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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我是那个舔狗(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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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书唁也不知后续发生什么。
脑子里很乱,像是一条条细线萦绕着他,可这会儿却皱成一团,扯都扯不开。他没法理清楚,甚至都没法去细想昨夜与他耳鬓厮磨的那人喊了他本名。
并且还是他亲口告诉他的。
0728很贴心抽了个空闲时间同他谈心。
“宿主,你怎么样?” 黑猫撒娇似得蹭了蹭书唁的脚裸。
脚裸附近有好几个红印,像是被狗啃出来的,泛着层粉红。
“凑合。” 书唁起了身,好几个骨头都接连不断地发出“咯咯”地声音,全身都要散架,酸软无比。
身子像被人抽筋拔骨过,全身上下没一个支点,站起来大腿都忍不住发抖,躺尸一样又栽回床上。
啧。书唁觉得太操了。
“0728,咱们这几天消遣的够份了,说说最后的任务吧。这次,要我死都行。”
他把昨夜残留的记忆都过了一遍,面上虽忍不臊 ,但思路却依旧清晰,不同处的那些细微末节他都抓得住。
他想早点完成任务了,尽管这第一个世界给的时间很足,可他没那么多耐心陪幕后之人再耗下去。他很清楚,“周懿”已不再是那个剧情线里的人物了。
大理寺原先没查出什么马脚出来,毫无头绪。整日围着个小花楼到处游荡,给老鸨急坏了,生怕坏了生意,且不说楼里还有那么多姑娘要养,就是那些强势的老顾客都够她烦一阵子了。这花楼的收入也不是他们这等人能包得起场的。待了几天就被哄了出去。
是夜。
蔻兰今日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好菜,可谓是色香味俱全,看了一个个糙汉子垂涎欲滴,一副好笑的馋样。
她见我来并不惊讶,与我寒暄几句,便为我盛饭去了。
粒粒分明的米饭浇了层棕褐色的汤汁,蔻兰说这是这几日托人从老家那带来的腌菜,拌饭拌菜味道都极好。
还有菜烧着,蔻兰教予我些吃饭的其他技巧便匆匆离去。
立泞似是对蔻兰有些意思,一大张脸老早就绿了,他拢过书唁的肩膀:“书子,哥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不识多少字,但道理什么的还是懂的!”
他停顿了一下,用胳膊肘抵了抵一旁的唐歌。唐歌回头,他小声问道:“这是书子吧?”
两人今夜都喝了酒,度数还挺高,小麦色的皮肤上添了几抹绯色。
唐歌乐了,呵呵一笑:“这细皮嫩肉的肯定是书子啊,立泞你该不会醉了吧,酒量这么点儿啊。”
拢着肩膀的手突然撒开了。书唁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傻样啊。
小吉也没查出个影来,这花楼又是太子失踪的地方,且不说暗地里找人锦衣卫找茬,再论这案件除了仵作查出来被人蓄意谋杀以外,其他的一概不知。大理寺这阵子有得忙喽。
这世界机置拙劣,没什么机密仪器,就抛给你几个年纪大点又事多的仵作,巡逻队,大理寺卿以及一些得力干将这几日又被调去了江南,再者这唯一目击人书唁这几日都被人掳走了。现下,且不说事半功倍,连事倍功半都难。
依靠大理寺这些个不靠谱定是行不通,得寻个别的法子,把这案子结了。
“宿主,要加快时间条吗?”0728主动提议。
书唁看着内院里的那个小屋,沉吟不语。夜风吹起了他额前碎发,黑猫喵呜几声,见墨色长发隐入夜幕之中。
几个醉酒的大老爷们出来内院打醉拳。
楼里的兄弟都各自认识,要么是无家可归,没钱吃饭的叫花子,要么是从山寨里出来的匪徒,有的还是江南那边的。都被蔻兰姐留了下来,好像四海八方的朋友都聚在一起和你同坐在一张桌上吃饭。
一时间书唁有些感叹:江湖也忒小了吧。
书唁见人都出来了,从屋檐上跳下去。
“书子,你唐歌哥教你一张,行走江湖,这招通用。” 唐歌给他耍了个咏春拳的招式。
书唁笑了笑。
立泞哎哎几声,“你这算什么,瞧你立泞哥的。”
立泞耍了个太极拳的招式,一招一式
“嘿嘿!哈哈!” 附和着自动伴奏。
大伙儿捧场,都鼓着掌。大伙儿都挺自来熟,聊上几句就成了友。
很像是某人的手笔,他入宫入得如此顺利,一路上畅通无阻,还有原身那个从未见过面的伯父聂旬,蔻兰……一些蛛丝马迹在他的脑内重新串连起来。
书唁不易被这种机械感情打动,他看事看得开,在他面前,虽然各个人物都有着各个的性格特点,感情色彩,但细细解剖出来,无非些虚拟数据。
他盖着被褥,这被褥是蔻兰给他拿来的一床新的,说是白日里仔细晒过,睡着香些。
他今日有些失眠,辗转反侧,硬是捱到午夜都还未有睡意。
他听到屋外一阵箫声。
大半夜的。
书唁哀怨几声,起身出门去看。
一推门,就看见一张脸倒挂在门上,两颗眼睛快要鼓出来,嘴边还流着涎水。
一具男尸。
他低头看了看门槛,那有一片水洼,想是挂的时间长了。
前院那儿,传来断断续续的笑声,是个女人的声音。
箫声仿佛在“应和”着女人的笑声,吹得更加凄凉悲戚。
“荀郎……哈哈哈哈!是我呀!!你在哪儿呀!!!小彗来找你了!哈呀哈哈哈呀!” 女人咯咯地笑着,像是来自地狱里的鬼差。
能传到内院来 ,可见这声儿不是一般大。
疯了?书唁把面前这人头扒开,打算去前院看看。
这死人还倒挂在门上,被书唁一拨,身子晃了晃,牢固的绳索突然断裂,这死人不知何时转了身,保持着倒挂的姿势,直直的看向书唁离开的背影。
——
书唁提着马灯去了前院,昏黄的灯光打在地面上,勉强能看得清。
他前脚刚进前院,那箫声,笑声便没来由的住了。
他上了三楼,笑声便是从这儿传出来的。三楼布置的很是华丽,书唁想起周懿来时,便在前院跳舞的花魁雪素。
少女舞姿维雅 ,翩翩长裙随琴声而起,漂亮的恍若广寒仙子。她右眼处有一点小痣,笑起来媚意十足。
肩膀处爬上一丝凉意。书唁回头,蔻兰笑了笑,温和地说:“书子,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蔻兰姐,我听见这儿有笑声,便来这儿瞧瞧……”
“这儿没你的事。” 蔻兰姐笑笑说。
书唁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她的衣装,穿戴极为整齐,连烧菜时穿的那件围裙都还系在身上。
“蔻兰姐,你不是也没睡?”书唁大着胆子回话。
“你几岁我几岁,我这不忙着收拾灶房嘛,师傅今日累着了,早歇下了,我便帮着收拾,谁曾想刚要回房,便捉到你这个大半夜不睡觉的小毛贼。”
蔻兰掐了掐书唁的右脸,有些调侃的意味。
女人的手很冷,显然挨过水的。
难怪。书唁揉了揉脸,琢磨着措辞。书唁指了指
“蔻兰姐,那可是雪素姐的屋子?”书唁指了指这条走廊尽头的那间屋子。
蔻兰点了点头,见他意有所指。态度降了下来说:“你雪素姐这几日总是午夜神游,你别见怪不怪。”
“可是我……”
“好了。”蔻兰打断书唁,“大半夜的,该看了都看了,不该看的也看了。”
“书子。”
“该睡了罢。”
是蔻兰身边的婢女羽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