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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是那个舔狗(13) ...

  •   第13章
      书唁耳根一紧,倏地睁开眼,他是被疼 醒的。
      常胤扯了扯嘴角,笑道:“主子,他醒了。”
      “常胤,他再怎么说也是我朋友,你这般粗鲁对一个女子怎的好?” 一道女声传来,“八辈子都套不着老婆。”
      常胤给她翻了个白眼,指着那些被捂口鼻的几个留着泪瑟缩的汉子,他道:“他一介男子,粗鲁点怎的了?他也不至于像那些窝囊废那般鬼哭狼嚎!”
      柳洚青一愣,接着又吼回去,“你吼什么!这般寻着出气筒出气!就是气急败坏心虚了!”
      常胤又要说,却被那白衣人喊住了,“常胤,道歉!”
      又是道歉。
      常胤正要辩驳,可那人丝毫不给他机会,“若是你再这般鲁莽行事,就别再对外说是我的侍从了。”
      常胤顿了顿,咬牙应道:“柳洚青,对不起。”
      柳洚青成心拿他逗趣,“哟哟哟,声儿怎地这般小啊,人家蚊蝇出声儿都比您大嘞!”
      她还特意咬重了“您” 这个字眼,常胤握紧了拳,又说道:“对不起!”
      声音嘹亮有力,何况他还是习武之人,楼下的客人喧闹声一滞。
      柳洚青被震得脑瓜疼,她摆摆手,懒得和他计较,兀自去给书唁松绑。
      那白衣人却被震得直咳血,冬叶正给他拍着后背,常胤眼里闪过悔意,他呐呐道:“主子我,主子……”
      “常胤……”白衣人佝偻着背,面色苍白,他使全力把常胤推上前,“你去查看他是否伤到。”
      “柳洚青会看。”常胤明显心思不在那儿,随意敷衍一句。
      这会儿那人血吐得更多了,白色衣襟上都沾了些,冬叶冷眼瞧着他,“快去。”
      柳洚青也重复一句:“快去。”
      常胤倏地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常胤按捺住心中的躁动,去查看书唁的身子。
      常胤拖他过来的时候就没用心,直接拖着脚裸走,这会儿身上被磕到的青青紫紫极为显眼。
      常胤挽起他的袖子,看着手背上那破了皮的露出来的嫩肉,眉头一皱,没好气地说道:“噫,你怎的这般不小心啊?”
      书唁就差给他当众甩个大嘴巴子了,这人还有脸说?
      常胤最后越把袖子挽上些,眉头就皱得越紧,上面的青青紫紫、刀疤极多,显然不是被拖着走的下场。
      常胤抬头对上他的眼,怪道:“你这是被人群殴了还是怎的?比我身上的疤子还多。”
      书唁也纳闷,他洗浴时分明没见着这些疤印,那这些刀疤哪来的?
      书唁道:“欠债没还被人打了一顿。”
      那榻上之人呛了水,猛地又咳嗽。
      冬叶急忙帮他顺后背。
      “哦,那你还真挺惨。”常胤啧啧叹道,他又瞧向他的手臂,奇了,这方才见着的疤子,这会儿也倏地没了影,连块儿淡疤印都没瞧见。
      常胤心中警铃大震,忙不迭地甩了他的手臂,拔剑刺向他道:“说!你是用了什么巫蛊之术?”
      冬叶拧眉看向常胤,书唁没见着自个儿手臂上的变化还怪道:“怎的了?”
      常胤瞧着他,厉声道:“你别过来!否则别怪我不顾忌你救我主子的恩情把你杀了!”
      “常胤。”那沉稳有力的声音又传来。
      那人被冬叶扶着,他身上并无病人身上的那股病恹恹地模样,他的话语中很有力量,若是不看面相,光闻声,倒真不像是个病秧子。
      0728这时莫名又连上了网,嘻嘻嘻地笑道:“宿主,我终于找到你啦!”
      这家伙还笑得出来!果然是个电子智障。
      “什么鬼现在?”书唁看着肩上的黑猫,急道,“莫名其妙啊。”
      “嘻嘻,没事儿。”黑猫拿下巴蹭了蹭他的脸,哼哼道,“出了点小bug,人物加载有些紊乱,不过那bug刚刚已经被我们主系统灭了。”
      “主系统?我还以为你是个什么权限都没有,且,又被组织抛弃的流民,连人物定位都要去问你那些朋友。”
      “谁叫你要花那任务进度的!”0728反抗道,“连最基础的都被当掉了。”
      “反正还能涨回来。”
      “都怪你!”
      书唁扣了扣脸,真尴尬。

      \
      这边。
      “常胤,你把话说清楚。”冬叶又道。
      这家伙一点火星子就燃的性子,说话总是这般口无遮拦,何时才能见人面色行事。
      常胤道:“没什么好说的!这人的手臂上的伤会自行愈合!他分明是个妖怪。”
      榻上之人抿唇,面色有些难看,“常胤,你太不懂规矩了。”
      常胤声音一顿,他又看向榻上之人,说道:“主子!我当真没错,这人就是个妖怪!”
      “证词。”
      他哪有什么证词,常胤道:“主子!”
      那人又重复一遍:“证词。”
      冬叶瞧着他主子脸色愈来愈苍白,担忧道:“主子,您别说了,仔细身子。”
      “无妨。”那人瞧不见东西,只能让冬叶给他道方位,他看着书唁的侧脸。
      书唁不自觉看向那榻上的美男子,这人长得俊极了,带着点柔和的美,同那二五仔那翻脸比翻书还快不同,他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常胤欲要再说些什么,这时一道声音拦了话头。

      “哟,好巧。”
      几人偏头。
      夜风把窗纱给吹了起来,飘飘悠悠的,那黑衣人立在窗棂上,墨色的长发随风飘了起来,来人神色自若,敛了笑意,微抬下巴,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常胤拔剑相迎,那人跳下床,二指擒住剑尖,这人功夫绝佳,运动全身上下所有的气流集在两指间,脸上却全然瞧不出。
      概是被他这幅表态气急了,常胤面部逐布愈发狰狞,那人打了哈欠,脸上有了睡意,余光瞥见常胤那张俊脸,扯唇笑了。
      “自不量力。”
      下一瞬,他便一掌拍在常胤肩上。常胤顿时像是被一股强劲的气压钉在墙上,五窍出血,全身像是被抽了力气,方才躁动起来的血液因子被这股力量狠狠按捺住,涌起一波又一波的疼痛。
      绥韫撩起额前过长的头发,朝那个坐在榻上镇定自若的那人单挑眉,又了看看一旁呆了的书唁,面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我寻你半天了。”绥韫赶紧拉着他的手臂就要飞窗离开,“走走走,你还有任务在身呢。”
      那人这时发话了,“绥侍卫,见到本皇子都不行礼的么?”
      绥韫脚步一顿, “哟哟哟,这不没瞎吗?竟认得出本侍卫。”
      那人听后也不恼,让冬叶给他递盏茶,绥韫明显就没有想跟他们几个废话的意愿,“我懒得跟你们话家常,我找着人了,也该走了。”
      冬叶没停脚,兀自沏茶,绥韫脸色黑得像锅底,“不是说不用劳烦你们么?”
      冬叶走到他们身前,直直略过绥韫,把茶递给书唁,客气地说道:“公子请喝茶,这茶清热解毒,正合当下。”
      书唁低头看着那杯底的绿茶叶,沉默不语。
      绥韫见他那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把茶水掀了:“你还喝什么茶,走走走。”
      白茶杯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儿,茶水洒在地上,热气一团一团的腾上来。

      “跟我走。”
      柳洚青说道:“书唁……”
      书唁正要回头看她,绥韫却在他耳畔威胁道:“若你回头,你今晚便不用睡了。”
      书唁怔怔地看着面前这小心眼儿,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奔腾。
      我靠。
      见书唁安分了,便拉着他跃出窗,几步便出了巷。

      ……
      柳洚青、冬叶皆被劝了下去,独留二人在屋内,常胤自绥韫走后才能动,他撩袍跪地,嘴角血流不止,他却想追究到底道:“主子,你为何不信我,那人当真是个妖怪,我仔细瞧过他的手臂,他不知是使了什么鬼把戏,亦或者是什么巫蛊之术,那疤痕倏地就愈合了!而且他还和太子他们是一伙儿的!”
      跪在地上腰板却挺直的那人,口气不小,倒像是个在伸张正义的民间英雄,常胤是个冒失大条的人,遇事也只会同方才那来人对剑一般,鲁莽行事,这朝廷混局水太深,他若是同自己进去了,反过来也只会被那人有心之人哄着当刀子使。
      常胤在这都城留不得,得让他去别处。
      额间的一双秀眉皱了起来,顷刻他道:“若他是妖怪,也并未害我们性命。”
      常胤又道:“主子!”
      “他救过我的命。”
      常胤哑然。
      他们这群人是在刀剑下讨日子过,都道“民以食为天”,可他们却是把性命放在首位,活得都不如那些平民百姓。
      他主子这命脆得很,打小这身子就没养好过,动不动就是个感风寒、炎症寒症,他那命哪能经得住这么折腾。
      儿时,常胤手里塞着一个沾着雪的冷馒头,抬头瞧着同自个儿一样被刺骨的寒风刮得直哆嗦的冬叶和他主子,抖着声道:“主子,冬叶,等我长大,我一定要练好功夫,护好你们。”
      他主子笑道:“若我喊救命,你会像成将军那般来救我吗?”
      “我一定最先到!”
      可这会儿有人先救了他主子的命。
      那人道,“常胤,你我作伴已有数十年了吧。”
      常胤一愣,道:“……是。”
      “你明日便回去罢,去江南也好,去西域也好,随你。”
      常胤喉头滚动,“主子……,我不走,我儿时便同你说要……”
      那人打断他,道:“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也要提吗?”
      “明日,你便走罢,哪里都好,别回这儿了。”
      常胤目光一滞,他拖着膝盖凑上前,倏地扯住他主子的袍角,眼中翻江倒海,“主子,我哪也不去,我要同你在一块儿!”
      “为何?”
      常胤还是那句话:“主子,我那时同你和冬叶立过誓的!”
      “立过誓么?”那人抿唇,双拳紧拧,浑身泛着一股冷气,“那我此时同你说我要替你废了,你觉得如何?”
      常胤登时抬头看他,眼内翻涌着泪花,眼尾泛红,他长相锋利,哭起来却同他的长相毫不悖论。
      “啪嗒”一滴泪珠落在地板上。
      常胤拭泪,留下一句“我明日就起程”出了屋。
      下一瞬,那人瘫在榻上,咳血不止。
      说那话时,他是气的,可仿若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流淤在胸腔,这时全然发作出来,眼上的白布上倏地溢了血。
      他捂着眼,他好久未哭了,这时哭出来,泪竟是红的。
      口腔中翻滚中腥甜的味道,他蜷缩着身子,胸腔隐隐作痛。
      顷刻他从枕底摸出一块玉佩,这玉佩色泽不错,是块好玉,他摩挲着这玉的纹路,这玉上刻了字,是他亲自刻上的,那会儿只能靠手摸,刻得磕磕巴巴的,血流得也多。
      他有些好笑,这好玉算是被他毁了,他把玉埋在胸前,他身子不好,全身也就脏器这儿热些,心脏跳得很快,也很热。他朝玉上呼了口热气,他想把玉暖热。
      也想把刻在玉上的人暖热。
      书唁。
      我好想你。
      我不想让他们带你走。
      我好难受,你能再端碗药给我喝吗?

      片刻,雨又落下,愈下愈大,狂风大作,像是再无声地叫嚣着什么。
      书唁站在屋檐下,看着田间被豆大的雨点砸弯了腰的那株向日葵。
      他问绥韫:“哎绥韫,方才那屋里的人是谁啊?”
      绥韫板着脸,听他这话偏头看了一眼,“你问这话做甚?”
      “好奇。”书唁摊开手心,把手递在雨中,积了一滩水才收手,“你就说呗。”
      绥韫不耐,双手抱臂道:“七皇子,周铭砚。”
      书唁点点头,觉得挺好听的,下次见他给他送点礼好了,瞧着人挺好。
      他抬头看了看天幕,这会儿天幕上恰好划过一道流星,稍纵即逝,泯灭在天际边。

      他看着田间那株向日葵,忆起了它的花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我是那个舔狗(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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