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缘（信白同人）》卧秋霜

1、01相遇

　　凤君李白下凡，捡了个小孩回来。
　　他不是提倡“博爱”的墨子，也不是墨家学派那群舍己为人的追随者之一。
　　他只是——遵从本能。

　　那天，太阳毒辣辣地炙烤着大地。
　　司水的白龙，下凡历情劫去了，不然三足金乌〔1〕，也不会在天上如此作威作福。
　　李白扮作个闲散公子哥，穿一袭深领红纹白袍，顶着栗色发丝，拎着酒葫芦，在淮阴市丼沽酒。
　　仙界有一望无际的云海、高大巍峨的宫殿。上好的瓶中之物，却凤毛麟角。
　　李白熟练地招呼老板娘，来一葫芦“仙人醉”。
　　酒家临街，街上围了一圈人，叫喊声此起彼伏。
　　“韩信，快，钻过去啊！”
　　“哈哈哈，我就说这小子虽然个子高大，还喜欢佩带刀剑，可实际上胆小得很吧！”
　　“你家不是贵族吗？真丢脸。”〔2〕

　　李白一皱眉，挤进人群。
　　一个少年伏在地上。
　　他的衣着破旧，只能勉强蔽体；被太阳吻过的肌肤，伤痕累累。
　　一个屠夫，正得意洋洋地羞辱着少年。
　　“你若是不怕死，就用剑来刺我；你若是怕死，就从我□□爬过去。”
　　李白挑眉，嘴角下撇。
　　少年攥紧了拳，指甲在手心留下半月形的血痕。
　　末了，他抬头，盯着屠夫仔细看了看。
　　他的脸上被糊满了污泥，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眼里的愤怒、屈辱，尖锐至极。
　　但很快，愤怒、屈辱被隐忍掩饰。

　　李白敏锐地捕捉到了少年的神色，不由暗暗感叹。
　　他一个几百岁的、自以为看淡荣辱的神君，第一反应，依旧是年少轻狂、恣意江湖应有的反应——拔剑。
　　这屠夫也忒欺负人了！
　　虽然韩信很想——也完全可以将剑刺入屠夫的胸膛，但他不能。
　　杀了屠夫，官府会处死他。他安邦定国的理想，将无法实现。失明的老母，也将无人照顾。
　　他只能……
　　韩信从屠夫的□□爬了过去。
　　围观人群爆发出一阵阵嘲笑。
　　屠夫撇了撇嘴，觉得欺负一个脓包没什么意思，就跟着一群狐朋狗友，闹哄哄地离开了。

　　李白扶起韩信，向他眨了眨眼。
　　接着，李白朝屠夫离去的方向吹了声口哨，清脆如鸟啼。
　　无数只飞鸟，收到凤君的召唤，顿时一齐飞扑过去，对着屠夫一通乱抓乱啄。
　　屠夫浑身的衣服，眨眼之间，被撕得一片不留。
　　场面一度失控。
　　李白看着屠夫的窘态，哈哈大笑。
　　他左手拎着灌满了酒的酒葫芦，右手拎着惊呆了的韩信，悠哉游哉地离开街市。

　　“神仙，您收我为徒吧。”
　　韩信虔诚地跪在李白面前，抬头，与李白眼神交汇。
　　韩信的目光很深邃，很坚定，还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令李白耳尖微红。
　　李白偏过头，轻咳一声。
　　“好。”
　　韩信美滋滋地叫了一声“师尊”。
　　“我可以资助你，教你吟诗、舞剑、喝酒……呸！”
　　韩信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是，师尊。”

　　注：
　　〔1〕三足金乌：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驾驭日车的神鸟名

　　〔2〕韩信于前230年前后出生于楚国贵族之家。前233年，秦王嬴政灭楚，俘虏楚王，韩信一家被贬为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