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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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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寒誉看来,邬奕不过是强弩之末,他也知道邬家传世绝技“一式寒流”传得厉害。
只不过,这门邪门功夫传到邬奕三叔邬尘那里就到头了。
早年间就有传闻邬奕为了修炼一式寒流受了内伤所以落下病根,一直都需要药物维持续命。
如今看见邬奕逞强使出这一招,林寒誉不屑的冷笑起来,他今日倒要会会这传说中的邪功。
两人几乎同时跃起,速度之快如同两道虚幻的影子一闪而过就已经碰撞一块。
剧烈的轰鸣一响,两人掌风相对,寒冷的气流一瞬间就充斥了整个楼阁。
冻得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远的人浑身一颤当场倒地,四肢如冰,僵硬无比,动弹不得。
这一幕恰好被刚刚赶回来的赵英颜看在眼里,看着这一切,她心中暗道不妙。
她作为一式寒流在世唯一传人,一眼便知邬奕用出来的仍旧不是真正的一式寒流,而是极端的变种,也可以说是走火入魔的歪招。
他把全身内劲都逼成了寒气,追求最大化的破坏力,所以周围才那么冷,让人如坠冰窟。
可是这样的极端路线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太危险了。
而林寒誉在感受到强大压迫力的那一刻就已经使出全力与邬奕对轰,可是仍旧有些不够看。
两人对碰仅一秒,林寒誉就被压倒性的力量打退,同时邬奕还朝着他以更快的速度追上,握掌成爪,精准锁喉,一股强大的冰寒之力涌上林寒誉心头。
这一刻,林寒誉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哪怕邬奕再多用三分力气,他就真要一命呼呼,他的脖子外围甚至都已经冻上冰霜…
可偏偏是这个关键时候邬奕的身体先一步没能撑住,寒气反噬。他猛吐一口鲜血,整个人像瞬间魂魄离体似的魔怔一下,随后后仰倒地。
噗——
那吐出的血都是带着寒气的,这下是真的伤到元气了,不及时救治怕是性命难保。
赵英颜看得心里一惊,感觉到心里刺痛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冲过去救人。
“邬奕!”
她的速度奇怪,几乎是身形一闪就来到了邬奕身后,在他即将倒地的时候扶住他身形。
“邬奕,你怎么样?太乱来了,你们家族就是这么教你用一世寒流的吗?不要命啦?”
面对她的责问,邬奕却露出了寻常少见的笑容,看了眼被他击倒在地浑身冻得抽搐的林寒誉,笑道:“差一点,就赢了。”
赵英颜听了无奈叹气,一边把他扶正身子给他运气驱寒,再灌输内力调节疗伤。
一边没好气的说道:“是,差点就赢了。也差点就死了,要是我来得晚,这里谁能救你?”
“小郡主天下第一,我相信你一定能及时赶到。”
赵英颜轻笑,这话倒是中听,不过,这也是实话。
只是在这疗伤的重要环节里,那林寒誉却突然强撑着身体爬了起来。
他捡起一把刀,面目狰狞的从她们背面走来。
这么多年他仗着国师府的势力在京城横着走,谁人不敬他三分?他林寒誉何时何地受过今日之辱?
他也知道,刚刚邬奕那一下但凡不是反噬使然,他就死了。
他也低估了邬奕,这样强大的人决不能留,不然以后就是祸害。
林寒誉悄悄的靠近,尝试着一刀结果了本就身受重伤的邬奕。
此时此刻赵英颜正以内力运功给邬奕调解,分心乏术,正是林寒誉动手的最好时机。
他已然举起了朴刀,明晃晃的刀片闪烁寒茫,格外刺眼。
“啊——”林寒誉大喝一声,全力挥刀斩下。
二楼有几个胆子大的客人都吓得捂住了眼睛,因为谁都知道这快刀下去,必是人头落地,血如涌泉。
而事实上也却是见血了。
只不过不是邬奕的血。
而是赵英颜。
赵英颜的洞察力早已察觉林寒誉靠近,只是她没想到作为国师的义子,一个声名在外的人真的能这么无耻搞偷袭。
她在危急关头腾出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林寒誉的手,运功被扰内力震伤了经脉吐了口血。
但是并无大碍,倒是林寒誉这回是真遭了殃。
他只觉得一双手在这一刻已经彻底麻木,好像完全不受控制了一般。
仔细看就会发现赵英颜摁住他的手腕处已经覆盖冰霜并且极速朝着臂膀蔓延。
一式寒流三重,寒冰劲。
这是一种极其阴狠的招式,外表看不出什么,却能使人武功尽废。
赵英颜也很快就松了手,随之震退林寒誉。
只是从这一刻起,林寒誉的身体里就多了一股寒气。这股寒气附着骨髓无法祛除,只要运功,便会感觉浑身彻骨的冷,如处冰山,难受至极。
“林大人,偷袭可不是君子所为啊,再有一次,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赵英颜擦拭了一下嘴边血渍,淡淡的说道。
林寒誉听着这话心里一震,刚要发怒,可是稍加一用力,就感觉整个人冰冷得厉害,动作都变僵硬起来。
起初他还以为是错觉,便再次尝试运气,可是这一下他清楚的看见自己手上的冰霜,越来越明显,朝着身体各处蔓延。
他终于明白了,定是刚刚被这女人抓的那一下着了道。
他大喝一声质问:“喂!你对我做了什么?”
赵英颜并不予以理会,继续给邬奕疗伤。
而林寒誉就如同一只疯狗般咆哮起来:“贱人!你说话,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可是国师义子?你敢跟我作对,信不信我派兵杀光你全家?”
听见这话,赵英颜只觉得好笑。
起初动武的时候可嚣张了,这会儿敌不过了就开始以身份压人了?不过她还真不吃这一套。
她仍旧不搭理,一副无视态度激起林寒誉心中万丈怒火。
偏偏林寒誉这时候还无法运功动不了手,气得他怒火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
“好!你等着,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派兵将这里包围,今天晚上,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们俩都得给我死!”林寒誉愤怒的嘶吼。
随后从怀里掏出一根信号弹,朝天空射去一道火花,发出刺啦的漫长响声。
京城有认识此物的人全都纷纷往家里去,打算闭门不出,因为他们都认出来这是国师府的出兵信号。
不一会儿,京城的街道上便被一队接一队的士兵长龙所淹没。
此时玄依与莫聪还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玄依有点担心自家姑娘会不会出事,想要去燕欢楼看看。
而莫聪却一把拉住她道:“有什么好担心的,赵姐姐那么厉害不会出事的。你难得可以出来玩就放松一下嘛。”
说着把递给她一根糖人,“吃糖,很甜的。”
玄依想想也是,这天底下确实没人对付得了她家姑娘,不想了。
她接过糖人舔了下,甜润入喉,一股幸福感充斥了全身,惊叹道:“嗯~真的好甜!”
“没骗你吧,尝过就行了,这是我买的,你还给我。”莫聪一把将糖人夺回,塞进了自己嘴里。
这可把玄依看懵了,这糖人不是送给她吗?怎么还拿回去啊?
“哎!我吃过了,你怎么…”
莫聪瞥了她一眼道:“你吃之前我就吃过了。”
玄依无语,看他手里就一根糖人,不满的嘀咕:“小屁孩,不给我,我自己买。我家姑娘有的是钱…”
话到一半,突然顿住。因为她发现,她的钱袋子不见了。
她一脸困惑,奇了怪了,她的钱呢?被偷了?她竟然一直没察觉。
突然,莫聪退后了几步拎着个钱袋子对她吆喝:“玄依姐姐,你在找它吗?”
玄依一看,这小鬼拿着的可不就是她的钱袋子嘛。
“好啊你,你偷我的钱买糖人!不对,那是我家姑娘的钱,你快还我!”
“不还不还,你来追呀!”
“死小鬼,等着。逮到你看姐姐不打你屁股三百下!”玄依挽起袖子就追了上去,她也不动武功,就跟个孩子似的与莫聪追逐了起来。
莫聪鬼得很,十分灵活,对京城的大街小巷很是熟悉,利用地形总是能把玄依甩得远远的。
看她不追了又停下来嘲讽:“略略略~玄依姐姐,追不到追不到,气不气?你不是武功很厉害嘛,用轻功呀!”
两人闹着闹着竟追打到了街上的一堆士兵里边。
这些国师府的士兵都是急着去见林寒誉,看见莫聪挡道,当下就一脚将他踢开,莫聪身子瘦弱,这一脚又劲道十足,直接把他踢飞了老远,窝在地上起不来。
玄依清楚的看见这一幕顿时就火冒三丈,心想这些是哪来的兵?竟敢打她的人!
她冲过去暴喝道:“喂!你们是哪个将军的门下?怎么当街打人啊?”
领头的兵长瞥了她一眼看见是个小姑娘,压根不在意,怒气冲冲呵斥:“国师府执行任务,闲杂人等闪开,哪来的野丫头和小屁孩,滚一边去。”
一番言论听得玄依一股暴脾气就上来了,尤其看了眼远处的莫聪还倒在地上起不来。
她更是怒火中烧,飞身过去对着那兵长的脑袋就是一脚,“滚一边去是吧?本姑娘来教教你什么叫作滚!”
这一脚的力道可比兵长踢莫聪重多了,五大三粗的兵长被她一脚踢没了影,砸在十米开外的地方撞倒半栋木楼。
其余士兵愣了片刻之后全部一拥而上,早把林寒誉的召唤忘在一边。
而此时此刻赵英颜刚好给邬奕疗伤完毕,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侧身望了望门外不远处的动静,冲着林寒誉讥笑起来:
“林大人,你召来的兵好像跟其他人打起来了。你这威严不够啊,你的兵怎么都不服军令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