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综艺节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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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第一场比赛，老子要用flow让你直接go die！”
“哎哟喂，办他！”
台下口哨声四起，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观众脸上明晃晃地闪过兴奋。
正在跟彭虎battle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小男生，对方大概是第一次参加这种freestyle的比赛，从声音到表情都是肉眼可见的紧张。
却很有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
彭虎看着台上的他，像是穿过时光，看到了多年以前的那个自己。
这种比赛，两边的用词攻击性都很强，周围的观众热情沸腾，欢呼雀跃的声音像是要把场子给掀了。
陈总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感觉空气都变得炙热又黏稠。
袁荞看了看他一言难尽的表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行了，咱也看得差不多了，走吧。”
陈总松了口气，转身离开了酒吧。
随着比赛的进行，台下观众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尖叫的、喝彩的、嘘声的、举着手晃的，什么样儿的都有。像袁荞和陈总这样逆着流往外走的，倒尤其扎眼。
特别是这俩人还一个穿着一身酒红色长裙，一个穿着一身黑色正装，在一群疯狂的小年轻观众里，更是显得极为特别。
“御哥，你看啥呢？”
秦御收回了看向那两人的目光，回了句：“没什么。你注意力集中一点，好好跟着虎哥学学。”
秦御唇角微勾，没想到这hip-hop的观众受众面，还挺广的。
袁荞从酒吧里出来，笑着问：“怎么样，陈总，您感觉我这个节目有前景吗？”
陈总若有所思道：“国内市场现在这块儿几乎是空白的。你要做说唱节目，就相当于是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好想法啊。”
袁荞回头看着这片灯红酒绿：“哪儿是我有想法，还不都是被逼出来的。近些年，选秀节目的同质化实在是越来越严重，观众对那些偶像看得都快要审美疲劳了。穷则思变，变则通，通才久。”
陈总却皱了下眉：“你想给圈里注入新鲜血液没错，可问题是，找这些人录节目，他们能行吗？就算是录出来了，也不一定能播吧。”
他想着刚才在酒吧里听到的那些词儿：“你确定他们到时候在台上，不会直接冒出来句什么，东边不亮西边亮，二逼啥样你啥样？”
袁荞：“……”
陈总轻咳了一声：“……我就是打个比方。”
袁荞叹了口气：“冒出来的剪了别播就行了呗，反正我又不打算做直播。机会我给他们了，能不能把握好，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真不想要镜头了，真想一辈子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待着，那他们就随便作。”
陈总狠狠地吸了口手中的香烟：“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袁荞不死心道：“可这既是他们的机会，也是我们的机会。再说了，这综艺很便宜的，一季的钱可能还没有别的节目请一个明星的出场费多呢。”
陈总想了想，把烟碾了。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袁荞美目一亮：“陈总这是答应赞助了？”
陈总说：“答应了。”
袁荞无声地松了口气。
她放下心来，问道：“什么条件？”
陈总盯着酒吧里影影绰绰的人影：“在节目里植入的品牌宣传广告，就挑几个参赛选手来拍吧。”
袁荞目光微动，想起了刚才在酒吧里见到的男男女女。
她弯起嘴角，看来陈总也是个人精啊。确实，有几个好苗子，就是扔到这几年的练习生里也属于亮眼的。
而且，这些人的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
那是身处黑暗，却仍然拼了命都想要绽放的花朵。天真，莽撞，愚蠢，可热忱又赤诚。
她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觉得有些动容。
希望这档节目能让更多的人看见他们，看见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一群人，在用力地活着。
“隆哥。”
“小深，快来吃饭，你嫂子刚炒的腊肉。”
蔺深在马扎上坐下，拿起筷子，往嘴里扒了两口饭。
“别光吃饭啊，这不是有肉嘛！”成隆把盘子里的腊肉夹了几块到蔺深碗里，“最近怎么样？”
蔺深没抬头：“不怎么样。”
顿了顿，他又说：“也就那样了。”
成隆把手里的碗放下，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相互摩挲着：“最近是不是有个要搞说唱的综艺节目在海选呢，你听说了没有？”
蔺深抬头看了他一眼：“听说了，好像叫《这是我的hip-hop》是吧。”
成隆说：“嗯，你报名了没？”
蔺深放下筷子：“没有。你报了？”
成隆笑了声：“我也没报，但是我想你，应该是得报的。”
蔺深沉默片刻：“我只想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东西，我也不适合去参加这种节目。说是比赛，其实就是个综艺罢了，怕是水深得很。”
成隆皱眉道：“做做做，做到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歌写词儿，就能赚到钱了？不可能的，就算你做得再好，没人听，它就是没人听。”
蔺深没说话，眼睛有意无意地盯着盘子里多日未见的肉片，筷子简直蠢蠢欲动。
成隆把盘子里的腊肉都给他夹到碗里：“我一路也是你这么过来的。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但是小深，时代不同了，闭门造车是吃不上饭的。”
“这是个机会。小深，不要怕，尽管去闯，只要让大家看到了你的实力，就算有内幕又怎么样？”
“去吧，去试试。”
蔺深：“……那你呢？”
成隆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录节目嘛，一去就得好几个月。老婆孩子，房租水电，我没办法。总不能自己拍拍屁股走了，让家里人喝西北风去吧？”
“而且这东西啊，是要看天赋的。我把你领进了门，你却能走得比我更远。去吧，别待在这小地方，你前面的路，还长着呢。”
蔺深眼眶微红：“可你……”
成隆打断了他：“我送外卖，挺好的，赚得也多，还能给你开个小灶。”
蔺深没说话。
成隆看出来他动摇了，又问道：“对了，你要不要取个艺名？我看现在他们都流行叫英文名，洋气着呢。”
有风吹过，阳光被晃动的枝叶切成了细细小小的光斑，像是破碎的星星，坠落在了蔺深耳边的碎发。
“不用。我就要用蔺深这个名字，大大方方地走出去。”
春夏之交的天气惬意得很。
秦御内里搭了件黑色衬衫，顺手解开了三颗扣子，露出一根细长的金色项链；外面又套了件朋克外套，下身穿了条破洞裤，往海选场地一站，简直就是——
“鹤立鸡群！”
刘小畅给了AD一拳：“你丫说谁是鸡呢？你夸老大就夸老大呗，还非得把我们给绕进去，有没有点儿脑子啊？”
AD吃痛，揉了揉自己肩膀：“你能不能注意点，别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没听人导演说吗，不遵守规则的人连镜头都没有。”
刘小畅不屑地“嘁”了一声：“没有就没有呗，跟谁稀罕似的。反正冠军肯定是老大的，到时候他火了，咱俩坐等升天就行。”
秦御在圈里的名气很大，认识他的人也多，一路上不少跟他打招呼的。
AD咋舌：“这么多厉害的大佬都来了，这冠军还能是御哥的吗？”
刘小畅神神秘秘的，凑在他耳边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御哥不仅实力在这儿，关键是他人长得还帅啊！比赛好像会有人气投票环节，到时候还不是谁的粉丝多，谁票数高？”
刘小畅唉声叹气：“我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的，所以啊，我一开始就没抱太大期望，就等着看老大拿冠军了。”
AD一懵，指向不远处的那个少年：“可要是看脸的话，那边那哥们儿，是不是长得比咱老大还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综艺节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