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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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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国同庆二十四年,金帝驾崩,同年,凉国皇帝也驾鹤西去。两国维持二十余载的同盟关系分崩离析,各处早已心怀不轨的势力迅速崛起,开始了长达五年之久的征伐之战。
金国齐天五年,金军在决定战局的黄岭之战中大败凉军,开始走向灭亡。
——(凉军黄岭驻营地)
“松绑!”
话音刚落,一道雪银色的剑斩断绳索,此人依旧跪在原地,无神地注视着一地沃雪。
手腕子早被麻绳磨的发淤,向下淌血,神经已经麻木,纵使这儿天寒地冻,也感不到一丝痛楚。
他是金朝皇帝,自从先帝驾崩后,金朝不见安宁,后宫起火,百官结党,太后参政,皇子内乱。身为先帝长子的他——金休见,本应坐上皇位,却不受太后待见,被派去前线,不成想,落得如此下场。
方才说话之人,上前凑近蹲下,一把握住金休见两颊,仔细打量几番,除了欠些颜色,倒还是清隽,可惜木讷的表情让人实在不爽。
“褪衣。”说罢,又招呼两名士兵过来。
“是,将军!”四名士兵连扯带扒,硬是将金休见褪得只剩一件内蝉。
这腊月天气,最是严寒,何况金休见一身鞭伤,堇虹相间,已然分不清新老疤痕。
“细皮嫩肉的,不经打!”
随即,抓住发宗,连人带刑,一并拖走,径直向着旗帐。
这是大将军要动刑了,识相的都避得远,只怕有所得罪。
金休见宛如一具戏人,没有感情。如此一般,用身子犁出一条道来后背硬得像石头,已然染红纱雪,将军也不曾有停下来的意思,紧了紧外袄,不由得裂嘴而笑。
且是愈显厌恶,逐渐猖狂变态。
进了旗帐,里边暖得发热,与外面简直另一天地。
将军脚尖点力,将人一踢,金休见腹部吃力,翻滚几圈。好在旁边是火炉,一阵热浪,身子回暖,体温也开始上升。
将军倚坐在木椅,习惯得翘上腿,单手托腮,一脸艳眉的注视金休见上下每寸皮肤,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稍刻,金休见还不见醒,甚至一脸舒然。
他早难奈不住了,一桶冷水盖头,金休见受寒,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当前一人:黄金甲、段玉剑、璞佩玉,兽纹甲……
不对,这人……
“姜乾!离我远点!”这句话耗尽了力气,喉咙一腥,哕出一口暗血。
他的声带早就在刑牢被割坏,方才一句话,截中撕裂,再加上伤口解冻,疼痛爬上全身。
此时,他想叫也叫不出来,还要面对姜乾这个变态,他实在接受不了,只想一死了之。
准备,咬舌自尽之际,姜乾用手指堵住口腔,金休见一口咬在指骨上,发现是姜乾的手指,便不再留余地。
姜乾吃痛,一巴掌挥在侧颅上,扇的金休见眼花头胀,这才松了口,落下两排明显的牙印。
姜乾将手指贴在唇边,轻轻地小吮,道:“你若不想见你弟弟了,尽管去死。”
弟弟?!那是母亲离世后,他仅存亲人。照常,现在应该在国学堂读书,怎么会在他手上,难道,王都被破?
“别…别,你别动他,只要别动他,让我干什么都行!”金休见平日里的桀骜已完全消无,从骨子里流出一股谄媚,与他本人的相貌相当。
姜乾从腰袋取出一粒豆大的药丸,“吃了它!”
金休见看看药丸,无异味,再看看姜乾,没什么多余表情,,半信半疑,将其吞下,不过出于担心,只是假象做了吞咽,实则将药丸藏于舌下。
这些小动作,对姜乾来说,着实可笑,递来一杯酒,“喝了。”
金休见摇摇头,将酒杯打翻一边,果然有问题,这药肯定不对!
姜乾见他不喝,怒了,擒住腮,掰开嘴,将酒壶全全倒尽。
药丸顺着酒流下,姜乾满意地给金休见擦擦嘴后,到一旁褪去外甲。
金休见倒在地上,胃里火烧,药效一下子就上来了,全身又热又痒。
这是……?!
麻木感肆意游荡,他难受,夹紧大腿,在地上扭捏蠕动。
“啪”一声脆响,狼尾鞭正着皮肉,紧接着,疼痛如同汹涌之浪,一下下抽的后股发红。
金休见难憋,外火烧肉,内火烧心,疼得撕扯,这每打一下,身上便多道红伤,浑身热血贯上头,烧得浑身滚烫,着实难受。
金休见掩饰也快到了极限,每打一下,就忍不住想哀叫一声,强忍着,隐隐发出一些哼哼唧唧的声音,撩得姜乾愈发难收住。
“怎么不叫啊?这么倔?”
金休见他倒是想叫,但他不能丢了金国的脸面,一团心火就这么在里面越烧越大。
金休见赤膊,任凭冷水一桶一桶淋头盖脸,禁不止地打寒颤。
腊月时分,严寒深重,即使是在这暖和的营帐中,金休见也冻得脸色发青。水漫齐身,姜乾解开腰带,将金休见双手缚紧,然后抓住金休见的发髻,往水中一按!
金休见呛水,打个哆嗦,在水下低头闭眼,水声流过,仿佛处与隔世之地。
须臾,胸闷气少,心跳声愈发清晰,金休见猛的耸肩,头上的手又往下按了按。
再过片刻,已然没气,用尽力气向上起身,奈何乏力,拼命挣扎中水花四溅。
喉头闷痛,头晕眼花,手脚无力,口鼻呛水。
一瞬间,金休见断了呼吸,冥冥之中,些许过去的碎片涌入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