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她是龙》桃山33

2、文学社聚会

　　文学社的聚会当天是小天女苏晓樯纡尊降贵，喊司机停在路明菲小区楼下接她一起去的。
　　坐在后座的小天女穿着新买的路明菲根本看不懂牌子的新裙子。头发梳的整整齐齐，骄傲的瞄了瞄明菲。看得出来，她今天势在必得。
　　“大小姐今天真漂亮呀。”半开玩笑半是认真，路明菲看她心情正好便顺着她夸奖几句：“今天成了奖励我一份圣代。”
　　“废话，你的圣代一直都是我请的。”

　　聚会的小型电影放映厅由陈雯雯一手安排，要放的电影昨天在文学社群聊里也决定好了。是一部外国电影，路明菲听说过，这个电影名气很大，但是她没看过。不是她不感兴趣，而是确实没什么闲钱，好不容易扣扣搜搜攒的一点钱用来买了几瓶护肤品，剩下的业余活动全靠小天女救济。
　　等她们进场时文学社的各位也基本都到齐了。漆黑的放映厅只有从后面放映机传来微弱的灯光。在座位的中央陈雯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到路明菲和苏晓樯来时偏头微微一笑。
　　“你们怎么才到啊？”放映厅另一边，接近出口的洗手间前，赵孟华不满的质问道。“路明菲赶快过来下。”
　　“啊？好。”
　　一只提袋被塞到她怀里。赵孟华解释说让她穿的正式点。路明菲翻了翻袋子，里面是一条黑色的连衣裙，看起来价格不算便宜。或许对赵孟华他们这种大少爷大小姐的人来说已经算是便宜东西，但是对于路明菲而言已算是死皮赖脸求着婶婶也求不来的高级货。
　　路明菲换好衣服重新走回放映厅的时候苏晓樯尖叫着喊着：“我们明菲真好看，怎么这么白呀！平时看你老是穿个老头衫配拖鞋的，今天真是人模狗样。”
　　“你这真的是夸奖吗？我好像也没穿过老头衫吧……”
　　另一边文学社最胖的一对孪生兄弟徐岩岩和徐淼淼也是一身路明非一样的黑装束走了过来。
　　“怎么都穿这么正式？”路明菲问。
　　“群众演员嘛，有钱不赚是傻子。”
　　路明菲恍然大悟，硬拉着他们两个躲开苏晓樯悄悄逼问他们：“什么演员说清楚点。”
　　“居然不知道吗？赵孟华今天要表白。”徐岩岩夸张的反应搞得路明菲怀疑这件事只有自己和苏晓樯被蒙在鼓里。
　　本来她还想问些什么，赵孟华的一嗓门喊来两兄弟马上闭了嘴。
　　“你们快点，踩在复印纸上，别挡着屏幕。”
　　路明菲看着两兄弟赶忙跑到赵孟华安排的复印纸前，打算先走下舞台回到座位上。但放映厅里的灯光在她刚刚迈出一步后猛的熄灭，眼前一片黑暗。
　　荧幕对面放映机缓缓运作起来发出轱辘的声响。一束强光猛的打在了路明菲身上，眼睛一时适应不过来，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她突然听到眼前观众席穿来一声尖叫接着是不停地拍手和吹哨。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屏幕，赫然写着：路明菲，i love you！
　　还是最流行最风骚的小写。
　　路明菲赶紧看向赵孟华，但是对方根本没有在意到她惊愕的目光仿佛这场浮夸的告白只是他自己的事一般，举起话筒享受着他人的热情与掌声。
　　“我喜欢了一个女孩三年，整整三年。本来我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在毕业时说出口。”赵孟华大声说：“但是她马上要离开了，去往另一个国家。我不想后悔，怎么也得赌一把，不然谁也不知道，那不是衰到家了吗？”
　　“路明菲，快答应啊！”“快啊！”
　　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充满小小的放映厅每个角落，说不定门外也可以听到。但是路明菲只觉得现在安静的可怕，那些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星球，而自己只是一个在宇宙空间站里孤独的凝视着他们的外星人。
　　一片叫好声里，路明菲听见“哇”的一声哭声。当然是苏晓樯。一个以为今天会被表白的是自己的笨蛋和一个自以为好闺蜜可以三年终于得到回应的蠢货。路明菲本想回头追上苏晓樯，但是此时更强烈的屈辱感迫使她怒视着对上另一边赵孟华的双眼。
　　“你究竟什么意思？你不是专门问我苏晓樯今天来不来吗？”
　　“别激动，明菲。谁都知道苏晓樯喜欢我喜欢了三年，但是我也喜欢你喜欢了三年。我只是想向你表示决心，虽然你们是很好的朋友，但是我赵孟华不会故意吊着谁不放，堂堂正正的掰清楚这段感情。”
　　“但我不喜欢你赵孟华，你自以为是好像是为我而做的付出只带给了我之后怎么面多苏晓樯的尴尬。”
　　路明菲恶狠狠的盯着赵孟华。对方也显然被路明菲这样过于强烈的情绪给吓到。一时说不出话来。
　　原本热闹的文学社成员们也跟着感受到了台上两位主角此时诡异的气氛，赶紧嘘声，紧张的观察现在事情会怎么发展。
　　这时有人推开了放映厅的门。
　　那人自然的好像也是今天来参加文学社聚会的成员一般，只是中途退场现在终于回来了。
　　他没有看向坐席上的任何一个人，只是把目光聚焦到了台上还在和赵孟华干瞪眼的路明菲身上。
　　“时间不早了，路明菲。古德里安教授安排了明天去往美国芝加哥的飞机。现在开始是新生入学辅导时间。”
　　毫无起伏跟个播报员不带任何感情的陈述着嘴里的话。还不忘顺手看看手表，微皱紧眉头。
　　什么啊这是。路明菲不知道说什么好，楚子航好像完全没懂现在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毫无疑问现在是让她赶紧下场的好时机。被自己一直瞪着的赵孟华似乎也没想到为什么楚子航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也不会明白怎么路明菲就跟楚子航这样的人成为了校友。
　　身后传来小声的议论，她看见坐在中间的陈雯雯惊呆地望着楚子航，微微红着脸。
　　“知、知道了。那走吧。”路明菲快步跳下台，躲到楚子航身后，巴不得快点与这群人分隔开来。
　　外面的大门再次被拉开，路明菲终于感到了解脱。被晾在身后的赵孟华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真有你的，路、明、菲！”
　　路明菲懒得理他，但是楚子航意外的回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还是那种不带任何意味的，只是望着他那样，瞳孔变为了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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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芝加哥火车站人流攒动。路明菲手提两个大号行李箱，硬是把半个家拖了过来。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楚子航发了个“已到车站，一切顺利。”的消息后，试图再次慢慢移动那两个和石头一般沉的大箱子。
　　那天楚子航接她离开后随便找了一家附近的甜品店开始了新生入学辅导。其实就是从学院的诺玛系统到她明天的飞机与火车车次。简短的阐述完后说明学院还有非常重要的事便先行离开了。
　　晚上回到家苏晓樯也主动联系了自己，知道自己拒绝了赵孟华又愧疚又感动。两个人煲了半天电话粥，最后苏晓樯哭着说：要是在美国缺钱了尽管找她，有她苏晓樯一口饭吃就有路明菲一口粥喝。
　　一切都是好的开始，路明菲想。除了旁边这个还蹲在一旁吃软饭的可能以后还是自己师兄的男人。
　　“我说师兄。”路明菲看他终于把最后一口汉堡吃完才缓缓开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这估计要到半夜喽。”芬格尔把吃完的汉堡纸卷成一团，手腕轻轻一扔，纸团在空中形成一个完美的抛物线稳稳的落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像我们这种底层人只能老老实实的等着学校想起我们了再来接啦。”
　　“当然啦，学妹你虽然可能评级不算高但是人还是美的嘛。进了学校也不用太担心，不会像你师兄我的。”芬格尔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安慰道。

　　两个人硬是从日落等到月亮升起。路明菲也没什么钱，只好跟着芬格尔缩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候车站的座椅上。
　　她迷糊的打着盹，在意识快要完全消失之时被凌晨车站巨大的钟声敲醒。
　　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透过上方的穹顶刚好照到了自己头上。指针刚刚好指在12点的位置，她好像灰姑娘一般突然从梦中清醒。初夏夜晚微凉的空气侵入她的每一寸肌肤，不禁地忍不住一瑟缩。
　　四下无人。芬格尔也不知道去了哪。
　　“姐姐。”忽而她感觉从背后又一双熟悉的手臂圈住了自己的脖子，男孩的声音还有他微薄的呼吸在她的耳旁轻轻传来。
　　“路明泽。”
　　“太好了，姐姐还记得我呢。”男孩发出如清脆的铃铛一般好听的轻笑。她已经一年多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
　　“那次雨后你去了哪里…”路明菲顺从的牵起男孩苍白的手，一根根的掰开，试图检查上面还是否留有未好的伤疤。
　　“那次之后修养了好久呢。不用担心姐姐，早就已经没事了。”路明泽抽回被路明菲仔仔细细检查的手，从背后坐到了她的旁边。“如果不是试图保护了一下那个混血种男人，也不会麻烦成这样。我知道姐姐希望他能活着，但是只是现在这样程度的我还是有点难做到呢。”
　　“但是姐姐不一样了。”路明泽侧过脸突然贴近路明菲的脸颊，“姐姐这么笨应该还不知道卡塞尔是什么地方吧？”
　　还记得高架桥上看到的那些吗？
　　见路明菲一愣一愣脸色开始越来越差的样子路明泽发自内心的感到愉悦。
　　“姐姐总是露出那么可怜的表情。”路明菲感觉这个像小恶魔一样的男孩用怜悯的眼神望着自己，苍白的手缓缓抚上她脸颊。“没关系的，依靠我就好了。毕竟我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了呀…”最后轻轻落下一吻。

　　芬格尔再次从自己眼前出现时，伴随着火车靠近车站哐哧哐哧的机械声，他们终于等来了通往卡塞尔之门的命运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