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的玫瑰花》山月小溪

9、第 9 章

　　【告别原本就是一件如此稀疏平常的事，只是总会有些人把它变得既轰轰烈烈，又百转千回。】

　　次日一早，鼬带着流火去了木叶的很多地方，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断崖，靠近宇智波族地的南贺川，流火最喜欢的那家有稠鱼烧的店子，还有鼬最喜欢的三色丸子点。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熟悉的模样。

　　流火在偶然间抬头，不经意瞥见的火影岩，他们似乎是在高处被刻成了永恒，遥远的，不变的，可惜他们如今对于流火的意义变得淡薄了许多。

　　最后他们两个人一起迎着夕阳去接要放学了的佐助回家。

　　佐助是一个傲娇又纯良的孩子，他看见他鼬来接他时欢快地蹦到鼬的面前，在发现流火后又别捏地分出一只小手去牵流火的手，他知道止水死去了，他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他只会小心翼翼地靠近你，给你一种虽然还很稚嫩，但是却无比安静温柔的体贴。

　　流火看着佐助的反应，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然后回握住佐助的手，三个人踩着夕阳的光一起回家。

　　在路上的时候，平时总爱装得酷酷的小孩儿，今天在流火和鼬偏沉默的气氛中，一直在努力回忆学校里有趣的东西然后对着鼬和流火说，结果说到最后就开始吐槽学校里老师教的知识太简单，学校里的女生都很笨，学校里有个叫漩涡鸣人的家伙特别烦人。

　　虽然佐助说的时候语气里都是竭尽嫌弃，但是他总是笑着的表情说明他虽然说不上多么喜欢那些人，但是都绝对不讨厌他们。

　　佐助是幸福的，在流火发现佐助是幸福的这点后，她也会由心地感到一丝微妙的高兴。

　　这种高兴不是因为她喜欢鼬而产生的爱屋及乌的心理，而是单纯的因为佐助是一个纯粹简单的孩子，所以她会喜欢佐助这个孩子，也会为了这个孩子的幸福而感到喜悦。

　　在走到宇智波族地后，鼬带着佐助先送了流火回家，然后才又牵着佐助的手回到他们自己的家。
　　而过了两天后，流火在晚上夜深人静时离开了木叶，鼬独自送她离开的。

　　此刻的夜晚是静悄悄的，天上稀疏的点缀着几点星子，路边亮着些微弱的灯光，这个时候木叶的绝大部分人都沉睡在和平的美梦中，如此的安静，祥和。

　　流火以前偏爱这样的祥和，但是如今离开时面对这样的场景却有一种解脱感。

　　那些建立在无数人牺牲上的祥和，那些藏污纳垢的和平，无辜者的悲鸣，牺牲者的血泪，在一瞬间流火甚至觉得这样的美好是对一些死者的亵渎。

　　流火收敛回自己的思绪，她明白她这样的想法不符合止水和鼬的理想，不符合绝大多数木叶人的意志。她不应该这样想，这样去想的她也是在对那些怀着火之意志牺牲的人的亵渎。

　　“鼬，说实话，我以前很难想象我们之间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流火望着眼前的鼬说，的确，在流火眼中，他们之间不应该存在一个人假死离村，一个人继续周旋在家族和村子的情况。虽然木叶和宇智波的疏离她一直看在眼中，她也没有天真地以为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只是向来很重视生命的流火没有想到宇智波和木叶的矛盾会威胁到许多人的生命。

　　看来，她还是太幼稚了。

　　“对不起，流火。”

　　流火摇摇头，嘴角露出她习以为常的温和又灿烂的笑容，只是这个笑容却没有往常的轻松，流火对鼬说：“鼬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鼬和哥哥，我总是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总是任性地去逃避很多责任，总是让鼬和哥哥帮助我，忍让我，我才是最可恶的那个人。就连如今，哥哥死了，鼬也身处险境，但是我能够做的却依旧是逃避。这样的我真的太糟糕了。”

　　“不，不是的。流火的存在就像是天上的星星，虽然在我们的生活中看起来并不存在实际的作用，但是它们在天空之上，就只是看着就会觉得十分美好，会给人力量，勇气和活下去的希望。就像是流火的笔名一样，很美好。”

　　流火的笔名就是星火，鼬说得很认真，他漂亮的眸子看着流火，流火从中看出了深深的眷恋与祝福。

　　“听到鼬这么说，真的好高兴。”说完，流火拿出一个包装好的本子递给鼬，然后说：“这是鼬十二岁的生日礼物，虽然我因为那段时间昏迷错过了，不过这个礼物是我早就开始准备了的哦！等你回去再拆开看吧，绝对会很惊喜的。”

　　流火送给鼬的是她半年前就开始写的东西，写的全是流火和鼬相处的日常，里面还夹带了许多流火个人的心理描写，很温暖也很有趣味。写好后流火选择了一个漂亮的笔记本，然后照着草稿一个字一个字的把上面的内容誊写到笔记本上，做成了近似于一本书的样子。

　　而这个本子将来会陪伴鼬度过无数困难痛苦的日子。

　　鼬接过本子，然后微笑着说：“谢谢。”

　　“那我就要一点谢礼吧！”流火带着点俏皮的语气说完后，用力地给了鼬一个拥抱，然后在他耳边轻轻地说：“要好好的啊，鼬。还有，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说完，流火放开鼬，然后在鼬的嘴唇上轻轻一吻，而后带着她的行李头也不回的飞快离开了。

　　然而流火没有注意到在她拥抱鼬时，鼬塞在她行李里的一封信和一个小瓶子。

　　鼬看着流火离开的背影，呆愣在原地，过了一会才傻傻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然后低头笑了起来。

　　以前流火也会占鼬的便宜，喜欢和鼬亲近。但是往常流火亲鼬时都是亲鼬的额头，脸颊，最多也就亲鼬的嘴角，这次流火第一次亲到了鼬的嘴上，软软的，带着点奇异的温度。

　　鼬感觉流火就是一头小鹿，不仅跑进他的心里，还在他的心里四处乱撞。

　　而当流火独自来到一个小镇后已经天亮了，她去到了一个旅馆休息，然后当她一个人待在旅馆的房间里时，她打开她的行李时才发现其中多了的那封信和小瓶子。

　　她双手颤抖地拿起那个瓶子，她认得出来，瓶子里装的是她哥哥止水的眼睛，是止水的眼睛，止水曾经让她看到过的漂亮艳丽的眼睛。

　　突然，她自己的眼睛流出了鲜血，之前只是在她眼眶里一闪而过的图案此刻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了她的眼睛里。

　　鼬，鼬，是鼬给的，关于止水的死这件事她从未细问过鼬，她相信鼬。无论是不能说还是不愿说，鼬都一定有他的理由，但是她不能主动去问。

　　但是现在看着止水的眼睛，她可以明白，止水是在鼬面前死的，可能是自杀，也可能是止水强迫鼬杀了他，而这些是因为止水阻止村子和家族失败后做出的选择，他选择让鼬开眼，给鼬足够的力量去面对家族和村子的矛盾。然后又把他自己的眼睛给她，让她哪怕是在离开木叶后都有可以自保的力量。

　　但是，流火相信，无论是鼬还是她自己都宁可要一个活着的止水。

　　可是，止水大概是真的很绝望吧，绝望到失去坚持下去的勇气，甚至相信自己死掉比活着的价值更大。

　　流火坐在地上，呆愣了半晌，而后才打开信封，里面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说了关于止水眼睛的一些用法，万花筒写轮眼如何变成永恒万花筒。

　　在信的最后，是鼬重重地写下的“对不起”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