暗自偷笑,吐一个时辰,人都要没了吧。
这么恶心的东西全部一口下肚,估计这菁妃得三天都吃不下饭。
她主动要求说单独送一送邬奕,离开了众人之后,她忍不住发问:“邬公子,你那些胡乱捯饬的药不会把她弄死了吧?她可不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死掉,而且她要真出了事的话,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邬奕听了之后,意味深长的轻笑,盯着她眼睛反问:“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放心吧,我既然有胆子帮你出气,就有把握全身而退。”
他一边朝前走一边解释:“那些毒虫确实不能生吞,可我那些药汁却是能抵消毒虫的毒素,两者一同下肚,药汁会毒死毒虫,残余的一部分毒素最多也就造成腹泻罢了。”
赵英颜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又问:“那她的伤呢?能好吗?”
“当然,我在药汁里边加了不与毒素相冲的疗伤药,就这玩意还挺珍贵的。”
说到珍贵,邬奕还刻意卖起了惨,一脸肉痛的样子打趣道:“在下帮郡主这么多,郡主大人是不是也得给点回报呢?”
赵英颜倒不吝啬,随手就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给你,这些够了吧?”
其实邬奕只是开玩笑,没真的想要报酬。
不过他仔细一想又还是收下,这钱给多了,别说是抵他的药材,就是买下他的几个铺子都完全够用。
如此一来,两人倒是可以有更多的联系机会。
他道:“虽然知道郡主有钱,但在下不想占便宜。如果郡主不嫌弃,在下愿意给你配一幅独门秘药,用作药浴。”
说着不等赵英颜回绝又立刻凑近小声补充一番:“郡主虽然百毒不侵,可频繁使用一式寒流的话,冰寒内劲容易引发体寒,短时间难以消除,在下的药浴可解此症。”
赵英颜听后心里猛的一惊,没想到这个邬奕自己练一式寒流是个半吊子,却清楚的知道这门功夫的副作用。
这些年,她确实被那股冰寒内劲折磨过不少回。
她也不多矫情,当下答应。
对方承诺傍晚时分送药来,依稀告别,随后便离开了王府。
另一边,菁妃一直吐到了晌午时分才稍微消停,整个房间都被一股恶臭味填满了,而她自己也是成了个“毒人”一般的存在,连脸色都是冒着绿光的那种。
周王爷派去伺候的丫鬟们都集体捂住口鼻守在外面而不敢进去。
菁妃每吐一次,她心里的恨意就更深一分,她暗暗发誓,此仇不报,她枉为人。
她一定要把赵英颜这个贱人弄死才罢休。
在吐意稍稍缓和一些之后,她叫人拿来了纸笔给国师府的父亲写信。信中字字句句透着无尽的委屈,对父亲的请求是蕴含着满满的杀意。
她希望父亲能派杀手来把赵英颜杀死,最好是千刀万剐,剁成肉泥,才解她心头之恨。
她的屋子里养了一只专门同国师府联系的信鸽。
鸽子从窗子飞出,本该直奔云霄,渐渐远去。
谁知没飞多远,就被一记飞剑打了下来。
信鸽落入玄依的手中,她拆开了信递给早在一旁的赵英颜,“姑娘,果然如你所料,这个菁妃还不甘心,估计是向国师府求援的信。”
赵英颜打开信瞅了一眼,便把信交还给玄依,让她重新装回去,笑道:“这菁妃是彻底恼了呀,居然让国师派杀手来杀我。”
玄依听见这话也忍不住笑了,“姑娘,那这信咱们如何处置?”
“你亲自跑一趟,帮她把信送去国师府吧。”
“是。”玄依领命,即刻出发。心里越想越觉得有趣,派杀手杀她家姑娘,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午饭过后,赵英颜召集了王府所有的佣人丫鬟们在庭院集合。
她悠哉悠哉的躺在椅子上,品着茶。那上好的檀木椅子摇晃的嘎吱作响。整个院子都安静的可怕,唯独这个声音一直回荡。
府中下人对于这位刚刚回来的郡主都是很敬畏的,毕竟人人都知道菁妃娘娘如今这般痛苦全是因为这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郡主。
她叫集合,大家二话不说就屁颠屁颠赶来了,她不发话,大家伙是大气不敢喘一下。
赵英颜看了看天,时辰差不多了,坐直了身子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目测人应该是来齐了。
在她的左右两边摆满了几个大箱子,她叫人打开,里面全是银票。
这是她特意叫人去钱庄取回来的,她别的可能不是很多,唯独钱她多的是,多到花不完。
不过这些银票对于府里的佣人们来说却是一辈子都可能接触不到的东西,她们做梦都不会梦到这玩意,尤其这还全是最高面值的官银!
没人知道这小郡主想干嘛,但是这些银票是真的刺眼。
而接下来赵英颜的一番话就直接点燃了所有人的贪欲,她看向众人发问:“看见这些银票了吗?想要吗?都可以给你们!”
咕噜——
“郡郡郡主,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不是在做梦吧?这么多的银票,你真的要给我们呀?”
“这么多啊,这一张就够我花几辈子了…”
“你们别吵了,郡主肯定有事吩咐,这么多钱怎么可能白给?”
“郡主,我们不贪心,只要能给我们一张银票,您就是让我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是啊是啊!我也愿意!以后郡主出门不坐轿子把我当马骑都没问题啊!”
赵英颜微微勾唇,这些人的反应她很满意。她最不缺的就是钱,而这些钱却可以让绝大部分人疯狂。
对她而言,菁妃如果自此能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也就罢了,偏偏不服还要找杀手杀她,那就不好意思了,接着玩呗。
她起身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说道:“想要银票很简单,无需给我当马骑,只需要去捉弄菁妃娘娘即可,每捉弄一次,就可以领一张银票。我这里一共十箱,时间不限,领完为止!”
说完又接着补充一句:“此事不可告知王爷,谁若泄密,当如此剑!”
说着的同时,她左手抽出身旁玄依的佩剑,右手聚掌拍去,掌风掠过,震起金属轰鸣,眨眼之间,剑身已然碎落一地。
这般场面,硬是把一众人等刚刚升起的贪念都给吓没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家郡主的武功竟然已到这般登峰造极的地步。
只有玄依苦着一张小脸看她,委屈巴巴,“姑娘…我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