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alpha少将是我老婆》库兰

63、档案和鹦鹉

　　明亮走廊上暖黄色的灯光被嵌进墙壁的缝隙中，照在地上看不到任何影子，这种感觉总让江源觉得很怪异，好像自己不是走在这个走廊上，而是漂在上面一样，他有些走神的盯着那偶尔会出现的淡淡的阴影看，忽然听到秦渊问了一句，“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有啊。”江源看向秦渊，几乎下意识的回应道。

　　“从我说了我不会在这次行动上签字开始……不对，准确的说，从更早那段对话开始，你就一直不再说话，所以我问你，出了什么问题吗？还是你想到了什么，想和我单独说？”秦渊停下脚步看着他。

　　“好吧，确实有一件事。”江源说，“我不太确定我应不应该说，因为我本来不该知道这件事，所以我也许应该保密，但是这件事也许会改变你的看法，所以我……”

　　“直接说吧，江源。”秦渊打断他的话，“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就不会跟我解释这么多了。”

　　“我有时候觉得很奇怪，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为什么你看上去总是更了解我一点。”江源有些困惑的说。

　　“是你先……？”秦渊忍不住想说点什么，但以往的经验告诉他，如果任由江源天马行空的思维方式把话题带偏，他们就再也回不来了，所以他很冷静的停了下来，“好吧，你知道些什么？”

　　“我偷看了夏老板的档案。”

　　“什么？”秦渊有些惊讶，他还以为江源永远不会做这种事呢。

　　“我上次回家的时候，我爸就把它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还是敞开的，我有些好奇，就多看一眼……”江源红着脸申辩道。

　　“然后你就看完了？”

　　“没有人能在看了一页之后还停下来的。”江源撇了撇嘴，“而且所有重要的信息都在第一页。”

　　“我没想责怪你……”秦渊不得不解释道，“事实上换成是我肯定也会这么做的，不过，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夏老板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世，所以让宋道封存他的档案。”

　　“所以呢？他是仿生人，虽然是个秘密，但我们现在不是已经都知道了吗？”

　　“没有那么简单。”江源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或者说，比那要简单得多。”

　　“你是什么意思？”

　　“夏老板他，并不是现代意义上的仿生人，我是说那种，□□由培养皿产生，意识由人工智能构成，通过社交和学习形成自我意识的类人机器人的一种，他只是单纯的……克隆体。”江源低声说。

　　秦渊显然被这个消息惊吓到了，他原本以为，在大部分仿生人都必须依赖智脑行动的前提下，夏河是这个宇宙里唯一一个成功培育出个人意识的仿生人已经是个足够震撼的消息，但毕竟夏河有时候看上去确实不太像什么正常人，所以他还算冷静的接受了这一切，但此刻，忽然得知夏河根本不是什么仿生人，这个原本应该更加合理的事实，他反而震惊得无话可说。

　　他盯着江源，过了很久才说，“你能确定吗？”

　　“如果夏老板的档案没问题的话——我想应该是没问题的，否则就没有被销毁的必要了。”江源移开视线，低声说，“他不是仿生人，他只是，佩诺利用自己孕育失败的胚胎中克隆出来的复制品，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佩诺之后所有的实验全都失败了，佩诺的所有作品都无法在非人为的干涉下处理复杂的信息，无法融入社会，只能作为一个高级机器人存在，因为从一开始，佩诺就没有成功过。”

　　“可是夏述文用佩诺的技术创造了很多……”

　　“那颗星球上没有蓝点，秦渊。”江源打断他，“也许温寒和何虺都是对的，夏述文确实在那颗星球，而且那颗星球确实没有现代科技，因为夏述文根本没有创造出什么仿生人军队，秦渊，只要这样想，一切就合理得多了，如果那个仿生人军队真的存在的话，我们为什么从来没有见到过呢？”

　　秦渊没有说话，他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他的脑海里依次闪过何虺的话。

　　我从蜂群里找到了大规模控制生物的手段，我很明白它们的价值。

　　没有智脑的辅助，他们连制造出这些设备所需要的庞大计算都无法完成。

　　我了解过夏述文和佩诺的资料……夏述文没有能力。

　　“何虺确实是一个天才。”秦渊叹了口气，“他总是会注意到很多别人不会去注意的细节和信息，只要给他足够的参考材料，他就一定能发现真相。”

　　“你说什么？”江源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秦渊忽然这么说，而且都这样了，秦渊还要觉得是我思维太活跃跳脱了吗？

　　“我现在有点不信何虺不知道他被捕前发生了什么了。”秦渊摇了摇头，但很快就放过这个话题，“算了，现在回去找何虺，把你知道的事告诉他。”

　　*

　　遥远的宇宙另一边，楚楚还在清点楚阳的资产，她翻出了很多年前的交易记录，“你什么时候和莱特集团做过生意？”

　　“莱特集团？”楚阳想了想，“我没和这种低科技星球做过交易，如果有的话应该是帕萨留下的。”

　　“核电站和星际轨道导弹的账单我倒是能理解，毕竟他们整体基建等级太低，可这个杂项是什么？”楚楚指着那一串零星的数字，它们反复在交易记录里出现，价格高低不一且数量不定。

　　“额……这个，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楚阳扫了一眼。

　　“是什么？”

　　“人。”楚阳耸耸肩，露出了“别怪我，是你非要问”的表情，“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奴隶、矿工或者人体试验、器官工厂的培养皿，不同的用途和个体自然有不同的定价，你不能用一只鸡或者一只牛的价格给人类定价的。”

　　楚楚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把那串数字放到一边，过了一会忽然说，“夏河说的没错，如果你打算把我当成接班人来培养，就不能同时把我当成一个孩子。”

　　“你还没有分化，当然还是孩子……等等，你们什么时候聊过这个？”

　　“他用枪指着你的头，跟我说他想单独待一会的时候。”楚楚说，“他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得给安吉拉创造点机会。”

　　楚阳意味不明的冷哼一声。

　　“一切都和他计划的一样，对吧。”楚楚冲着他弯起眼睛，笑得格外愉快，“他还提醒我注意安全呢，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他也打算把你抓进监狱里，小姑娘，色令智昏，请理智一点。”楚阳皱着眉提醒她。

　　“你是最没资格教训我的人。”楚楚撇了撇嘴，“如果你不是天天脑子里只有他的话，应该早就注意到他的目的了。”

　　“你就这么被他收买了？”

　　“我只是顺势而为。”楚楚漫不经心的说，“而且他答应帮我搞来帝国的采矿许可证，我只要把你那些实在有些说不过去的生意清算一下，就可以合法的进入帝国境内，看夜伶小姐的演唱会或者彩虹马戏团的表演。”

　　“你这些年还没看够吗？”楚阳觉得这个理由实在有些牵强。

　　“彩虹马戏团在帝国的演出是有限定彩蛋的，这么多年我只看过它们的录像。”楚楚强调道。

　　楚阳给了她一个“你开心就好”的眼神。

　　“我很抱歉，楚阳，可是我希望你理解，虽然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但没人想一辈子当一个无家可归的海盗。”过了好一会，楚楚的声音低低的传过来。

　　“不用担心，我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楚阳漫不经心的说，“虽然我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但我并不希望所有人都和我一样。”

　　楚楚看了他一眼，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被楚阳摆了摆手制止了，“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找到他，你想说的话应该由他来向我解释。”

　　继续做梦吧，他才不会跟你说这些呢。

　　楚楚在心里腹诽道。

　　她继续拖了一些时间，找了些有的没的，但和夏河有关的话题吸引着楚阳的注意，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才像忽然发现了什么一样，叫了出来，“我查到夏河的目的地了，他好像去了莱特集团。”

　　楚阳怀疑的看了她一会，“你不是想哄我陪你去看那只鹦鹉，对吧？”

　　“我从不在这种时候开玩笑。”楚楚抿着唇，一本正经的说。

　　“我不觉得莱特集团有什么……”楚阳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之前加文提到第三舰群向来很关注莱特集团，而夏河只是随意的搪塞过去了这件事，停了一下，然后说，“好吧，我们去一趟那里。”

　　我这次一定要知道他们用什么材料制造了那么柔软的绒毛。

　　楚楚一边应着楚阳，吩咐机场调配飞船，一边在心里暗暗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