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以貌取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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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御说：“就他自己一个人，看着也不像是有厂牌的。让AD去试探试探，如果有可能的话，请他加入KingNight当个门面也不错。”
刘小畅：“……老大你变了！凭啥我当初进厂牌的时候费了那么大劲！”
秦御：“你俩定位不一样，你是实力派。”
刘小畅心里稍微舒坦了点。
秦御又说：“人家说不定是偶像实力派呢。”
刘小畅：“……”
秦御微笑：“最不济也是个偶像派。”
刘小畅突然皱起了眉毛：“他不会是个练习生吧？那种在国外培训过的，为了参加比赛才回的国。这样想的话，以前没见过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跟咱们不是一个圈子的。”
秦御脸上的微笑淡了下来，练习生啊……
确实有这个可能。
《这是我的hip-pop》的海选动静搞得很大。全国共设立了整整十个海选地点，他们所在的地区是G区。前三个月都是线上预热和线上报名的时间，真正的现场报名和海选时间只有三天，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从这三天G区海选的火爆情况来看，报名的人数大概在千数左右。G区不算是说唱文化特别盛行的地方，勉强可以当个中位数来看，以此推算的话，这档节目海选报名的人数应该有近万人。
近万人啊。
对于hip-pop这种比较小众的音乐类型来说，万人海选确实是个挺大的盘子了。大家都不傻，这档综艺的背后是橘野娱乐，算是圈里的龙头公司了。
差不多在十年前，一个影响力比较大的歌唱类娱乐选秀节目的报名人数能达到十几万甚至几十万。那是选秀节目的鼎盛时期，而且唱歌的话，虽然唱得好很难，但是觉得自己唱得好，却很简单。
只要脸皮够厚就行。
娱乐圈的纸醉金迷就这么被摊开在了普通人的面前。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早就指出：“如果有10％的利润，资本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20％的利润，资本就活跃起来；有50％的利润，资本就铤而走险；为了100％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将这句话的主语由“资本”换成“人类”，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能够成立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绝佳的成名机会简直就是空手套白狼，谁都想从娱乐圈这只肥羊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再不济也能舔几口肉油，稳赚不赔。
直到后来，大家发现能混出名头来的要么是天赋过人，要么是美貌惊人，要么是钱多烫手，要么是勤能补拙，总之你得有点儿实力，选秀的热度才慢慢下去了。
在十年后的今天，能看见的选秀大多数都是被公司包装好的选手，精致而厚重的壳子将年轻鲜活的生命不留缝隙地包裹起来，在舞台上像是一个个设定好程序的提线木偶。
Rapper讨厌他们。
这是根植在心底的厌恶。不real，没实力，没态度，却可以拿着最好的资源，被人驯养得虚假又美好。
真是不公平啊。
不就靠那张脸吗？你知道吃都吃不饱是种什么滋味儿吗？
如果那个人是idol的话……
秦御眯起眼睛，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要么让我淘汰掉你，要么就证明给我看！
蔺深在树底下背着词儿，树叶细密的碎影洒落在他的脸上，宛如瓷器般苍白的脸一半光明一半阴暗，好看得不像个真人。
AD在心里默念了几句，这就是个光影效果，别怕别怕。
“咳咳，哥？”
蔺深没动静。
那道声音又近了些：“哥？”
蔺深这才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
蔺深其实不怎么认识圈里的人，所以一开始也没想那人叫的会是他，再加上自己的年龄很小，要真是叫他的话，也应该得叫弟弟吧？
蔺深问：“你叫我？”
AD说：“是啊哥。我看你自个儿在这，你没厂牌吗？”
蔺深：“……没有。”
AD：“那你介意有一个吗？”
蔺深：“？”
AD回了下头，紧张地朝自己身后指了指：“那是我们老大，他让我来问问你对他有没有兴……啊呸，是对加入厂牌有没有兴趣。”
一紧张，嘴瓢了。
蔺深的目光越过AD看了过去。
我记得他刚才跟谁在一块来着？
刘小畅还在跟秦御说着什么，秦御的身体整个儿被刘小畅五大三粗的强健体魄给挡住了，从蔺深的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刘小畅背后虬结硬实的肌肉。
AD问：“看见没？黑衣服的？”
秦御看了眼把棕色外套脱下来挂在手臂上，只穿着黑色背心的刘小畅。
蔺深心底暗骂了一声，卧槽。
蔺深不是没被骚扰过，但那是很久以前了。现在家那边几乎都知道他是隆哥的宝贝徒弟，他又除了hip-pop别的都不感兴趣，这种事儿，还真是很久没遇上过了。
这是以貌取0？
蔺深脑子高速运转着，早知道会遇上这种事儿，他就是绑也得把隆哥绑过来啊。
虽然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但关键自己可是如假包换、坚如磐石的1号啊！你们老大那个样儿也不像是0啊？
兄弟，我们型号不对。
……就算你可以为爱当0，我也……也下不了口。
AD看他没反应，又说：“我们厂牌叫KingNight，现在兄弟还不是很多，但都是自己人，大家关系处得很近。要不你先跟我去认识认识？”
蔺深面色一凛：“不用了。”
蔺深不打算给AD威胁自己的机会：“其实我的水平很烂的，玩说唱也没多久，就刚几个月吧。以后也还没打算好是不是要往这个方向发展，今天主要就是来玩一玩，凑个热闹，厂牌就先算了。”
AD一愣，几个月就敢来参加比赛，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在场的大佬玩说唱玩了十年的都有，他这是准备恃靓行凶？
但是转头一想，老大不是让他来厂牌当门面吗？就是个吉祥物呗，能力差点就差点吧，以后还可以慢慢培养。
虎哥啊御哥啊都很喜欢带人的，毕竟自己就是他们带出来的，带这么个家伙，也没问题吧？
AD说：“没事，我们老大调/教人很有一套的。没经验不用怕，让我们老大慢慢带你，我刚开始也什么都不会，现在也还……嘿嘿嘿。”
什么？调/教？什么？经验？什么？你也是……
这厂牌玩得也太野了。
不不不，一定是自己做gay心虚，误会人家的意思了。
蔺深想了想，没把话说透，自以为很有礼貌地回了句：“不用了，请你们老大自重。”
说完转身就走，AD还懵着呢，下意识地一拦，却对上了一双冷若冰霜般的眼睛。
AD：“……”
不管是不是那个意思，光天化日的在这堵人，你们厂牌行事，不讲究规矩啊。
这是海选现场，要文明。
蔺深居高临下地看了这人一眼，就走了。
单挑的话自己倒是不怕，就是对方人有点多。
又在心里嘀咕了几声隆哥怎么还不来，蔺深想了想，挑了个选手比较集中的方向过去了。
AD直到回到秦御的身边，脑子都还是懵着的。
秦御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他说什么了？”
AD颤颤惊惊地说：“老大……他……他说让你自重。”
秦御：“？”
秦御：“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又不是过去强抢民女的，关自重什么事儿？”
刘小畅不耐烦地问：“你们这半天说啥了？”
AD这才像是回过神来，把刚才蔺深说的话大差不差地给重复了一遍：“他说他水平很烂，才刚玩说唱没几个月，以后也还没想好要不要做这个，今天就是来凑个热闹，所以不打算加入咱厂牌。”
刘小畅不屑地“嘁”了声：“倒是还有点自知之明。这种都没想好自己将来要干嘛的人要他有什么用？水平可以提高，但是心气儿不行，是当不了rapper的。”
秦御微微皱眉，下意识地往树下看去，却发现自己的视线被刘小畅不知不觉给挡了个结实。
秦御：“……”
秦御往旁边走了两步，再往那儿看，树下却已经空了。
秦御问：“他人呢？”
AD说：“跑了啊！我想拦他的，可他还瞪了我一眼，吓我一跳呢。”
秦御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儿。
刘小畅：“你还管他干嘛？”
秦御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又看了看那棵树的方向。
秦御：“……”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以貌取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