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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是那个舔狗(7) ...

  •   第7章
      书唁站在榻边,朝一个老大夫问道:“大夫,怎么样?能救么?”
      老大夫深深地睨了他一眼,道:“你这是什么话,我老张汉要救的人,就算阎王爷来了都要给我份面子。”
      “……所以到底能不能救?”书唁又问。
      “能啊。” 老大夫摸了摸胡子,一旁的侍童给他递了支笔,他在案台上铺了张纸,边写边道:“他这病呢,一看就是长年累月的堆起来的,饮食不规律,在外面风吹日晒的好多年才成这副要死要活的模样,这样,我开个你方子,你就去抓药,这药挺贵的,你得去另外条街买去。”
      书唁 道:“哦。”
      反正不是我买账。
      说着就要去拿那张写满字的纸,可纸却抽不出来,偏头一看,老大夫神情严肃的看着他小臂上的那个不断流血的那道口子。
      “老大夫,你干嘛啊?还给不我纸的?”书唁问道。
      “你这刀口子哪弄得?跟人互砍了?”
      “哦这个啊,给我条绷带我绑绑,刚赶得太急,没见着。”
      “年轻人就是不爱惜自己个的身体。”
      侍童给他拿来一卷绷带,书唁边包扎着,边问道:“老大夫,他什么时辰醒?”
      老大夫把纸递给他,看了看那平躺在榻上的人,又跟他道:“约莫着一个时辰多一点 。”
      “夜黑风高,我让我的侍童同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老大夫沏了杯茶,自顾自地喝着。
      “都行。”书唁笑笑道。

      ——
      说月黑风高还真月黑风高,这风刮得,透骨的凉,明月都被笼在云里。
      突然一道黑影从巷子那边闪过。
      书唁见着了想往里走。
      “公子。”小童怯生生地喊。这一喊,把书唁喊愣了,他回过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问道:“你认出我了?”
      书唁看了看之前打斗时被扯开的衣领,喉结已经露了出来。
      “是师傅走前同我说了。”小童看了看巷子里那黑漆漆的一片,道,“咱们还是先去抓药吧,药铺老板怕是要睡熟了。”
      书唁听这么一说,便打消了那要进去察看的心思,快步赶脚地同小童去找那药铺老板。
      待他们走远后,巷子里那团蠢蠢欲动的黑影才猛地松口气。

      ——
      保安药铺。
      “老板!老板!江湖救急啊!”书唁边拍着门边冲门缝里喊。
      片刻,门里传来一阵咒骂声,一个老头骂骂咧咧的说道:“谁这么缺德啊?大半夜不睡觉!还让不让人睡了!嚷嚷个不停!”
      说着,黑着脸打开了门,老头先是扫了一下正举着手半路刹车的书唁,接着又扫了一下小童,脸色黑成锅底。
      抬起手就要关门,书唁和他白拼力气,和善地劝道:“老头,行行好,咱们缺几味药材,日行一善,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老头一口气地骂道:“你他奶奶个腿的,半夜三更不睡觉,敲门跟鸡公报点儿似得直响,你他妈有病就去治,抢劫也别抢到我头上来!我他妈这是药铺他妈禁不起大爷您折腾!”
      “老头,你太瞧得起我了!我家就是来买几味药而已!”书唁又说道。
      “哼——,你个破小子,还想唬我,你穿着个裙儿都破大半截,带个十几岁的小娃娃,跟我嚷嚷着买药,放屁!”老头破口大骂,气得脖子都红了。
      书唁看了看那个小童,见他早就被吓得眼泪汪汪的了。
      书唁用指尖扣了扣脸,贴着门朝门缝里边无奈地道:“老头儿,你信我,我真是来买药的。”
      “你别跟我瞎掰!我才不信你的!”
      这老头好倔。
      这时一阵妖风吹了过来,吹着院里的某个东西“乓乓”直响,门缝后的人影叫了一声:“哎哟,我的药啊。”
      书唁顿时失重似得向前倒了一下,还好右脚扎稳地了,否则还真得饰演个狗啃泥。
      书唁东瞧西望地看了看这破旧的木头院子,老头正蹲着在那竹架下拣着什么,嘴里念念叨叨的:“我的宝贝啊,我给你好好擦擦……”
      说着从袖里掏出一块灰布,边擦边顺手放进一旁的竹匾里,丝毫没注意书唁在他旁边站许久了。
      “老头。” 书唁戳了戳他的肩。
      老头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念念叨叨擦他那些宝贝。
      书唁见他这反应,绕有兴趣地又拍了拍他的肩唤道:“老头儿。”
      老头儿回头了,毋庸置疑地道:“叫什么叫,帮忙拣,拣完才有药买。”
      “……哦。”
      三人一块儿把地上那一片狼藉收拾干净,书唁才买到那几味药,小跑着回了医馆。
      忙到这会儿,约莫到子时了,一个白发老人伛偻着腰打更道:“天干勿躁,小心火烛。”
      本想着去唤那老大夫起来再瞧瞧病况,谁知早早就在隔间卧榻而眠了,那鼾声堪比惊雷,鼻肩的胡子被他吹着一上一下。
      书唁推了推那熟睡之人,道:“老大夫,醒醒。”
      老大夫视之未闻,嘴里呢喃着什么,打起哈哈来。
      书唁又问那站在他一旁直掉下巴的小童道:“小童,我问你,你知道这药怎么煎么?”
      小童先是一愣,接着猛地点头,道:“公子随我来罢。”
      “好。” 书唁提着方块状的药包随小童去了伙房。
      小童替他翻找出一些煎药的器皿,正要替他煎。
      书唁到了地,见小童眼皮下 的乌青甚浓,心中愧意猛地涌了出来,推拒道:“我来罢,这么晚了,你早些歇息。”
      小童一愣,觉着自己杵这也帮不上什么忙,边答道:“那公子看着些火候,切勿过旺。”
      “嗯好。” 书唁点点头,拿了火折子生起了火,边添着柴,边看着那老头儿写在药包上的字,边看边念道:“三片一回……”

      ——
      书唁见着面前这黑色的黏稠状物体,若有所思。
      常胤若是知道了我给他主子喝这种药不会杀了我罢……
      书唁想着常胤那持剑刺向他时的模样,面色凝重,仿若下一瞬就要把他活宰了,扒了他的皮。
      想想就毛骨悚然。
      书唁拿来一个羹勺,从瓷碗里舀一勺,递道那血色全无的唇边,可这唇紧闭着,书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人得病了眉头都是个紧的,性子不是个好动的,睡得安安分分的。
      书唁挠挠头,把瓷碗放在榻边的小桌上,自己坐上去,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掐起他的双颊,他的牙口总算掌控了,书唁又把瓷碗拿过来,把羹勺里的药往他嘴里送。
      刚喂完一羹,就见他猛地一咳 ,分明要把那药吐出来,书唁定是不能让他把这刚喂的药又吐出来,就去捂他的嘴。
      良药苦口利于病,不能吐!
      这会儿他又不吐了,像是被抽了魂的人似得整个人倒在他手上,书唁只好把他拦腰往自己身上靠,书唁见状挠挠头,莫名其妙的。

      好在他没再要吐,仿若有意识一般,还把药咽了下去。
      书唁好不容易喂完药,没在意那些小动作,他靠自己身上时,好像碰到了伤口,压得疼,不自觉得在额间捏了把汗。
      这医馆小,就两张床,这会儿屋外阴风阵阵,树影婆娑,一阵一阵得叫嚣得厉害。
      书唁觉着这么晚了也没酒店客栈给他住了,见着榻上那人睡得安分,就想着守夜好了,明日再去寻常胤他们。
      书唁便随意地靠在椅子上,还没守到一个时辰,上眼皮下眼皮直打架,眼皮一沉,睡着了,不知到了什么时辰身上暖和及了,就像盖了个被褥。

      翌日。
      “小子。”
      书唁昨晚睡得沉,觉得肩头被人推了推,力气挺重,便换了个姿势,不太想起来。
      “喂喂喂,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来。”那人道。
      书唁艰难的睁开眼,阳光刺眼的很,他眼皮有些酸,靠着这竹木椅子睡着,脖子跟被人扭断了似得酸痛。
      “几时了?”书唁站起身来,揉揉脖子,皱着眉头问道。
      老大夫不答,朝那空床铺抬抬下巴,道:“你朋友人呢?”
      书唁看了看那竹木椅子,没有什么被褥,他挠挠头,莫非是自己昨夜做梦了?
      书唁又偏头答道:“大概他有要务在身先走了吧。”
      “哦。”老大夫瞧着他向他摊开手,道,“竟然他走了,就由你来买账吧,住宿费……”
      书唁心头一震,听着老大夫报完所有账,从袖中掏出那人的钱袋,数了数,不够。
      靠。
      分明是给他买的药治的病,为何要我来买账,这银两也不够就跑路了,什么理。
      老大夫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瞧他一副遮遮掩掩欲盖弥彰的模样,心里有了底,道:“得了,别讲些七的八的,我们医馆也不缺人,竟然欠了钱,那我就教你个一日内挣到钱的法子。”
      书唁当即点头,激动的说道:“是什么?我挣了钱立马就来还你。”
      老大夫让小童拿来张宣纸,把笔给书唁道:“只是口上说说没什么信服力,你便写欠条吧,拿字对账。”
      书唁听他这么说,思来想去也对,便写了自己的各类账,老大夫清算完,签字画押。

      书唁道:“那你现在就可以告诉我那个好法子了吧。”
      老大夫把欠条折叠好,道:“我方才那一道提醒你都没想到?”
      “你别整那套。”
      老大夫渐渐地念出那几个字:“秦、楼、楚、馆。”

      ——
      书唁望着这京城第二大的花楼,顿时咋舌,无言以对。
      二楼那儿还有几个穿着较少的女子挥着纱巾,娇作地道:“公子,快来玩呀。”
      书唁眉头一紧,若是他穿着男装进去还好,可当下……
      老大夫说去花楼挣钱就得穿女装,南风馆倒也可以穿男装进去,但书唁觉着自己去了更难受。
      京城的南风馆比花楼更开放,花楼毕竟闭着门,但书唁听柳洚青说那儿还当众做那档子事,一想到这儿,他的脸就通红。
      书唁于是就不要脸面的借了小童他姐的衣服,他拍拍胸脯,迈起步子,朝着花楼走去。
      书唁正要对老鸨说些什么,可老鸨一见到他,就变了脸色,让人推搡着他往外走说道:“女子来这做什么?别来砸我场子。”
      书唁一听就急道:“不是,老板,我是来跟你做生意的。”
      老鸨听这话,眼珠子转了转,不明思议地想着什么,就让人住了手,拉人进来谈话。
      这花楼是大,全都是红色打扮,一进来就是浓郁的脂粉味,书唁见状不禁捂了捂鼻子。
      老鸨问他:“你要同我做什么生意?”
      书唁见几个漂亮的艳丽美人站在自己旁边,身子有些不自在,道:“我想在这儿做一天的活,浣衣做饭我皆会。”
      老鸨听了,喝了口茶,道:“我们这儿可不缺浣衣做饭的人手。”
      “啊……”书唁皱眉道,他想着可以做会儿杂货谋些钱财先还,可却出师不利。
      书唁又道:“那你们缺什么活我都行。”
      “你都行?”
      “当真!”
      “今日太子殿下要来咱们这儿玩乐,都得布置妥当,竟然如此的话……”老鸨挽了挽袖子,抿了口茶,端正姿态,继续道,“蔻兰,你过来。”
      书唁正沉浸在喜悦中,没仔细听,只想着自己终于找着工作了!
      抬头一看,一个穿着轻纱的女子朝老鸨行了个礼,唤了声:“妈妈。”
      “你便教这姑娘学舞艺罢,若是她学不会,你便教她些洗脚沏茶伺候人的活好了。”老鸨说完摆摆手,去门口接客去了。
      书唁听他们说完,当即看向蔻兰,她长了双美人眸,睫毛又密又长,眼角还有一点小痣,挺鼻薄唇,完完整整的一个美人胚子。
      书唁便随着蔻兰去了内院,内院是个外景花园,一条小型瀑布从上方倾泻而下,泼洒飞流,溅起些玉花。
      “姐姐,我们要去哪?”书唁跟着她,有些好奇的问道。
      蔻兰不答,带他走到瀑布一旁的小屋内,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
      书唁第一见,好奇地看着这个小屋的构造,一张床,一个木椅等,墙上挂着些许字画,书唁没见过,想凑近去看,可蔻兰却不许,让他坐在床上。
      她找到一瓶碘酒,让他扒开袖子,书唁不动,一脸疑惑的瞧着他。她干脆开门见山地问道:“我瞧着你的手上有伤,你那块儿都染红了。”
      书唁又看了看那道口子,确实,袖子已经被染红了,也不知是什么时辰的事了。

      “你……”蔻兰边给他上药,边道,“你怎么来这地儿干活?”
      “这儿挣得钱多?”
      “嗯。”书唁听后木讷地点点头,淡淡地说。
      放屁,那老大夫又不给我介绍别的工作,我又没人缘,就只让我在这几天还钱,怎么还得完啊。
      书唁在心里嚎叫。

      蔻兰笑了笑,垂眸看了看书唁的手腕,皱了皱眉头道:“你这儿有点感染了。”
      书唁看了看,确实。
      “蔻兰姐?”书唁看着这名正给他上药的女子道,“我……”
      女子垂着眸,睫毛很长,像一把小扇子,遮在眼底,她上药得仔细,没用力,很轻,像是怕他疼。
      蔻兰被这么一唤,抬眸看向他,发出一个单音:“嗯?”
      “……没什么。”
      他原本打算自己来上药,不打算麻烦她,可又张不开口,莫名难为情。
      书唁觉得有些怪,莫名其妙的有些脸红。
      自己本就是个自来熟的宅男,怎么一到这世界里,面对个漂亮的女生就变得如此优柔寡断起来了?
      是不是受了原身本身的影响?

      书唁想想觉得自己有八分对,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蔻兰见他那样,有些好笑,让他站起来,再瞧瞧身段。

      书唁的身材很不错,一张小脸白白嫩嫩的,只是光看着,都能去当个‘花瓶’了。
      就是这裙子料子很差,都洗掉色了,衬不起来。
      蔻兰又问道:“你换件衣裳吧,你这种身段应穿些艳丽的衣服,易吸人眼球。”
      “啊?”
      “要不我借你衣服穿吧?”
      “……谢谢蔻兰姐。”书唁说着去拉蔻兰的手,“蔻兰姐,你人真好!”
      面前人面色温和,朝他笑了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我是那个舔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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