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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后话·此恨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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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仆掌灯开门,着是一惊,“主、主家?!”
来者莞尔一笑,“夫人和充儿何在?”
“夫人在主屋睡下了,小少爷同乳母在里屋……”家仆犹犹豫豫,道,“主家,您的雪发……”
那人只一扬手,黑黢黢的卫兵如潮水般涌入。
杏姑被人蛮横地从榻上拖了下来,拎着丢到庭院里。
见到某人徐徐而来,杏姑倩然一笑,“他死了,对吗?瞧你这头白发!当真是情深意切!”神色愈发癫狂,“哈哈哈杀了我,让天下人瞧瞧!那顶天立地的骠骑将军,教个男妓迷的昏头涨脑!哈哈哈哈!”
那人不恼,缓缓蹲下,“你只道死了,便一了百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太便宜你了。”
杏姑内心疑惑,却见他扬手,一侍卫拽着一孩童走来。
“……充儿?”杏姑低喃。
赵充教人丢在了杏姑跟前,甫一起身,一脸惊愕,“娘?!”转过头来,“爹?您的……”
赵濂只手捧起赵充的小脸,“充儿,你是极喜欢越人的,对吗?”他微微一笑,“你还道,要让越人做你娘亲。”
赵充一瞪眼,想要摇头,遭赵濂擒住,只得直面杏姑的怒视。
“充儿,”赵濂轻叹一声,“你的娘亲,杀了越人。”
赵充一愣。须臾之间,眼泪落了下来。
赵濂上前,拥住了赵充,亲昵地蹭了蹭,“充儿莫哭。为父带你去见。”
电光火石间,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杏姑愣住了。望着赵充宛若一片枯叶坠落。
“啊啊啊啊啊啊!!——”她抱头惊叫,连滚带爬地去接住赵充。
“赵濂你个疯子!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杏姑紧紧搂着逐渐凉去的身体,披头散发,眼球充红。
“无需叶娘操心,阿奴不会让越人久等的。”赵濂面色如常地擦拭刀上鲜血,悠悠地望向皓月,“不过,只二人,还远远不够……”
燕卓睡意正浓,被人惊醒。
快马加急,铺天盖地的折子,道骠骑将军得了失心疯,带着亲兵闯入叶府烧杀抢掠。
燕卓衣冠都未穿戴好,读完折子,一把丢在案上,“简直找死!”他指了指逃出来的叶府亲眷,气急败坏,连拍案面,“你们惹他作甚?!惹他作甚呐!!”
吕钦原得了消息,草草收拾一番,入了殿中,“赵濂发疯了?!”
燕卓在内来回踱步,痛心疾首,“吕侯遭赵妻毒杀了!”
吕钦原心下一凛,当即了解了事态严重。
“……赵濂留不得了。”她低喃一声。
“留不得?”燕卓猛的一回头,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不已,“他就没打算独活!”
燕京偏郊,火光烛天。
一浴血男子在火舌中踽踽独行,还吟唱着什么。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
他停住了,“……是君已知,还是君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