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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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惊讶不已，这这这。只听说过找到阵眼破阵而出的，极少有直接暴力拆卸的。他这一剑直接斩破幻阵，还是在灵力被压制的情况下，这人的真实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四周的白雾散去，渐渐朝一处收拢。
不远处有一棵巨树，树身粗壮无比，怕是有成千上万年的树龄。那树下散落着一些人类骸骨，时日已久，有些头骨都发黄风碎了。白雾仿佛被巨树吸收，隐入树枝中不见踪影。
他眼神恢复清明，姜念上前询问：“沈道友，你还好吗？”
将长剑收回身后，他“嗯”了一声。
姜念看他确实无事，小心翼翼地朝巨树走去。有一处新鲜折断的树枝，切口整齐，应该是刚刚被剑气斩断的。折断处渗出一点白色粘稠的液体，她细细查看，果然在中间发现一道细小的空洞。
刚才的白雾应该是从树身而出，从空心的树枝运送散发出来，形成幻阵。
姜念讶然，沉寂暗渊中地精能化形，空心木能布下幻阵，真是一个奇诡之地。自己运气好碰到沈道友，不然或许她也早成暗渊中无数白骨中的一具吧。
姜念手上拿着树枝走回他身旁，说：“这应该就是空心木。”
他抬头看着如伞般撑开的庞大树冠，似乎在回想着先前在幻境中所见，半晌才看向姜念，点了点头。
二人围着巨树转了一圈，姜念在一处树洞中发现了洗髓草，欣喜地伸手去摘，被他的剑鞘挡住，悻悻地收回手。
“？？？”别告诉她这玩意儿又是地精变的！
他拿剑鞘在树洞外边敲击几下，整棵树跟着晃动，从那树洞中钻出许多蜘蛛蝎子之类的毒虫。
“嘶——”姜念倒抽一口凉气，看它们身上的颜色和花纹就知道这群东西不是什么善茬。毒虫都跑光了，眼见洗髓草在跟前，她却不敢再乱伸手。
他看姜念不动，有些无奈，亲自把手伸进树洞拔那棵洗髓草。
姜念看着他手中的洗髓草，果真如书中描述的那般，叶有锯齿，生有白花。
之前她问过他为什么来沉寂暗渊，他说来寻物，或许也是为洗髓草而来。如今真的找到洗髓草，先不说她打不过他，抢是不可能抢的，就凭他救了她两次，她也不好意思开口讨要。
所以姜念只眼巴巴地看着，馋得不行。却见他将洗髓草放到她的面前。
“给，给我？”姜念声音颤抖，感到不可置信，这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嗯。”
“！”姜念瞪圆了眼睛，又问道：“真的真的给我？”
他作势要将洗髓草收起来，轻飘飘道：“洗髓草刚拔下来时服用最佳，越往后越无用。”
姜念忙接过，用水清洗草叶上的泥尘，一把子往嘴里塞。草叶味道起先有些涩口，越嚼越觉得清香。
过了半晌，无事发生。
姜念哭丧着脸：“我怎么什么感觉也没有？是不是不应该随便吃了它？”
“那你想如何吃？”他拄着剑，靠在粗壮的树干上，随口问。
“比如，烤了肉夹在肉里吃，或者是放在花糕上当点缀？”
“……”
姜念蹲着，手上拿着刚才那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地上堆积的落叶。终于从腹部丹田处腾升起一股暖流，逐渐扩散至全身。
她喜道：“好像来了。”
已是秋末，太阳落山之后山中温度更低，刚才姜念还觉得有些凉，现在洗髓草起作用，只觉得浑身暖融融的，如暖阳照在身上，极为舒适。
只是这种舒适没持续多久，三月的暖阳变成八月的骄阳，炙热地灼烤着身体。姜念热得直用手扇风，吨吨地往嘴里灌水，却没什么用。最后实在热得受不了，她刚想把外衣解开，身体的温度降下来。
姜念看了旁边闭目养神的他，松一口气。还好没有继续热下去，不然她真的怕自己控制不住把衣服脱了。
天已经黑透，今夜估计是要歇在此处了，姜念想去附近寻些枯枝回来生火，身体又出状况。
细微的麻痛从丹田扩向全身，渐渐变得如针扎般一阵一阵尖锐的疼痛。
姜念脸色苍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剧痛传遍四肢百骸。她连站也站不住，蜷缩在地浑身发抖，意识逐渐抽离，全身的疼痛被放大无数倍。
她只觉得全身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都在渗血、重塑。
为什么书上没说吃了洗髓草会这么痛？！姜念想叫却叫不出声，紧紧咬着唇，嘴里充斥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这疼痛持续了不知道多久，到最后姜念痛到神经都麻木了。仿佛做着一个冗长的梦，梦里前世生活和来到浮罗十九洲后的遭遇不断穿插交织，如放电影一般在她的脑海中过了一遍。
痛感减缓，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尽的寒冷，冻得彻骨。姜念瑟缩着，不知这场考验何时才是尽头，她究竟是在梦中还是已经死了？
沈容岳淡淡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女子，她裹着身上的衣服缩成小小一团，眉毛和长睫结霜。她似是受不住了，牙齿打颤，嘴里破碎地呢喃；“冷……我好冷……”
耳畔响起越岑的嘱托，他终是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
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久到姜念醒来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她吃了洗髓草，然后身上发热、剧痛，又觉得极冷，总之受尽苦楚，现在醒过来说明她熬过来了？
丹田处雄浑饱满，像是补好的缸，再也不似之前那般到破陋不堪，哪哪都是洞。姜念欣喜地起身，身上盖着一件披风……是他的！
姜念四处急急找寻着那男子的身影，看到他坐在树下，她心中莫名有种安稳的感觉。他盘腿坐于树下，腰背笔直如松，长剑置于膝上，是他的专属姿势。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姜念直直看进那双眸子里，才注意到他唇边冒出的胡茬，已经挺长的了。
“我，昏迷了多久？”姜念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想了想道：“两个月。”
姜念怔住，她竟昏睡了那么久，而且他一直守着她？
“既然你已经醒了，我有事先走。”他说着，拿着长剑站起，转身欲走。
“等一下！”姜念不禁脱口而出挽留的话，又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
他站住，转身看着她。
姜念想问他的名字，只是他修为高深又或许是她的前辈，他不主动透露便是不想让她知道，想到这里便生生住了口。
她将手中的披风叠好，又掏出乾坤袋看看。乾坤袋里没什么好东西，食物放在乾坤袋中不会腐坏，里边都是进入暗渊前准备的吃食。
她又翻了翻，终于在乾坤袋里找到用精致小盒子装好的几枚雪丸子，这是之前她想逗元蕊开心准备的。
那时她在膳房看到一种奇特的水果，名唤绵绵果，打开一看，里边的果肉如奶油。
恰好旁边还有糯米粉，姜念便决定做雪丸子。特地捏成形小白兔的状，用蝴蝶花的染料画上耳朵和眼睛，雪兔子Q弹雪白，可可爱爱的，想来元蕊一定喜欢得紧。
不过现在先送给他，元蕊的份回去再补上吧。
姜念上前，将小盒子和叠好披风递给他，郑重一拜道：“沈道友一路对我多有照拂，救命之恩不敢忘记。我是培元仙宗外门弟子姜念，若将来沈道友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定万死不辞。”
他看姜念一眼，似在思索着什么，最终接过东西，点点头离开了。
姜念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密林中，心中觉得空落落的。甩了甩脑袋，她强制自己集中精力，离宗门大比没几年了，她必须抓紧时间修炼。
她昏迷之中痛得将要撑不过去的时候，青玉莲蓬在识海中脱离水面疯狂转动，连带着奇经八脉中的灵力也如上了发条一般加速运转，修复着破损的丹田。
若是没有莲蓬加持，她不一定能撑过来。
姜念心念一动，青玉莲蓬竟出现在她面前。光芒流转之间，原来的青玉莲蓬化成一只头顶一朵莲蓬的藕色小兽，绿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它跃到姜念肩上，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
姜念怔住，她一直猜测青玉莲蓬是活物，没想到它真的是动物？看了一眼识海中青玉莲蓬还在，那这只小兽，是青玉莲蓬的器灵？
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它点了点头，脑袋上的莲蓬也跟着一晃一晃的，煞是可爱。
沉寂暗渊中灵气本就极其充裕，此刻灵气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刚才那株空心木有万年树龄，已然修出灵识。万物修炼皆需要灵气，此时在树下聚集如此精纯的灵气，它摆动着躯干，似乎也是极为欣喜。
姜念盘腿坐下，她身处灵气中心最浓郁的地方，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叫嚣着要吸收更多的灵气。
器灵趴卧在她的腿间，一主一仆都阖上眼，似是睡着。画面仿佛静止，只有丝丝缕缕精纯的灵气钻入姜念的身体。
*
培元仙宗万卷阁中，一位发须皆白的慈祥老者正在翻看一册书。
察觉到什么，他从乾坤袋里取出一枚翠绿色小玉珠。那小玉珠原本淡淡微光忽然光芒大盛，搅乱万卷阁里的灵气。
他抚须喃喃道；“她该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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