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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是那个舔狗(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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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主子,你干嘛还留着这个人?”
“羽顺,你行事要懂分寸。留着他自然还有用处。”
“能什么大用处?他不过一介籍籍无名的草夫,留着他也是浪费粮食,还不如就此灭口。”
“就算我们把他灭口了,又能怎么样?你又不是不明白,他前几日还同周太子还有那瞎子在一块儿,如今那瞎子死了 ,龙椅上那位怕是要慌了,毕竟那才是他的真儿子啊。”
“况且你也见到了,周太子的小情人我们怎能放着不管呢?” 蔻兰吸了口烟,这烟斗价值不菲,是在职场上伏小做低,拿得出伎俩得来的。
书唁咳了咳,喉头腥味很足,差点被呛死了。
“诶呀,客人醒了。” 羽顺毕恭毕敬接过烟斗,瞬间换了张脸似得,死死看着书唁,目光炯炯。
羽顺对主子,厌恶的人总是两个极端,若是她极厌的人待她好,她说不定把这种好当成挑衅,居高临下的怜悯,她鄙夷不屑;但若是她的主子待她好,她就像那乖巧懂事的牧羊犬,抛开一脸阴霾,笑脸相迎。
简单粗暴就是:双标狗。
书唁晃了晃他左,右腕上的铁铐,说:“蔻兰姐,这是什么意思?”
蔻兰拍了拍他挺直的脊背,像是在安慰一只流浪可怜的丧家犬:“别介啊,书子,我们只是请你在这儿做做客,衣食住行你不必担心,不会饿着你,待到三日后,自会有人放你出来。”
“待到那时,你便自由了,能回家了。”
书唁扯了扯嘴角,面部肌肉有些僵硬。他笑了笑 :“蔻兰姐这是在放狠话吗?那你说说看,谁来接我?再怎么也得说个名字,我留个印象罢,否则我被那人捅死了,下了地府也得寻个仇家呀。”
蔻兰也跟着他笑了笑,还是那副谦和的模样,她说:“好巧不巧,他就是咱们那位周太子呢,你的小情人,周懿。”
提起这个名字,书唁有些恼火,背上的鞭伤随着他动作的幅度,裂开了,血汩汩地流了下来,晕湿了大半片衣裳,他咬紧了下唇。
不过是那么个小动作,定是洒了什么鬼药的缘故。
蔻兰拍了拍他的肩膀,见这他副模样嗤笑一声,挥了挥手:“那书子好好享受。”
地窖的门被合上,一片漆黑,连盏灯都没有。
黑暗最磨人。这地方也不通信号,0728联系不上。
那两人咋恁缺德。
书唁闭了闭眼,早死早超生罢。
——
也许是身上疼得犯困,书唁做了个梦。一个疼得他撕心裂肺的梦。
夏日炎炎,蝉鸣蛙叫,到处都是夏意。
“书唁!你要不要下来!”书唁揉了揉眼睛,眼前一片朦胧,他有些晕水,看到水腿就有些发软,尽管是一条小溪。
一个小麦色皮肤的男孩站在小溪里,这小溪是从池塘里流下来的,还带着些许小鱼。
池塘里肯定不能去抓,抓了会挨骂,来这抓漏的倒是可以。
“……我……不下来了!付以衿你快上来!我们回去吧!”书唁说道。
“唉哟,你怎么啦?每每带你来玩水你就一副要哭的样子,亏你还是哥哥!”“书唁下来呗!”
几个小伙伴催促着。
付以衿向说这几句话的那几个小孩相继扑了一脸水,上了岸。
“付以衿!你干什么!”“我全身都湿了!回头我爸又该骂我了!”“付以衿你是不是傻啊!”
付以衿看都看不看他们一眼,他小跑到书唁面前说:“哥哥我们走吧,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书唁眼前还是发晕,点点头,被付以衿扶着回了家。
他晕水这件事,付以衿是第一个知道的,但他还总是开书唁玩笑。
书唁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腿,他没穿鞋,一双白皙的腿在桌下晃晃悠悠。
厨房抽油烟机的声音停了,书唁立马站起来,跑向厨房相迎。
付以衿抓了几条小鱼全炒进去了,加了些他自制的配料,酱香味十足。
见他赤脚跑来,付以衿笑了笑,仿佛自己不比面前这人小,他说:“哥哥怎么不穿鞋啊?地上凉快去穿上。”
后面的还有一大串话他没听清。
书唁是个把吃当成宝的人,他虽对付以衿这种类似他爸妈口吻的说教很不喜欢,但付以衿手握重权,他只好灰溜溜的去穿,洗手,拿碗筷。
书唁拿筷子刚夹一个吃下,一旁的人就问:
“哥哥。”
书唁抬头看向他,那人坐没坐相,支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他。
“好吃么?”
想着对方是爸妈派来管他的,书唁嘴硬,摇摇头,又吃下一个:“不好吃。”
付以衿笑了,他嗯嗯两声,把凳子移到书唁身边,趴在桌子上,就这么看着他吃。
他觉得付以衿很像他家狗阿花的前一个老公球球,他那会儿喂阿花的时候,阿花在吃,球球就在一边这么看着。
书唁看了看钟表,说: “爸爸妈妈今天不回来吗?”
付以衿不紧不慢的回答:“不了,他们今天要出差。”
“哦。” 书唁吃饱了,看着盘子里余留几条,“你不吃么?”
“吃饱了?”
“嗯。”
“要不要吃点苹果,我给哥哥削。”
“不要,你忙你的。” 书唁说完,就跑向电视,坐等他五点半的动画档。
书唁觉得付以衿挺怪的,他跟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那时他才7岁,他比自己小几天,听爸爸说他爸妈好像不要他了,是妈妈从福利院把他带回来的。
他来的时候整个人一点都不讨喜,整天崩着张脸,见谁都骂一句:“滚开!”
他实在不理解妈妈为什么要带这种小孩过来,可妈妈说他是她朋友家的孩子,由于双方协定离婚,二婚后又有孩子的缘故就麻烦她照顾,说他要好好照顾这个弟弟。
记得一个雨天半夜,爸妈都出差去了,书唁睡得正熟,便听到隔壁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他以为付以衿又在泄愤,便没有理睬,倒头就睡。
可到了后半夜,雨愈来愈大,隔壁房间的声音也随着放大。
书唁被吵的头疼,平日里又被他那些狐朋狗友学了不少,他忿忿地踹了那门一脚,说:“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啊!”
门后传来一阵嘶吼:“你他妈有病?老子发泄关你屁事儿!”
他在福利院也学了不少脏话,骂起来比书唁有气势多了,大部分还是靠吼的。
“是你大半夜不睡觉,吵到我了!” 书唁跟着回一句。
刚想又踹一脚,房门却被打开了,走出来一个乖戾的少年。
“怎么?要踹我?是不是要打一架才服气?”
输人不输阵,书唁个子比他高些,他低头看他:“来啊,谁怕谁,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谁不是呢。”
两人挥拳就上,小小年纪,哪里会什么功法,你踹我肚子,我捶你脸,你咬我手,我踹你<裆……
暴雨如注,书唁好不容易把人给制服,反压过去,攥紧拳头刚要碰到那张长得不赖的脸时,他顿住了。
付以衿哭了。
什么情况?他还没动手呢,这小子碰瓷吧。
“你哭什么?” 书唁见他身子还有些发抖,狐疑地问。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窗帘没拉上,明亮的光线瞬间贯彻了整条走廊。
身下人哭的更大声了,巨大的打雷声接踵而至,书唁有些不知所措,慌忙间,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别人,一鼓作气,把付以衿就这么搂在怀里。
他觉得肩头一热,是付以衿的眼泪。
他也不知道怎么让他把泪止住,见他止不住发抖,便把他搂得更紧了。
上学时一个女同学哭得稀里哗啦的,他看见他老师就是这么安慰她的,这招也不知对付以衿管不管用。
算了,豁出去了。
他的脸上现在还是个肿的付以衿脸上倒是漂漂亮亮 ,没什么伤处。
他叹气,不和小学鸡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