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的玫瑰花》山月小溪

8、第 8 章

　　【生活中的各种不幸总是猝不及防地来到我们的身边，让我们措手不及，最终只能对着悲剧的结局独自悲伤。】

　　那天明明应该是如此稀疏平常的一天，太阳照旧升起，鸟儿照旧啼鸣，一切的一切与以前所经历过的每一个日子相较而言都没有什么差别。

　　那天早上一早流火就为止水准备好了早餐，止水高兴地吃完来自妹妹亲手做的早餐后带着笑意和流火告别，眉眼间多了往日里不曾有过轻松，他微笑着，他的额头抵住了流火的额头，他转过身，连背影也那么好看，他朝流火摆摆手，然后一个瞬身术就消失得不见踪迹。

　　然后，止水就再也没能回到过那个家里，回到过流火身边。

　　止水的时间就在那一别之后永远都停留在了十七岁，再也不会长大的十七岁，永远也不会有机会成年的十七岁。

　　就在那天下午，太阳西沉的时候，流火在家打理后院栽种的草木时，她突然感觉一阵心悸，修建草木用的刀滑落到地上，她整个人也跌落在地，感觉天旋地转，连呼吸都如此困难。

　　那种生命被剥离的感觉让流火很害怕，是的，这样的感觉一定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就来了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她突然想到了止水，想到了鼬，太害怕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了晚上，止水没有回来，流火心神不宁地自我安慰说：“没关系，哥哥是去出任务了，他没回来是因为还有任务没完成。”

　　于是，流火一个人蜷缩在止水房间的一个小角落里，睁着眼睛，一夜未眠地等着止水。

　　房间是黑暗的，窗子打开，只有一点暗淡的月光。那些月光就像是粘稠的血液，渗透在时间的缝隙里，在流火的身边缓慢流动。

　　到早上，止水还未回来，房子里依旧只有她一个人，静谧得可怕。她慌慌张张地收拾好一切后向鼬的家里跑去，但是却被美琴阿姨告知鼬出任务了，还有两天才会回来。

　　没理会美琴阿姨关心的目光，流火一个人来到了断崖边，然后一次一次地往下跳，跳下去，然后又走上断崖继续跳。

　　她必须想办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否则她会忍不住地胡思乱想，忍不住地想要去询问关于她哥哥的情况，或者关于鼬的情况。

　　当流火一个人从上午开始，这样一直循环往复到下午暮色四合后，在她又一次往下跳，跳到一半多的时候，她被抱进了一个怀抱，睁开眼，还是那一头银毛。

　　安全落地后，流火直接推开卡卡西，然后坐在了地上，两只手也抱住了膝盖，很安静，给人的感觉也很遥远，有种无论如何也抓不住的感觉。

　　“小丫头，发生什么了，心情这么不好。”卡卡西挠了一下后脑勺，一双死鱼眼望着流火时也带着点少见的柔软。

　　流火一时没回答，卡卡西就直接背靠着崖壁，双手插在裤包里，懒懒散散地等着。

　　过了一会，流火才说：“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是暗部吗?”

　　卡卡西被她这个问题吓了一条，但是他看见了流火问这个问题时所下的决心以及眼睛望着自己时眼里认真的神色，他苦恼地想了一下，虽然很多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暗部，但这个身份问题是不应当主动暴露的。

　　因此他只回答了他的名字：“旗木卡卡西。”

　　流火发现卡卡西的犹豫及其避而不谈的回答后就知道了卡卡西是一个暗部成员，接着她又问：“你知道鼬吗，宇智波鼬。”

　　虽然知道流火是一个敏锐的孩子，但是她如此明显地表现出来他也很尴尬啊。卡卡西照旧没回答，但是他的沉默表示了他是认识鼬的。

　　“鼬现在还好吗？”

　　有些东西适当说一点也没什么，何况现在再保持沉默的话，那个小丫头会多想吧！于是他点点头，然后说：“安全。”

　　“那么，宇智波止水呢？”流火这次问的时候，语气较之前沉重了很多，她知道前面的问题还可以敷衍过去，但是问到止水就有点过了，毕竟止水属于比暗部更加隐晦黑暗的根。

　　但是，但是现在的她感觉很无能为力，她甚至在想如果她是一个忍者，那么她在面对如今的情况时应该会好很多吧。

　　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明明和止水是亲兄妹。明明一直那么喜欢鼬，但是在面对他们的事时自己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卡卡西看着流火，看起来那么弱小，无助，她在向他求助，但是他不能给她想要的回应。于是，卡卡西只是走到流火面前，然后蹲下揉了揉流火柔软的头发，把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笑着对流火说：“那可是瞬身止水，一定没事的，要相信自己的哥哥呀！”

　　流火慌乱的心稍微好一些了，她对着卡卡西说了一声谢谢后就准备起身离开，但是由于流火昨夜一晚没睡，再加上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没吃东西，今天还从上午开始就一直在跳崖，不断消耗体力和查克拉，而且心情还一直处于焦虑紧张状态。
　　因此，流火一站起来就晕倒了，幸好旁边的卡卡西一把把人给扶住，然后抱着人去了木叶医院。

　　流火睡了整整一天才从医院里醒过来，等她出院后回到家里就等到了止水自杀的消息。

　　那几个到她家里通知她这个消息的族人，嘴里说着什么，止水自杀了，在南贺川，有遗书，止水回不来了。

　　族人还在叽叽喳喳，询问与止水有关的消息，发生了什么，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太不对劲了，是梦吧，会醒过来的吧，太奇怪了，止水，止水在那里，她的哥哥在那里？

　　流火一下子吐了一口血，六角菱花的图案在她眼中一闪而过，然后流火晕倒在地，是的，她早有预感了，但是太难以接受了，她以为止水哪怕身受重伤也会回到这个家里的，结果他就这么不负责任地走了。

　　太悲伤了，这个世界太糟糕了。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里不会再有止水的存在了。

　　这次一晕倒流火在医院整整昏睡了一个月，她在梦里反反复复经历着与止水有关的一切。

　　她是止水带大的孩子，她在这个世界上学会说的第一个词就是哥哥，是止水教她说话，带着她走路，指引着她去认识这个世界。

　　止水，如此温柔美好的止水，会笑会闹如此厉害的止水，她深爱着的止水，那个全世界唯一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存在，再也没了吗？

　　没有止水的世界啊，好痛苦，实在太糟糕了。

　　于是，流火醒过来后肉眼可见地变了，变得沉默消极，变得与这个世界更加疏离。

　　她醒过来那天鼬来接她回家，是的，在她昏迷后鼬每天都会去看一眼，看她醒没有，在她醒那天，他背着身体还很衰弱，但是一心要回家的流火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夜晚的路很安静，流火窝在鼬的背上，与止水身上淡淡的青草味不同，鼬的身上是淡淡的奶香，这种味道很柔软也很舒服。

　　“流火，对不起。”
　　十一岁的少年声音干净清冷中又带着点变声期时独有的沙哑，相比大多数男孩子此时所谓的公鸭嗓来说，鼬的声音照旧很好听。

　　流火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止水死了，鼬肯定也很难过，她和鼬都难以接受止水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死了，而且还是死于自杀这种让人难以言说的理由。

　　鼬没有听到流火的回答，只是他的肩膀已经被流火的眼泪浸湿了。

　　“流火，你离开木叶吧！这是我，也是止水对你的请求。”

　　“你会活着吗？”流火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微微的抽噎，又软软糯糯的，像是刚出生的小猫。

　　流火现在最重视的人只有鼬了，她不确定还有力量去承受失去。

　　至于离开木叶，她可以感觉到其中的缘由，如果是鼬和止水的希望的话，那么她可以离开。因为对她而言，木叶不是她的家，止水和鼬才是她的家。

　　“我会活着的，流火。”

　　“那就好。”

　　流火说完这三个字，空气中又是长久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鼬才继续说：“止水哥是为了他的忍道死去的，他的死亡贯彻了他所有的意志。我会继承止水哥的意志，而且，我也会保护好你的，流火。”

　　是的，止水是怀着对和平无比的期待而选择的死亡，他的死亡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引起木叶部分高层的愧疚，也可以在明面上削弱宇智波的力量，延缓宇智波准备叛变的想法。止水的死亡暂时让两方的视线得已稍稍转移，延长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既然是哥哥的选择，做妹妹的也只能接受。不过，止水是大骗子，答应过我要保护好自己，答应过我无论如何都要活着的。”

　　“流火，没关系。只要流火还活着，止水就没有彻底死去。流火啊，是我和止水的梦想呢！过两天流火就收拾好东西离开吧，火影大人那边我也已经说好了，到时候我们会对外宣布说你受不了打击，选择自杀死亡。等你出去了，如果没有我联系你，就不要回来了。”

　　流火听完，收紧了她抓住鼬肩膀的手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我和止水都是作为忍者在贯彻自己忍道的同时按部就班地前进，我们都在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夺去了许多人的生命，有的人是罪大恶极，有的人无辜清白，更多的人只是因为立场不同。

　　我不喜欢杀戮，如果可以，我和止水都希望流火一生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意志生活下去就可以了。不想成为忍者，就不用学习忍术，不想杀人，就不用杀人。

　　只是我和止水都没能够做到呢，流火还是要忍受艰难的修行，在离开木叶后，很可能还是要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选择杀人。

　　只是，无论如何，流火，不要再背负宇智波的名号了，作为一个作家，以自己的笔名，自由的活着吧。因为看见你幸福，我和止水都会感到幸福。”

　　鼬说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是其中饱含了他对流火的祝福，他已经累了，但是他还是要继续在黑暗里前行，流火不一样，流火应该高高兴兴地站在阳光下。

　　“我会的，鼬。我会按照自己的意志自由且幸福的活下去的。”

　　送流火到家后，鼬没有离开，他温柔又安静地照顾着流火，做饭洗碗收拾房间。

　　在最后，他们一起拥抱着睡在了止水的房间里。像是一场告别，一次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