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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好凶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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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又去找小角落散步了?”见两位大爷缓缓归队,项娜讪讪折起手中已然泛黄的信纸。她定了定神,然后满脸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
桑瞭虽面上波澜不惊,但他确实是和霍憬手拉着手回来的。
项娜见他们走到面前仍没有要“分开”的意思,项娜只觉得眼皮在突突起跳:“桑瞭啊,原来你当年刻意放养霍憬,是想玩一出…欲擒故纵?”
这也不怪项娜误会,怪只怪那两个被打上标记的人考虑出的方案太过周到,为避免露出数字印记让本就胆小的队伍陷入恐慌,霍憬率先握住桑瞭的手,在桑瞭颇为嫌弃的目光中,他解释道一左一右十指相扣刚好能将其覆盖。
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对策了,桑瞭内心挣扎一秒,最终勉强同意。
器材房离约定地点的路有点儿距离,霍憬的手沁出了层薄汗,又因他们都是实在人,故而这紧贴的双手弄得桑瞭掌心也黏糊糊的。
尴尬下来的气氛以及桑瞭隐隐投来不善的目光使项娜悬崖勒马,她立刻将寓意调转了个度,自圆其说:“害,关系好是好事,好事哈。”
“娜娜姐——,我又找到封信。”拼命在桌底狗刨吃灰的程都呛出烟嗓。
刚巧有了脱身理由的项娜转身便去支援程都。
无人场合自然不必在遵循牵手协议,桑瞭收回了手,他正欲擦汗,结果掌心内那么大的数字“1”悄然变成了“0”。
霍憬神色微妙的和桑瞭对视片刻,他的掌心赫然立着个拔尖儿骄傲的“1”。
…..
“我和程都整理出来些小纸片,你们两一起看看呗。”项娜短短几步路硬是走出来种精英女干部的感觉,配上程都殿后像个小弟一般,这位女干部更是昂首挺胸。
然而她刚停脚,便瞧见让人颇为震惊的一幕:——霍憬得意洋洋的将双手握拳背于身后,他仗着身高优势与对桑瞭进攻的独到理解,那过起招来应对的是游刃有余。桑瞭则全权处在主动方,他面无表情的又是扫腿又是踢踹,皱紧眉头嚷嚷着“你给我换回来”。
显然没想过场面会这么热闹的项娜:…..
“呃….”虽然程都看不懂他们唱的是哪一出,但求生本命让他不敢多问。
“他们在….在热身、切磋,”项娜眼都不带眨的骗起了小孩儿,“为接下来的战斗做足准备。”
如果不是桑瞭飞身给霍憬按着来了个十指相扣,恐怕程都就会信了。
“我怎么感觉….,”望着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招式,程都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吐出句实话,“这位先生比昨晚的怪物出手还要猛烈….”
项娜努力忍住给程都科普桑瞭连着三年霸据研究院体能测试榜一的光辉成绩,她觉得即便讲了这小孩儿也不会懂,索性言简意赅说道:“反正你记得别招惹怪物,也别招惹他们俩。”
被桑瞭反绑按在身下的霍憬喘口气,但他也不恼,甚至没认为自己没发挥好,想和桑瞭再来打一场。
桑瞭见霍憬还没服气,他抬高腿用膝盖抵住霍憬的背,随后掰过霍憬的手,牵了又牵,那数字却再也未更换回来。
“都跟你老实交代过了,是它偷换概念,不是我趁机做了什么坏事。”霍憬撩起眼皮,他费劲儿的转动酸痛的脖子,由他的角度,此时只能看清桑瞭沾着汗滴的喉结。
很多年后,项娜才明白过来,世界上能打垮桑瞭体力的只有两样东西——一是突发胃痛,第二个便是在扮猪吃虎方面颇有潜力的霍憬。
那滴汗在地板上晕出片水渍,桑瞭的眼尾泛着红。尽管搏斗途中他没有过任何叫喊,但嗓子却在意料之中的哑声:“算了。”
他的落字很沉,宛如小提琴的第四根弦。
这话由桑瞭口中说出,怎么听怎么都不像在示弱。霍憬活动活动被他卡出勒痕的手腕,愈发笃定桑瞭真正要说的是“来人了,先放过你”。
程都见两人“重归于好”,恨不得现场定制条横幅庆祝。他兴冲冲的找暂时心绪平和的桑瞭汇报情况:“这摞书信字迹清秀,应该是出于商芮之手,但它们每一份的开头都跳过了称谓。咳…我大致浏览了几页,根据推测,信是要寄给某个与商芮很是亲近的挚友手中。”
“不用推测了,”霍憬略过前几段缠绵甚浓的话,他直接翻向后面的记事,“这就是情书。”
对霍憬过目能力抱着极大不信任的桑瞭凑过了头。
霍憬故意挑回那最为肉麻的一张让桑瞭看个够。而后他压低声音,裹着热息的词在两人的唇与耳畔间回荡:“桑瞭,你会无缘无故的跟我说,想把所有谱写爱情的歌全部演奏一遍吗?”
准是和霍憬共事久了,桑瞭怼人的伶牙俐齿竟变得有些迟钝。他闻言第一反应不是痛斥霍憬的不正经,而是想为自己辩解一句“我不会拉琴”。
霍憬看桑瞭的眼神里掺了几分玩味儿。
等桑瞭把 “拉琴”的概念逐出脑子,他咬牙切齿的踩了霍憬几脚,恶狠狠道:“我无缘无故把你扔去地下一层的可能性更大。”
霍憬晃晃头,用口型摹了句轻佻的“好凶啊”。
“商芮信中的男人并非神族,不然她一好端端的女神也犯不着每晚去爬阶梯,冒着被通报的风险和伴侣私会,”桑瞭在认真阅读后给出总结,“看样子,他们还诞下了个拥有半个神族血统的男孩儿。”
——“我们的宝宝太可爱了,都说婴儿的脸是肉乎乎的,可我总觉得他过分偏瘦了….宝宝平日里也不哭闹,他很喜欢听我拉琴。有机会你一定要来看看他。”
——“我开始给宝宝琢磨起什么名字,起名真的好难。神界书库里都是些繁琐难懂的卷宗,要是能借你们人间的字典来看看就好了!”
——“今晚我打算趁夜色出逃神界时被主神抓到了,我…就如实说了咱们的情况。主神是个开明的神,他答应我绝不会说出去,还送了好些拨浪鼓、翡翠珠子等小玩具给我们的宝宝。哦对,主神还放了只胖猫作为院子的看守。但宝宝却在摸了胖猫后连打数个喷嚏,这可把我吓坏了,我…就和主神协商,问他能不能领回胖猫。当然,宝宝他还是更喜欢你托我从人间捎来的御守。”
厚厚的信抒发不尽少女的爱慕,以及她对未来的期待。
桑瞭攥了攥小指,未等他再温习一遍信中的要点,那些信竟自动焚烧了。
一如商芮已经走过的前半生,它不肯给予第二次重来的机会。
眼看那团小火苗就要烧至桑瞭的指腹,桑瞭刚打算把它捂灭,从转角冲出来的商芮便扼住了他的手腕。
商芮满脸愤怒,她像是要隔着皮肉掐碎桑瞭的骨头:“我没有找到我的孩子,你把他藏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