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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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刻还在指根处缠着的立体小龙现在却变成了平面的状态。
聂辞不可置信地抬手，轻触了下那处，入手一片光洁细腻，丝毫没摸到一点突兀的地方。
只是被他抵在指尖的龙却好似睡醒了，宛若漂浮在水中般围绕着那刺青花茎游动起来，换了个边儿后又归于了平静。
这样一幅画面，无论是在纸上还是在竹简上，聂辞都会不吝夸奖地赞叹一句‘好画’。
然而现在，这画面偏偏是出现在了自己的身上，聂辞只觉得诡异且毛骨悚然，他下意识想去找相渊和苏令深帮自己看看，然而回想起原文中的剧情后，那股急切的心情又瞬间哑了火。
还是算了。
万一主角或者反派一个暴露，他都怀疑自己会落得个和今夜那魔修一样的下场。
这一晚，聂辞在矮榻上坐了整夜都没敢睡。
等到第二日天边堪堪露出点鱼肚白时，聂辞才阖着眼小憩了一会儿，等再睡醒时，就发现屋内多了两道人影。
苏令深有些无所事事地捋着发丝，轻声问了句：“师兄怎么还没醒啊？”
相渊坐在桌边，压低声回道：“许是昨夜受了惊。”
“受了惊不是更应该无法入眠么？”苏令深追问着，也许是察觉到自己声音太大了，又压下几分：“方才声音有点大了，差点把师兄吵醒...”
聂辞：“......”
聂辞僵着脖颈，面色木然，声音也有些发哑地打破两人窃窃私语：“我已经醒了，谢谢。”
苏令深顿愣了会儿，下意识地想抬手摸下自己的鼻尖，然而触到一手冰冷的面具后，他又放下了手，捏着挂在腰间的那枚玉牌缓缓地催动着灵力：“师弟，你快说两句话。”
一旁的相渊闻声抬了下眼皮朝着聂辞的方向看了一眼，正欲开口，后者便先他一步出声问道：
“你什么时候学得腹语？”
苏令深一日一个面具，半遮的全脸的，串着玉珠亦或是镶着金丝缠花的，偏生他今日戴了个只能遮住半张脸的赤金色面具，面具侧的发丝处，现在还颤巍巍地绽出一朵雪白的棠梨花。
被聂辞给吓的。
聂辞没注意到苏令深那发间那朵小白花隐含的情绪，只知道他听见苏令深的声音时，对方的嘴都没张过。
除了腹语，他想不出别的可能性。
相渊一时间没有没能理解聂辞所说的“腹语”是什么意思，但这也不影响他知道对方能够听见苏令深用玉牌传音的话语。
他偏过头，看了眼已经从矮凳上起身走到软塌旁的苏令深。
苏令深也似有所察觉般地回过身，和相渊对视了一眼，捏着玉牌的手压根就没松开过，语气中不由地带上了丝不确定，问道：“师兄是不是，听见我说话了......？”
“对，别用玉牌了。”
相渊语调微沉的回了一句，又看了眼聂辞脸上那副全然没懂玉牌是什么意思的懵然表情，上前两步，面色无虞地将苏令深挤到了一旁，将聂辞那双含混着懵然和水意的眼眸遮了个严实。
苏令深措不及防地被挤到边上，看着面前距离极近的师兄和师弟，隐约觉得似乎有哪不太对却又说不上来。
聂辞也被相渊这突如其来的贴近给吓着了，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然而身后就是软塌，正抵着他的腿弯。
一用上劲儿，他就顺着力道坐回了软塌上，额心正对着相渊的小腹，相渊腰间别着的佩剑剑柄也抵住了他的肩膀。
这距离近的有些可怕......
聂辞吸吸鼻子，就能嗅到相渊身上那股气味极淡的生沉香，他撇开脸，抬手将毫无边界感的小师弟推远了点，“别靠我这么近，闷。”
“师兄昨夜挨着我时，为何不觉得闷？”
相渊伸手触了触聂辞的脖颈处，隐约瞥见从里衣领口延出的一点薄红后，又自然地转开视线，指腹点了点聂辞的腕骨，意料之中地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灵力。
聂辞被触的头皮发麻，刚想教教小师弟什么叫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就发现相渊攥着他的手抬高贴近自己的脸侧，温热的呼吸在手腕内侧激起了小片的颤栗，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那呼吸牵引着游移到了手臂上，下一刻就会从袖口钻出。
这下不止是头皮发麻了，他浑身的寒毛马上都要跟着立起来！！
聂辞倏地抽回手，拧眉瞅着相渊，话语里满是紧张与不满：“你做什么......？！”
屋内一片沉寂，苏令深发间的那朵棠梨花被这气氛逼的缓缓地收起瓣子，将自己拢成了一个花苞样儿。
相渊目光微垂，鼻尖那股海棠药香香时浓时淡，里面夹杂着的那点微弱灵力和昨夜包裹着自己突破元婴境的那道不明灵力散发着相同的气息。
他喉头滑动了下，盯着聂辞满是警惕防备的脸色，压下心里的疑虑，低着声道：“不做什么，师兄能聚灵入道了，也不知会我们。”
“什么聚灵入道，你是梦没醒吗？”
聂辞把手背到身后，满心眼里都是在手腕上作乱的小龙，他不轻不重地控着龙尾，隔了两息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语气迟疑：
“聚灵......？”
见气氛没那么凝固着让人窒息了，苏令深才上前两步，恰到好处地跟小师弟隔着点距离的同时，又能看清聂辞的脸，“对，是师兄能听见我们用玉牌传音了。”
聂辞还没从自己这身子能够聚灵的喜悦里抽出身，愣了会儿，又低头顺着苏令深的话瞅瞅腰间花纹细腻的玉牌，试探着用指尖碰了碰，玉牌似有所查的发出点光，只是没亮太久又灭了下去。
聂辞恍惚地抬眼，看向相渊的目光里露出丝怔然：“......？”
相渊面色微沉的偏开脸不欲和聂辞对视，总觉得后腰那处似是有个东西，正在轻捏着自己的命门，激起阵阵痒意。
“......”苏令深解释道：“师兄灵力不够，所以玉牌只闪了一次，待到筑基之时，便能与我和师弟玉牌传音了。”
聂辞绷紧有些上扬的唇角，双手交叠藏在袖中，力道略重的揉了两下依附在腕间的黑龙脑袋，努力稳住神情：“哦，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