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lpha少将是我老婆》库兰

64、晚餐和花束

　　楚阳抵达莱特集团时正值傍晚，远处昏暗的云天还没有黑下来，一层明亮的光圈包裹着绛紫色和深蓝色的阴影，楚阳透过透明的舱壁，有些出神的盯着那条飞船落下时喷出的明亮的航迹云看，完全没有听到楚楚在说什么。

　　“这种只要一个人造黑洞就能解决的星球也太少见了，如果没有星际联盟保护法，这种低等文明怕不是早就被海盗或者冒险者消灭了。”

　　“你知道什么叫生物链吗？”楚阳说，“这种星球是整个宇宙生物链里最底层也是最基础的一环，更何况，没人会有兴趣消灭他们。”

　　“为了控制嫡增？”

　　“你可以说老鼠太多影响了整个生态链平衡，但你不能把消灭老鼠当成你的解决方案。”楚阳揉了揉眉心，开始审视这片有些荒凉的草原，“你怎么想的，把飞船停在这？”

　　“这里开阔、明亮、气候凉爽，有生长多年的草场和分布在各处的原始部落，他们给莱特集团提供了用于出口的牛羊肉，虽然速冻冷链技术能够最大限度的保存它们的风味，不过想吃到最新鲜的还是来当地比较好。”楚楚说。

　　“所以呢？”

　　“虽然我很想去莱特集团的广场转一转，那里有不少很有特色的艺术品可以收藏，但是在漫长的星际旅行过后，一顿完美的晚餐应该是值得的。”楚楚笑着说，“我当然不是指你，我们用了最先进的跃迁技术，比夏河来的更早，自然应该做一些迎接他的准备。”

　　“我不觉得他想在这种时候见我。”

　　“他会想见你的，楚阳，你应该对自己稍微有点信心。”楚楚说着，打开了附近的卫星地图，“现在让我找一下最近的部落在哪，不知道这里接不接受帝国或者联邦的货币，不过没关系，脉冲手枪永远是最通用的等价物。”

　　“我比较想知道，夏河抵达这里还要用多久。”

　　“不会太久的，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楚楚头也不抬的说。

　　*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合理的猜测。”何虺听完江源的话，轻轻点了点头，他和夏河不太熟，所以对于他到底是仿生人还是克隆人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很快就明白了，“既然如此，他想要销毁自己的档案，应该是为了维护佩诺的声誉。”

　　“佩诺只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研究人员，他的成就说实话，也确实不值一提，所以仅仅是这样的私心倒也情有可原。”秦渊说。

　　“我还是不太明白……”江源皱着眉，“也就是说，夏河不是什么仿生人，但佩诺一直把他作为自己实验成功的证据，那夏老板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自己是仿生人？我猜他从小就这么认为，知道自己不是？那大概是佩诺死后的事了。”何虺有些漫不经心的说，“作为一个异类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在当知道自己原本可以不是的时候，还要接受最信任的人对自己做的一切，并且愿意维护他的名誉，这不是什么容易的选择。”

　　“这倒让我想起来，有一次我看到夏老板手臂上有很多针孔的时候，还以为他有吸毒史呢，毕竟他确实一直有成瘾品的问题，现在看来应该是实验留下的痕迹。”江源说。

　　“我不觉得夏河会吸毒，虽然我看到他用过尼古丁贴片，但是这个……”秦渊停下来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措辞，然后说，“和我认识的夏河相去甚远。”

　　“你得说的具体一点。”江源说。

　　“夏河是一个非常理智，甚至可以说得上有些无情的人，他会为了佩诺这样的人隐瞒秘密吗？”秦渊说。

　　“我不这么觉得，那毕竟是孕育了他的omega，不管出于什么方式。”

　　“你不能用衡量一个普通人的标准去考虑夏河，更何况，哪怕是个普通人，也不会对这样所谓的母亲有什么好感。”

　　“可那毕竟是他唯一的亲人。”

　　“我总觉得他还有别的目的。”秦渊说完，摇了摇头，“也许是我的问题，我总是没办法把夏河当成什么正常人来看，你说得对，这是人之常情。”

　　江源看了秦渊一眼，感觉他有些言不由衷，但也没有再追问下去，直到回到房间里，江源才问他究竟想说什么。

　　“像夏河这样的人，档案是不可能轻易被他自己带走，甚至擅自销毁的，所以那天回来之后，我就去查了档案库，确定没留下备份，这让我觉得有点奇怪。”秦渊说，“一般来说，帝国军部的档案只会在一种情况下可以被销毁。”

　　“什么情况？”

　　“确定档案人已经死亡，或者将要死亡的时候。”秦渊说，“有不少军人也会要求在战死后销毁自己的档案，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这种要求通常都会被满足。”

　　“我为什么从没听过这种事。”江源眨眨眼，有些疑惑的问。

　　“因为你还没到时候。”秦渊沉默了片刻，“早晚有一天，你也要面对九死一生的任务，也许同样不会希望自己的档案永远留在帝国的资料库里。”

　　“可是夏老板现在……”

　　“我不知道，也许宋道为他破了例，这毕竟只是不成文的规定。”秦渊说，“也许夏河根本没打算活着回来。”

　　*

　　楚楚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收藏品，从古代那些没什么科技含量却颇有些精巧的科技，比如人造卫星或是小型核反应堆，到现代化的星系轨道建设器、高级运输舱和生物虚拟设备，所以楚楚很快就找到了她认为合适的，可以用来准备一场盛大的晚餐的材料。

　　楚阳在旁边冷眼旁观。

　　“你要是不想我等他到了的时候告诉他，你根本不想来这里，并且没有为这一切做任何贡献的话，就赶紧过来帮忙。”

　　“他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楚阳说着，还是走过来，看楚楚在折腾些什么。

　　“从上次亚尔夫海姆发生的事能看出来，夏河对生物信号干涉类型的设备相当厌恶，所以我会尽量用新鲜的材料……”

　　“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万一他只是讨厌我呢？”

　　“如果你不打算帮忙，至少不要捣乱。”楚楚一边调整着接收信号，好在夏河的飞船出现的第一时间发现他，一边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他有需要优先处理的事也没关系，这样我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准备了。”

　　楚阳打了个呵欠，“随便你吧，等他来了之后，我打算跟他说我的决定，希望你的这些准备能让他反应不会太激烈。”

　　“他会喜欢你的决定的。”楚楚说，“他也会喜欢我为他准备的晚餐的，我们只要等他处理好……我也说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算是他的私事，然后他就会回来了。”

　　楚阳有些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他看着卫星图，这四周的天际空阔的可怕，没有任何飞船停靠的迹象，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不安，“你确定他会来这里吗？”

　　回应楚阳的是长久的沉默，他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去看楚楚，这才注意到楚楚用自己强装出来的兴奋掩饰的是同样深切的不安，沉默的小姑娘努力让自己的精力集中在手头的事上，好让自己不会想太多，过了好一会，她终于承受不住，放下一堆五颜六色的花束，低声说，“我觉得我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楚阳看着她，什么话都没说。

　　“我有些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相信他，我明明很确信，他并不是什么值得信任的人。”楚楚撤掉缺水枯萎的花瓣，不安的重复着，“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相信他，也许他根本就不会来。”

　　“因为夏河就是这样的人。”楚阳说，“他越是表现得喜欢你，你就会越觉得不安，就好像一只狡猾的狼忽然朝你摇尾巴一样，你很难不去怀疑他是不是想找机会咬你一口，但谁能拒绝去摸他毛绒绒的尾巴呢。”

　　楚楚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但是这一次他会来的。”楚阳说，“我有预感，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分开。”

　　楚阳的话音还没有落下，遥远的天际忽然闪出一颗明亮的星光，与此同时，卫星图上一个熟悉的光点闪烁了一下，然后朝着莱特集团的大气层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