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暴雨》缪苍苍

4、第四章 米歇尔

　　米歇尔紧张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的头发在脑后紧紧挽成一个发髻，带着方框眼镜，嘴紧紧抿成一条线。具来信说，她叫米勒娃-麦格，米歇尔把她让进来，“您好，麦格教授。”
　　“你好，霍克小姐！”米勒娃正在认真考虑需不需要更换鞋子，瓷砖上没有一丝灰尘。
　　“您好，麦格女士！”霍克夫人迎了出来，她是一家公司的会计，“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吧。”
　　“米歇尔，问安了吗？”霍克夫人把米勒娃引进客厅，茶几上放着刚洗好的水果。
　　“问了，妈妈。”
　　…

　　“这座学校…呃……可以选择走读吗？”霍克夫人不安地问。
　　自从那封来自霍格沃茨的信寄过来后仿佛世界都翻了大个。她也终于有个理由能解释发生在女儿身上的种种怪异。但她仍觉得这是个骗局，说不定是骗子发明的新招数，专门拐卖未成年女孩也未可知。让她立刻接受实在困难，不如说这是来自母性的直觉，她觉得将女儿送到这个叫霍格沃茨的地方会毁了她一生。
　　可在接下来的交流中，她明白，这件事不是她能选择的，她生来就应该到那里去。霍格沃茨的孩子和小米歇尔一样，能两岁就让她喜欢的零食到她手边，甚至在停电的时候点亮自己房间的灯。

　　而面前的麦格教授的言谈举止的确不同寻常，也确实是一所正经学校教授的样子。她提出这个周日将和她一同去往一个叫对角巷的地方，孩子将会在哪里采办入学用品—那些看起来真的很荒唐的入学用品，需要准备足够的资金。

　　霍克夫人看了一眼米歇尔，小米歇尔正崇拜的盯着麦格教授。
　　难怪，刚刚这位教授阐述了一段极为丰富的校史，那个在城堡里办学的，类贵族的学校居然不需要缴纳学费。以及还分有四个学院，霍克夫人太想拿出一张纸去记录这些，还有天文台，甚至还有个湖。
　　麦格也察觉到小米歇尔的目光，对她眨了眨眼。

　　到了对角巷时霍克夫人打消了一切有关霍格沃茨是骗子的阴谋论—这样成本太高了。这里还有长相奇怪的矮人，带着兜帽的，招牌光怪陆离，有的正冒着粉色的蒸汽，橱柜里有形制奇特的衣物，猫头鹰在头顶飞，硕大的蟾蜍和大铁锅。
　　麦格教授带着他们去兑换加隆币，小米歇尔在量衣服，她跟着麦格教授去买书，在那叫“丽痕书店”的地方。
　　等他们抱着一摞书出来时，小米歇尔已经拿着衣服等在门口，天知道这孩子怎么找到的路。随后他们又去买了“坩锅”“魔杖”，米歇尔拿着那根棍子时不知道从哪儿吹来的风灌进她的领口。
　　她们和麦格在公交站作别，麦格教授在临行前也解释了九又四分之一站台的问题。到时她只需将女儿送到王国十字车站，她是进不去这个站台的。

　　这两天她也学会了一个新词，“麻瓜”，像她这种不会魔法的人，被叫做麻瓜，她是在对角巷听到的，她敢打包票这绝不是一个褒义色彩的词。

　　霍克夫人是一个严厉的母亲，她要求米歇尔在正式开学前阅读完所有购入的教科书。她对自己培养出的孩子很有自信，这几乎是她作为一个单身母亲能做到的最好的事。米歇尔热衷阅读，学校成绩名列前茅，自主又独立。在古灵阁兑换英镑时，尽管家境拮据，她仍给米歇尔兑换了不少金加隆。霍克夫人不希望因为女儿的父母均是他们口中的“麻瓜”而自卑。

　　八月三十一这天伦敦下着雨，霍克夫人帮女儿把行李从车上拿下来，举着把灰伞把女儿送到雨淋不到的地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待她回车旁，转头看到刚刚分别的地方已经没有米歇尔的身影，这一天比她想得要早很多，她原以为女儿直到高中毕业才会和她分开。

　　她是一个纯粹的英格兰女人，当年果断地带着女儿从那个赌徒身边离开，如今也能波澜不惊的送女儿离开。
　　或许她应该上哪个酒吧喝一杯，或者回家冲个澡。这对她来说是一种解放吗？但不得不说米歇尔几乎从来没让她操过心，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孩子较同龄孩子相比有些老成。这也不怪她，她在成长过程中家庭教育始终有一环是缺失的。

　　旋动车载广播，里面正播放着一首乡村音乐
　　“Country roads take me home，
　　To the place I belong，
　　West virginia，
　　Mountain momma，
　　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s”
　　她跟着轻哼，欢快的曲调赶走了些许不悦的情绪。她又想起公司经理和新来的女职员的桃色新闻，路过一家水果店，当即决定去买几个水果，用不了太多，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了。
　　“噢！”
　　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了，借着红灯，她一下子伏在方向盘上，沮丧万分。此时她的心好像和女儿一起穿过九又四分之一站台，坐着火车到了霍格沃茨。尽管她已经向麦格教授确认再三寄信的地址，她这才想到应该给米歇尔买一只猫头鹰的。
　　她又觉得自己做的太草率了，哪怕是拒绝分别时的哭哭啼啼，她也应该看着女儿走进麦格口中的“九又四分之一站台”再回来。

　　当机立断，找了个岔路口调头，回到国王十字车站。

　　她很聪明地选择站在远处，手里还拿了一份报纸，尽量模仿着一位即将远行在车站等车的女人。眼睛却紧紧盯着九号站台那个柱子，颇有点望眼欲穿的意味，巴不得米歇尔因为忘了什么从那里钻出来。
　　终于，她瞥到一家子不同寻常——他们带着猫头鹰，这两个女儿都是巫师吗？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不巧被一个匆匆赶路的男人撞得踉跄一下。等稳住脚步，站台上只剩那个约摸十四五岁的金发姑娘和她父母，一起消失还有一堆行李和猫头鹰。

　　霍克夫人把报纸收好，走向那家人。
　　“你们也是把孩子送到霍格沃茨吗？”她利落的问
　　“是的，没错。”这家男人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旁边的女孩抱着双臂，发出不屑的声响。

　　霍克夫人仿佛一下找到了组织，在与他们在停车场上分手前，她絮絮叨叨地和夫妻俩说了很多女儿的表现和自己的担忧。她听说这一家的小女儿正式格兰芬多的学生，年年成绩能拿第一。她开始后悔没和女儿晚点来，让这个成绩优秀的学姐提携一把。
　　他们让她放宽心，他们告诉她“出了家以外想，世界上没有比霍格沃茨更温馨更安全的地方。”

　　在回去的路上已经不再下雨，依照他们一家的描述，女儿在霍格沃茨完全不必忧心。她本来也没有忧心，她暗自想，她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多优秀，她完全肯定女儿也会拿下年级第一。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她仍希望米歇尔能继承他父亲的脑子——在没有沉迷于赌桌之前是个有兴趣的化学老师。

　　她哼着小曲，到下车后拿着抹布擦了遍车上的水渍。今晚可以做份煎肉，虽然这肉冻得有些日子了，肉会不新鲜。但她也无所谓，如果米歇尔在她就绝对不会这么吃，不新鲜的肉会闹肚子的。或许她应该闹肚子，邻居家的女人吃了减肥药就开始闹肚子，如今她闹了肚子岂不是减了肥，一举多得。随手把抹布扔在车库柜子上。

　　掏出钥匙，开门
　　这个快四十的女人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