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任务失败》荞树

2、第 2 章

　　每一次任务完成他都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收入，他又不缺钱，也就看心情接单。最近几天的邮箱都被“沈仰光”这个名字刷屏，晚会初次见面，他突然觉得这些邮件都挺有意思的，随便接了一单。
　　那边的傻×商业聚会开了将近三个小时居然一点也没有要结束的意思，沈仰光只不过一个凑数的，待这么久，这面子已经给的够足了。旁边那个飞机头似乎没看出他不耐烦，还有一句没一句的瞎扯着。
　　“走吧，邓柯宇回来了。”沈仰光没忍住，终结了这段没意义的对话。
　　飞机头一愣，不太确定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这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走吧。”
　　飞机头一拍大腿，“那走啊！就等你这句话！”
　　一个没实际意义的工具人和一个根本没意义的街溜子终于出了会场。长辈们舒心，二世祖也放心。
　　“哎呦喂，又回来了？”那个咋咋呼呼的黄毛把他们领进一个小包间，“咱兄弟们好好聚聚！”
　　刚开门沈仰光就忍不住笑了，他的好兄弟们排排坐，随随便便拍张照都是Tony老师的发型模板，还是贴门口的那种，特别是那个寸头男，染什么颜色不好偏偏染绿的，乍一看还以为绿化带种头顶了呢。
　　“我说你们怎么不常来了呢，原来是搞自己的事业去了，” 沈仰光随手拿起一块西瓜就往自己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补充道，“洗剪吹，真不错。”
　　一个留着狼尾的男人笑着说：“就不能用叉子吗？你知不知道手上有多少细菌？”
　　沈仰光靠在沙发上，懒懒地回复道：“这样啊，邓医生的就是不一样。” 说完走向一边的桌球台。
　　飞机头拿起一把球杆，掂了掂轻重，顺便提了句不该提的：“裴耀星回国了。”
　　“卧槽！就那个、那个帅哥！我……”黄毛大惊。
　　很可惜还没有表达完爱意就被打断，沈仰光用他特有的尖酸刻薄回复：“出门右转，那儿有个gay吧，去那儿找你的同僚吧。”
　　黄毛一杆进洞，“你特么有病吧？今天吃炸药了？”
　　“炸死你得了。”沈仰光毫不让步。
　　绿寸头听着他俩互怼，险些一球打偏，“我说你俩有必要吗？”
　　“理他们干嘛？继续看戏不好吗？”邓柯宇笑笑，“一个耀星一个仰光……啧。”
　　绿寸头顿悟，附和道：“是啊！我靠！耀星仰光！”
　　“脑残一群。” 沈仰光瞥了绿寸头一眼，抓起一个球朝他丢过去。
　　“废物”们的竞技一直持续到凌晨，还有个未出场却被惦记着的人也没好到哪去，只不过他是失眠的——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找个舒服的姿势睡可能就好了罢，然而床单都皱巴巴了也没能睡着。
　　几番挣扎都未果只好作罢，决定闭着眼能躺多久算多久，许久房间里充斥的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他妈不知道谁这么缺心眼摁响了他家门铃。裴耀星深吸一口气，边走边在心里把那人全家问候了个遍，打开门的一瞬，脾气全无。
　　“哥……” 来者正是他哥裴臬洋，裴耀星紧握门把手，指尖泛白。
　　裴臬洋看了眼裴耀星的鞋，笑了笑说：“耀星，鞋穿反了。”
　　裴耀星低下头，扯了扯嘴角，低声应答：“嗯……”
　　没等他招呼裴臬洋 进门，那人就已经从容地越过门槛，往沙发上一坐， “耀星过来，哥跟你讲两句。”
　　裴耀星特意坐到离他哥很远的地方，偏过头躲避他哥的眼神，沙发套被他扣出好几个指甲印。
　　“耀星，你真的不回洛杉矶了吗？”
　　“哥……真的。”
　　“你要是缺钱可以跟哥说。”
　　想也知道他裴耀星不可能缺钱，典型的没话题硬凹。
　　“我不缺，你走吧。”
　　裴臬洋叹了口气，放了张银行卡在茶几上，“密码是……咱爸生日。”
　　裴耀星看着他哥宽大的背影 ，一时语塞，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轻轻吐出几个字，“是你爸生日。”
　　可惜裴臬洋好像没有听到 。
　　失眠、 装睡、银行卡，每一个片段耗时很长又无缝衔接，他连窗外已是黎明都不知道。不想不知道也没机会知道，他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窗帘虽薄，却能将他与世俗隔绝。
　　“沈爹，一个人回家注意安全啊，小心被人套麻袋里打死。”绿寸头打趣到。
　　“谢谢啊，你这么了解，肯定是经常被打吧。”沈仰光掏出车钥匙在黄毛面前晃了晃，“你爸爸我开车来的。”
　　沈仰光没有马上开车走人，而是选择目送着一个个兄弟离开，为了什么呢？为了掩盖他不会开车的事实。
　　不过这确实不是个好办法，因为塑料兄弟的默契总在关键时刻烟消云散。那个飞机头在厕所里磨磨蹭蹭跟前列腺炎似的。
　　沈仰光在站在公共厕所门口，点着了根烟，十分不耐烦地喊到：“快点，你他妈好了没？下次让邓柯宇给你治治前列腺要不要？”
　　“我靠，你还在？不是让你先走的吗？”
　　“……”沈仰光语塞。
　　“我们家离得近，想着回家顺便带上你。”
　　“我他妈真的好感动啊！”
　　飞机头这话居然还带着哭腔，沈仰光笑得烟都没拿稳，烟头烫到了手背，小声骂了句脏话，又说：“那就赶紧出来。”
　　飞机头在冲水声的伴奏中“闪亮登场” ，飞奔向沈仰光，边喊：“爸爸，在这虚伪的世界里，你就是我的光啊！”
　　沈仰光嫌弃地将他推开，拍了拍西装，“装个屁啊你，还有，上完厕所别碰我。”。”说完把车钥匙 丢给飞机头，自己头也不回的走了。
　　飞机头还有点儿懵，紧跟着他，问：“啥意思啊？车送我了？”
　　“做梦吧你，” 沈仰光停下脚步，转过头对他竖了个中指，“让你开车，我不想开。”
　　“哦，行吧……”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又放弃了，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系好安全带后，他迟迟没启动车子，严肃地看着沈仰光说道：“我上完厕所每次都会洗手的。”
　　沈仰光张了张嘴还是没吐出一句话来，他不知道是该夸他真棒还是该说他傻逼。
　　半天才点点头断断续续地回答了句，“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