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天裂之魂殇夜郎》咸鱼波

13、初 遇

　　第十三章初遇
　　朝露映朝霞，晨风度晨运。
　　呼鹰十二式，心寄苍漠情。
　　九月面面相觑。随后而去。风岭一边跑一边想，留着他们或许有点用。沐府九月，各有特长。
　　沐一：冷静沉稳，功夫稳健，善于布局。
　　沐二：沉默寡言，擅长医术、天文。
　　沐三：机灵多变，擅长追踪循迹。
　　沐四：厚道木讷，耐力极强。
　　沐五：善奇巧，要不不说话，开口从不说假话。
　　沐六：善易容，聪明异常。
　　沐七：善暗器。
　　沐八沐九：双胞胎，善轻功。
　　当初易先生从月颜村选了他们九人，根据各自的性格特点从小各学一术。基本学成之后就进了府。侯爷和他经常都要出征作战，九月也就留下卫护府里的安全。风岭也知道，如果南征真的开始，这几位也跟不了他了。如果强行撵了回去，再把老易先生招来才是麻烦。
　　风岭回了怀其镇平安客栈时已是掌灯时分，进得店内，还有一两桌客人在吃饭，掌柜的在柜台扒拉着算盘算账，一边和柜台外站着的一个人说话。风岭想着或许还是问问有没有他入营的消息吧，万一有呢。就走了过去：
　　“掌柜的，请问有我的信吗？”
　　掌柜的一副开门来财的长相，个子不高，胖胖身材圆圆脸，眯眯眼，一开口一个笑，喜气、憨厚又实诚，如果不是偶尔睁大的眼睛闪着精明而犀利的精光，这就是一个喜气洋洋的老实人，只是他的那种精明不是谁都见得到的。现在掌柜的就眯着眼睛满脸带笑的抬起头来：“公子今天这么晚。”说着已经迅速的把风岭上下看了个遍，衣服皱了，头发上还有杂草，裤脚有泥，嘴角倒是有点油光，还似乎闻到有烧鸡和酒的味道。呵呵，本来想着这位公子这几天应该就会挨饿了，或者饿得跑回了家或者家里人该寻来了。看来不错，应该是家里人寻来了，假装跑一下。现在应该是来结账的了。也是怪，去应天府的人楞没打听出是哪家的公子离了家，估计也是不好意思说出来。不管怎么说，也是好事，小子，快回家吧，外面风大雨大不是你们公子哥儿混的。掌柜心里这么想，脸上却是没半点带出来。搭口道：“有人给公子捎信？我找找，不是口信吧？”
　　“嗯，不是口信。”风岭说着拿出银子：“掌柜的我先把这几天的房钱结了。”
　　“公子这是要走了？”掌柜一笑，心想果然没猜错，一边在柜台里翻找一边问。
　　“嗯，就这几天。”风岭说。
　　“好像没公子的信呢。”掌柜找了一圈：“你确定不是口信？口信的话我问问当班的小二。”
　　“劳烦您再找找，是勇毅营入营的信。入了营我就退房了。”
　　“啊？勇毅营？”掌柜的抬起头，旁边喝酒的那人也转过头来看他。
　　风岭有点脸红，本来人家就是敷衍他，一般来说，报名当场没有特别的情况就会直接通知你什么时候到什么地方测试，他从小在军营长大还会不知道吗？只是有点侥幸，因为现在他还没想到入营的办法，而且他并不想去找人介绍，比如侯爷的副将戚祥，他知道戚祥和穆定城关系不错，曾一起出征，也算是生死战友。
　　“这位公子想入营？”旁边的那人说话了。
　　风岭因为一直在想自己的事，没有注意旁边的人，听见他问，即回身行礼：“是的先生。”只见旁边这人，三十多岁年纪，身材修长，面容清矍，几缕长须，剑眉英目，一身粗布常服，一双软底布鞋，乌木发簪，和风岭说话是温柔的带着笑，整个人站在哪儿却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你忍不住就要规规矩矩回话。
　　“那怎么不去行营衙门报名呢？”
　　“去过了，募兵的兵士说让我回客栈等。”风岭有些失落。
　　掌柜的看了那人一眼，说：“我说公子啊，当兵可不是好玩的事，特别是进勇毅营啊，且不说上了战场是会死人的，就是平时训练也很辛苦的。”
　　“我知道。”风岭闷闷的说。
　　“我说公子，一般来说报名的时候不瞎不瘸，来历清楚，就会当场通知考试的时间，没有到客栈通知的理。”掌柜知道募兵的不过是用这种方式打发这种少爷罢了，于是好心相劝：“我说公子，既然家里来人了，就回家吧。考个功名，以后大好前程。犯不着当兵来的。”
　　风岭听的心里更加郁闷，没好气的说：“我知道募兵的在敷衍我，不过掌柜的，这兵我当定了，不管如何，我一定要入勇毅营！多谢了！”
　　说完朝掌柜和旁边那位先生行了礼，转身而去。
　　“怎么回事？”喝酒的先生问掌柜。
　　“嗐！可能又是哪家公子和家里闹别扭或是一时冲动罢，每年冲着勇毅营来的都有那么几个，最后也没见谁真正当了兵。”掌柜的摇摇头。
　　“那这位？”
　　“来了有六七天了，开始天天跑军营，被外哨给赶回来，募兵开始就去报名。我找人去应天打听了，一点消息也没有，看他的打扮、口音是应天的人应该没错。不过看今天这模样应该是家里人寻来了。”掌柜的笑着说：“我估摸着，家里人再不寻来，该挨饿了。”
　　“天天跑军营，有点意思。”喝酒的先生说。
　　“不过，这公子对军队应该不陌生。”
　　“哦，怎么说？”
　　“这小公子，每天早上卯时就在院子里练功，我看他的路数有点杂，有江湖上的轻灵多变招式又有军队中常用耐性稳健的练法。对了，其中有套拳有点像戚副将的‘呼鹰十二式’”掌柜说道。
　　“哦？戚祥的拳？有点意思。”喝酒先生脸带微笑的喝了口酒。戚祥戚副将的“呼鹰十二式”是北征沙漠的时候戚祥、穆定城还有几个年纪相仿的年轻将士在一块嬉闹时琢磨的招式，戚祥创这几个招式是为了在战斗中自救，千军万马的打仗可和江湖中的单打独斗不一样。没有那么多讲究你的身法是否飘逸，你的剑术是否与众不同。在战争中，只有一个原则，保命！千军万马之中如何保住小命才是最有用的。所以这十二式的关键字就是“团”“闪”“粘”，意思就是：
　　“团”，切忌单打独斗，至少要三到五人为一组。
　　“闪”，落单时，切不可硬拼，能跑就跑。
　　“粘”，随时都要有个伙伴粘在一起，相互照应，实在不行，粘住敌人也可以，在战斗的同时也可作为屏障。
　　当初戚祥琢磨这十二式的时候，也没个名字，他的下属们叫“保命拳”。北征的时候，几个青年将士大家一起又改进了一下，最后成型那天，刚好一只苍鹰飞过，穆定城便说：“就叫呼鹰十二式吧。你那保命拳，气势都没有了。”
　　后来“呼鹰十二式”便在军队里流行，只是有的行营把它作为必备的训练科目，有的只是作为日常训练。侧重点不一样罢了。但是，这也只是在军队中流行，江湖上一般是见不到呼鹰十二式的。
　　“是。”掌柜的也笑了：“就是使得不那么规范，应该不是专门学过，倒像看别人使，自己学的。不过，能学着这拳，或者是家里有人在军队、还是本身也和军队有些渊源？这还真没查出来。”
　　“有点意思，明天我看看他使得如何。”喝酒先生放下酒杯向后院走。
　　掌柜的后面招呼：“早点休息啦。”
　　次日卯时。
　　风岭一早洗漱完毕，就到了院子，院子里有个兵器架，毕竟是军屯的客栈，兵器架是少不了的配置。刀枪剑戟锤都有。风岭先拿了把剑，规规矩矩的使了一套“飞鱼剑”，这套剑法很常见，属于基础剑法，一般学剑的人都会先学这套剑法，虽然简单易学，里面却包含了很多基础的东西，比如步法、身法、出剑、速度等等。只是很多人初学后即追求更加纷繁复杂的变化或是身形漂亮的剑法，反而把这最基础的一套给荒弃了。在有了基础之后还规规矩矩的使这套剑法的人真是不多。
　　使完后，又换了枪，来了套“杨氏八枪”，这套枪法是在国子监学习时，老师教的，据说是由杨家枪的残留招式改编而成。风岭在军营玩时，听将士们说过，这套枪法招式虽然少，战场上却很实用，特别是马战，充分发挥了长枪的“挑”“刺”“挡”等作用。
　　使完了“杨氏八枪”，又选了把单刃厚背刀，走了一套“开云劈山刀”这套刀法也是在军营里跟着老兵学的，说是利于战斗中的近身肉搏，这套刀法很是凶狠，没有半点虚招，要实战的话，是刀刀见肉，招招见血。
　　这套刀法使完，风岭已是汗湿透了衣服。他把刀放回兵器架，走到廊边准备擦汗喝水，就看到昨晚喝酒的先生正端着一壶茶站在廊下看着他。风岭赶快行了个礼：“先生早！”
　　“公子请随意。”喝酒的先生说。
　　风岭擦了汗喝了水，给先生点了下头。又回到院中，放回了刀，继续练功，这次是“呼鹰十二式”。一般来说“呼鹰十二式”以两到三个人合练为最好，现在风岭只有把院里练功的木人作为伙伴，这个算是他最不熟悉的功夫了，在军营里看到别的兵士练过，但是人家都是三人、五人一组的正规训练，也不可能带上他，就自己在旁边学了学，然后年初到云南，跟戚祥一路，路上缠着戚副将教了一些。但始终没有系统的学习过，也没有人配合一起练，始终差了些。每次练这个都会有些气馁，总是缺点啥。
　　转眼已过了辰时，风岭结束后去喝水时发现那个先生竟然一直没走，看到他走过去，那个先生对他招手：“这位小公子真是很勤奋，来一起吃早餐吧。”
　　“谢谢。”风岭虽然有点意外这位先生看他练了一早上还要请他吃早餐，但又想，看他这模样不像是往来的行商，掌柜的看起来对他毕恭毕敬的，或许可以给他打听一下勇毅营的事。
　　到了前院，掌柜的亲自端了两碗牛肉大面过来，还附有两碟可口小菜，风岭是饿急了，行了礼，便大口开吃。对面的先生问：“为何想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