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我是那个舔狗(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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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皇城附近的蒲街被人一夜之间屠了街，整条过道上，横尸遍野，无一幸免。
此事蹊跷，似是奸人滋事挑衅。尤是大理寺有意隐瞒，也抵挡不了这坊间的流言蜚语,群臣谏言，公文一批批下来，皇上大怒，宣大理寺卿快马加鞭赶往都城，早日解决此事。
这番周折，算是给茶楼里的话本换了个新菜品。
说书先生拍了拍桌板，高亢有力地说道：“可这名震天下的大理寺卿前脚刚迈入都城，便吩咐锦衣卫把那先前生事的花楼包了起来，还抓了好几个姑娘审。”
“一楼的客人作鸟兽散，老鸨挥着扇子刚要骂骂咧咧，却被一旁的侍从抛了份颇有分量的钱袋，立马眉开眼笑，先前的不情愿全都抛在脑后，急忙给这几位官爷让道……”
一群听客不由得忆起年轻的少年郎及冠间干得那一番事业，长叹一声：“有钱任性。”
“少爷。”
一身素白的贵人回了头，掀开帷帘，帷帽下的眉眼变得生动起来，眉峰偏低，两眼婉婉生情，颇有些阴柔之美。
侍从说了句什么。
说书先生嗓门大的很，说完一段便跟着一众附和，哪里听得真切。
那贵人两条平整的眉毛往下压了压，他勾了勾手指，戏谑地说：“过来。”
侍从愣了愣，随即点头应是，安安分分走了过去。
“少爷，大理寺那边派人请您走一趟。”侍从不敢靠太近，说完便立马自觉跟他拉开距离。
这位贵人充当不闻，托着下巴，看了看这战战栗栗、不敢造次的侍从，笑了笑，“怕甚?是我救你出来的，出事了我担着。”
侍从想到什么，深深鞠了一躬，话语间饱含深情：“……多谢少爷一番相助，若哪日少爷有难，小的定当解囊相助，为您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贵人：“……”这不妥妥咒人么。
他笑了笑，起身走到他身旁，给他脑门上一个有力的“枣子”，“行了，别作妖了，走罢。”
那位一身素白的贵人先行一步，走到茶楼楼梯口时，才见那人姗姗来迟，脸上扬着笑，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头：“少爷，我们快走罢，茶钱我付了。”
贵人难得扯唇一笑。
这大理寺卿一副文弱书生的长相，做起事来却极为鸷狠狼戾，一入大理寺便把那些个吃里爬外、贪污受贿靠着点关系塞进来的仵作、锦衣卫踹了出去，清账送人，换用自己的心腹侍卫。
连夜用重刑拷问被抓的那几个姑娘，听闻只有一位姑娘扛了过来，就差一口气了。
这雷霆手段，一些看客对那些姑娘打抱不平，关于那位不常露面的大理寺卿此时却闹出这么大阵仗，闲言碎语流进市井。
“也不知那位姑娘是什么金刚不坏之身，就着大理寺那严刑拷打的审法，常人就是命再硬，这般一日一日过去，用不了多久就咽气了呀。”
“你懂什么？那位就是看上大理寺卿那般狠手段才把这些烦心事托予他的，有着菩萨心，怎做出名事儿呢？”
“我看那位姑娘竟能挨过这一套又一套的酷刑，又什么也不吭声，大理寺白忙活一场，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也忒怪了些，蒲街那儿离着挺远的啊，我们在最东边儿，他们在最西边，那位不是吩咐他先解决蒲街那事么？怎的又跑咱们这儿来了?!这又是干什么？算我没看明白。”
“怪哉怪哉!大理寺还真揪着这花楼不放了!他是不是有相好在里头啊？那花楼叫什么来着？！我去瞧瞧。”
——
世人口中的花楼处。
一团团的人堵在门口，把这花楼水泄不通。
老鸨可能梦里都未见过自个儿家的店有朝一日名声这般大。
“让开让开。”一个个带着佩剑、戴着黑色官帽的锦衣卫从人群中破开一条道。
一人迈过门槛，朝那衣着简单的贵人作揖，毕恭毕敬地说：“四皇子，里边请。”
“大理寺卿可真是高贵，连起身迎本殿的诚意都没有。”
四皇子身后零零总总跟着两三个人，又是溜出宫的么？高晟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此人不可小觑。
四皇子可是那位近几日最得宠的皇子，竟能与那过世的七皇子相提并论。
他反应过来急忙解释：“大人近日操劳过多，是高晟自作主张——”
“好了，”周忘谂瞥了他一眼，打断他，“大理寺少卿竟然请本殿前来，想必应是有要事相求。”
高晟看了一眼紧跟在他一旁的一个侍从，就在周忘谂偏头的那一刹那，他迅速收回视线，若无其事的说：“高某想请三皇子殿下身旁的这位小兄弟聊聊，毕竟他是此案的重要转折点，蒲街那案子同这花楼先前的作案手法有异曲同工之处，能否破得了此案的关键点便——”
周忘谂拍了拍他的肩膀，冷着脸，笑了笑，拉近和他的距离，伏在他耳边说：“拿案子压我呢？”
“不敢。”高晟方寸不乱，还是那副恭恭敬敬的语气。
“好啊，人你尽管拿去，但若是他少了一根头发，本殿拿你是问。”最后几个字眼像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约摸着有什么新仇旧恨揉杂在一起，濒临火山爆发点，就差一个火折子引爆。
“高某定当竭力、尽快解决此案。”高晟也不是什么吃素的，回了他一句。
一旁的锦衣卫听了这两尊大佛的谈话，后背发凉，不禁打了个寒颤。
——
牢狱的排气扇呼呼的转着，视线都和夜色黏合在一起，伸手不见五指。
“叫什么？”男人神情冷漠，执笔在宣纸上写着什么。
书唁想了想，说了化名：“书子。”
男人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书唁给他回了个笑，又垂眸继续写。
“家住哪里？”
“岐村。”
“离都城挺远的。”
“是，来都城谋生，赚点小钱。”书唁附和地笑了笑，黑猫不耐烦叫了一声。
“你为何那日被关在地牢里?”
“他怎么这么多问题?”黑猫不耐道。
书唁没偏头，继续回答：“犯了点错。”
“你们花楼里——动‘私刑’?”男人冷冷的看他一眼，书唁面色不惊，若有其事的说道：“那倒不是，近几日花楼里烦事挺多的，就……我不从心得罪了一个楼里的姐们儿，她找我茬——”
男人打断他，他用指节敲了敲桌，语气不耐，“你知道本官想听什么，听不得什么。”
书唁正襟危坐，这熟悉的低气压让他有片刻失神，他咳了咳，“明白。”
“不过大人，你们刚把我从那生死关里拉出来就立马审问嫌疑人不忒好罢?我的身子可不禁不起这般熬啊。”书唁笑了笑。
男人抿唇，指了指左上角那处的牢狱，牢狱的光线较暗，看什么都看不真切，只看得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被铁链扣着，落魄无力的模样。
“那位姑娘前几日便送来了，连着审了三天三夜，人家姑娘都能熬，你个大男人娇贵什么？”男人不屑的看他一眼，出了铁门，还贴心地把门链锁紧。
大概去证实他话里的真假了。
书唁靠在木椅上，瞳孔失焦地看向天花板，这会儿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濡湿了。
说他运气好还是运气背呢，运气好，被大理寺的人救了出来，运气背，被大理寺的人救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我是那个舔狗(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