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智熄的演技》煎鱼

3、第 3 章

　　智熄3
　　保安小哥看着我们，视线从我们的脸移到我们正在交握的手上。
　　误会！这真的是个误会！请不要用一种“我搞到一个大新闻”的表情看着我们！
　　保安“善解人意”地说:“我刚刚听到有声音，没事就好……你们继续，继续……”
　　继续什么啊就继续？我们真的不是在做什么哲学♂交流啊！
　　我忍着痛虚弱地说:“我想你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放心！”保安打断我，眼神透露着温柔，“我刚才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眼里充满了理解，仿佛洒下了一片雨后的阳光。他对我们深深的点了点头，转身潇洒地离开。
　　呆滞的我俩背后架起了一道明媚的彩虹。

　　“你说那个保安不会出去乱说吧？”我被钟星异扶着，一起进了酒店的电梯。
　　钟星异的想法和他的外貌一样天真:“看着像个老实人，应该不会。”
　　“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他不想要搞个大新闻，也难保不会到上网乱说。”
　　——震惊！两小鲜肉半夜摸鸡！
　　想到网上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新闻，我就觉得脑子跟jj一样疼。
　　我越想心里就越烦躁:“都怪你，你刚刚为什么要摸上来？”
　　钟星异无辜地说:“还不是你刚才那样子太吓人，又死要面子不肯叫救护车，万一真坏了怎么办，那我岂不是见死不救……”
　　“那你也不能在外边摸啊？”
　　“难道你要我到你房里才能摸？”
　　我气愤收紧了从背后揽住他脖子的手，恨不得勒死这个大混蛋。
　　此时电梯门开了，外边还站着一个酒店服务员。
　　针锋相对的我俩立马挂上了友好的微笑。
　　服务员笑道:“晚上好。”
　　我和钟星异:“晚上好。”
　　“你们感情真好。”
　　我和钟星异:“是啊是啊。”
　　我被钟星异扶着走出了电梯。
　　我嘴角微扬，尽显不凡风度:“你今天演得不错，一会儿要向你请教请教。”
　　钟星异眉眼含笑，微微颔首:“哪里，你今天演得也不错，那个镜头你的眼神诠释得到位。”
　　服务员进了电梯间，自动门缓缓合上。
　　我立马换了另一个面孔狠勒他的脖子:“都是你害的，她本来是要踢你的！”
　　钟星异挣扎着反驳:“什么我害的？别什么事都赖上我！”
　　服务员在电梯间里按错了按键，电梯门又缓缓打开，她发现刚才两个大帅哥还在门口。
　　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变得和风细雨。
　　我揽着钟星异往走廊一侧走去:“hey，bro，关于明天的剧本我有些想法……”
　　钟星异点头:“嗯，对，那场戏可以换一种表达方式……”
　　场面一派兄友弟恭。

　　我打开自己的房门，钟星异本来想走，被我一把拽进来。
　　“你给我进来。”
　　“干什么，我要回去睡觉了。”钟星异不情不愿地扒着墙不肯进，最后被我强硬扯了进来。
　　我说:“我告诉你，今晚我可真是替你受过了，那姑娘就是冲你来，她踢我之前还大喊了一声‘钟星异，你这个大变态’！”
　　钟星异:“你别趁机骂我啊。”
　　“谁骂你了，那姑娘就是这么喊的，那么大声你没听见吗？”
　　钟星异回忆了一下，当时好像是隐约听到有人喊了自己的名字。
　　他怀疑地看着我:“不会吧……你说那人把你认成我了？”
　　“那可不吗？我穿着你的外套呢，要不是我走在前边替你挡了这一道，搞不好你现在两个都没有了呢！”
　　我的蛋蛋是为你的蛋蛋而受过啊！
　　要不是那个姑娘下脚的时候太紧张，我现在已经是一名孤睾战士了！
　　钟星异被我的危言耸听吓得一愣一愣都，想到我刚刚几乎灵魂出窍的样子，他下意识的并起了腿。
　　他最近蹿红，自然有人眼红，有人看不惯，自然会有别家的脑残粉会做出这样的过激行为。
　　虽然那个别家就是我。
　　我的粉丝觉得你要搞我，所以准备除你武器，这个细节就没必要对他说了。
　　钟星异喃喃道:“还不是你非要穿我的衣服……”
　　我瞪圆了眼睛:“你这话说的就太没良心了吧？我可是替你挨了一记断子绝孙腿啊！我老俞家要是绝了后，你也是要负一定责任的！”我气得踹他的小腿。
　　钟星异一边躲一边说:“为什么我要负责？又不是我踢的……行吧行吧，我欠你一个人情行了吧。”
　　我:“你还躲，把我害成这样你还敢躲？”
　　“那你还要我怎样？要我给你上药？”
　　我呆了一下，感觉脸上一热:“你滚！”
　　“那我走了。”他说滚真滚。
　　他打开门准备要出去，又回头:“把外套还我。”
　　“我觉得我穿着挺合适的。”这外套真的超搭我的，穿着它我简直就是这条街上最靓的仔！
　　我不想还，钟星异见我磨磨唧唧就过来扒我的衣服。
　　“赶紧脱了！”
　　我极度不配合，他过来强硬地把衣服从我身上扒下来了。
　　啊！我的xx大牌的秋季限定新款！
　　“你千万不要讳疾忌医，难受了记得上医院。”钟星异走之前对我说道。
　　我躺在床上失神的看着天花板，好似被蹂躏过后的小白花。

　　我洗了个澡，确认了一下自己身体某个部位。
　　太好了，我还是块完璧，老俞家的王位还可以继续传。
　　这个时候就需要刷一下钟星异的黑料，来缓解一下我内心的不平，顺便上网看一下有没有出现小鲜肉半夜摸鸡的小道消息。
　　我穿着舒适的睡衣，喝着冰镇枸杞水，瘫在床上刷微博。
　　哈哈哈哈，钟星异刚出道的时候简直土到掉渣！看这脸颊上的两个高原红，看这荧光绿的羽绒服，看这红色的大棉裤，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瞎jb乱穿！
　　我发现一个点赞最多的黑料视频，点开一看，是配着《改革春风吹满地》bgm的钟星异的舞蹈视频。
　　看着钟星异穿着黄色斑点的西装随着bgm起舞，我再度笑出了猪叫。
　　猝不及防，视频里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噗——”
　　刚喝的枸杞水从我的嘴巴鼻子里喷出来。
　　“咳咳……”
　　这个穿着窗帘花纹西装的人不是我吗？！
　　视频上，我穿着荧光绿，钟星异穿着荧光黄，肢体不协调地跳着热舞。转场过后，我穿着姨妈红，钟星异穿着基佬紫，开口就是被百万修音师修过的歌声。
　　绿色，紫色，红色，黄色在屏幕上连成和谐的一片。
　　这舞步，这色调，难怪这个视频叫天线宝宝之舞！
　　我的眼睛！
　　你们搞钟星异就搞，为什么要扯上我！！！
　　我只是想刷个黑料释放一下压力，你们让我整个人都开始怀疑人生了啊！
　　为什么钟星异的黑料要捎上我？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要死一起死的地步好吗？
　　友军，我们是友军！开炮请对准他好吗！
　　——什么火机男孩，根本就是野鸡男孩！哪来的野鸡在这里加戏，我们竹鼠今天终于王者再临，灵异跪下叫爸爸！
　　——灵异是故意放假新闻炒作的好吧，说什么激情拥抱不小心被狗仔拍呢，一看就是姿势摆了不知道多久，人都走了好几波还不松手，生怕狗仔拍不到呢。（摆上几张照片，红圈圈出红点我俩“摆拍”的证据）
　　——ballball你们看看《冷玉传》的采访吧，他们根本没啥感情，跟对方说话生硬得要死，嗑出糖的那群人不知道眼睛自带了几十层滤镜。（翻白眼）（翻白眼）
　　——一看就是公司非要按脑袋，灵异又想红又不愿意配合炒作，吃相也太难看了。
　　——灵异根本就是在抄袭竹鼠好吗？我们竹鼠至少都是zqsg，哪里像他们分明没有什么cp感，非要捆绑卖腐，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吗？笑skr人了。
　　逛一圈微博下来发现，这些骂我们的微博中有一个高频词——“竹鼠”。
　　这个词正出现在cp榜首位。
　　我花了十分钟弄清楚竹鼠是什么。
　　竹鼠是一种可食性动物，中暑后食用更佳。
　　在cp界，竹鼠又用于指代张少竹X许树这对cp。
　　竹鼠cp是从一个综艺节目里红起来的，那是个明星带娃在乡间生活的节目。二人在节目中照顾一个可爱的小男孩，一起做饭做农活，互动极其有爱，被cp粉们称为一家三口。现在二人还时不时会跟小男孩聚聚，看起来感情好得不得了。
　　借着这波热度，这俩接了一部网剧，分别饰演了剧中的男一男二。剧本可以说是专门为他们量身定做的，看过的人都说女主的唯一作用就是负责压柜门的。
　　前段时间张少竹进了一个电影剧组，竹鼠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营业，cp热度开始消退。
　　这个时候，我和钟星异半夜激情拥抱（其实是打架）的新闻流出，灵异开始迅速上位，风头很快就压过了竹鼠。
　　灵异所属的A公司与竹鼠所属的B公司本来就不对付，所以A公司在给灵异炒作的时候，对灵异粉压竹鼠粉一直是放任的态度。
　　一直高高在上的竹鼠粉风头被压，内心极度不满。
　　直到今天张少竹电影杀青，许树去探班，两人来了一个基情满满的直播，竹鼠再度合体，顿时cp粉们高潮了。
　　于是竹鼠又一跃登上了cp榜榜首，将灵异踩在脚下，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
　　翻身竹鼠把歌唱！竹鼠永不为奴！
　　这段时间受到的屈辱今天就要一并偿还！
　　——竹鼠就算最近只能见几次面但他们是真情实感的灵魂伴侣！你灵异就算一天见百八十次也不可能分享一包咖啡伴侣！
　　——你们灵异是强行捆绑，不像我们的竹鼠是上帝牵的红线！
　　——灵异炒冷饭，学套路，可惜东施效颦，送你们一句，野鸡就是戏多！
　　——竹鼠，锁了！灵异，锁了我也给你撬了！
　　喂喂，大家都是直男卖腐的塑料基情，凭什么就觉得自己的cp就是LGBT平权大使的模样啊！
　　你们不就喂个饭吗？不就摸个手吗？钟星异刚刚还盘了我的jj你们有吗？
　　要是有的话当我没说。
　　我用小号在天线宝宝之舞的视频下评论道:抱走我家临临不约，黑的时候别带上我家临临宝宝谢谢！临临一直都很努力，他是真的想要好好拍戏的，他一直在努力进步的！
　　我的评论刚发出去，很快就遭到了竹鼠粉的围攻。
　　——哪里来的小学生，作业太少了吗？给你十块钱买套黄冈密卷回家好好学习行吗？
　　——yzl的小学生ncf就是多，演技差唱歌难听还能洗白哦（白眼）（白眼）（白眼）
　　——他跳舞真的很尬，你看着他不会觉得尴尬癌犯了吗？（苦笑）
　　我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你以为你们家许树是什么盛世白莲吗？知道你家竹鼠为什么不受我们公司待见吗？
　　就是因为你家正主——许树，本来在我们A公司的火机男孩组合出道，结果不到一个月就跳槽了，组合凉得这么快他至少负一半责任，为此我被公司放置了几乎快半年！
　　你们竟然还黑我！今晚上我挨了自己粉丝一记碎蛋腿已经够郁闷了，竟然还遭受了许树那个白眼狼的粉丝攻击！
　　我气不过，忍着jj的余痛在微博上跟他们撕到了半夜。

　　自那天起竹鼠的互动越来越多，一直稳稳占据cp榜的榜首。
　　两个cp党更是掐得腥风血雨。
　　很快有人扒出了许树跳槽导致火机男孩解散。但未等风向有所改变，许树就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被粉丝解读成他跳槽是因为在A公司受到了排挤。
　　——我们树树是那么好，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实在呆不下去了，他怎么会拿自己的事业开玩笑呢！
　　醒醒，别意淫了。
　　他跳槽是因为榜上了B公司一个红牌经纪人好吗？
　　紧接着，一篇号称道尽竹鼠灵异恩怨情仇的狗血同人文横空出世。
　　许树和钟星异在没有出道前的青涩时光中，萌芽了朦胧的爱情。
　　偏偏这个时候俞子临出现了，他强行插入了艺术（异树）人生，打破了他们的二人世界。许树对俞子临温柔相待，多加照顾，可俞子临却背叛了他！
　　俞子临平时总是装出一副可呆呆的小迷糊模样，一般的渣□□本把持不住，于是禁不住诱惑的钟星异劈腿了。
　　钟星异经常在许树不在的时候跟俞子临搞在一起，俞子临甚至还穿着许树的衣服和钟星异一起睡到了许树的床上。
　　钟星异:你为什么穿着许树的衣服？
　　俞子临:既然要玩，就玩些刺激的咯。
　　钟星异:你好骚啊。
　　在许树觉察到和钟星异的爱情已经变质之后，他毅然决然地离开了A公司。
　　我许树就是要离开这家公司，就是赔违约金，也不愿意再跟这对狗男男在一起！
　　幸运的是，许树遇上了现在的张少竹，这时候的他才明白遇上了对的人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你看，他现在笑得多开心。
　　许树勇敢飞，少竹永相随。
　　灵异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作者ps:异树暧昧的时候没有做过什么实质性的接触！树树的初吻和第一次都是少竹的，竹鼠双洁谢谢！）
　　明明就是一篇瞎jb乱写的同人文，竹鼠粉却扒起了里面的细节，认为这里边揭露了什么“真相”。
　　我:啥啥啥？这写的都是啥？队友的诱惑？
　　B公司炒作的手段向来是业界翘楚，非常懂得拿捏cp粉的心理。这段时间的几轮对抗，灵异粉几乎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小吴看我一脸苦大仇深，就劝道:“临哥，最近你还是别上微博了。”
　　我说:“你看看这网上说的都是什么？跟男人炒cp也就算了，我竟然还能变成另一个男人的小三？”
　　小吴说:“Amy姐说公司会处理的，你就专心拍戏……”
　　我干着急:“公司请的是什么营销团队？cp会不会炒啊？这个时候就该找画手画一些讨喜的同人图，b站拉郎小视频剪起来，再找个写手写同人文，最好把许树写成是小三……”
　　小吴说:“临哥，搞这些还不如你平时多跟钟星异用点心卖卖腐，你们最近的互动都直出天际了。”
　　我正色道:“我不像许树那样没脸没皮的，学不来学不来。”
　　等小吴一转头，我就开始拿出手机上小号。
　　有些人表面上不愿意卖腐，实际背后比谁都在尽心炒cp。
　　我俞子临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灵异粉被打压的这些天我都快要看不下去了！
　　我用一个小号发了好几张灵异cp的q图和条漫，这是我用pad在闲暇时间速涂的，凭着我业余兼修漫画的才能，笔下的画风细腻可爱，很快就一跃跻身灵异党的大手行列。
　　然后我又换了一个小号在微博上放我和钟星异的料。
　　一会儿我是我和钟星异的大学校友，看到灵异在宿舍打闹，倒在了一张床上。（其实是在宿舍打架）
　　一会儿我是公司的职员，时常看到二人一起在练舞室练舞。（其实是在练舞室打架）
　　一会儿我是剧组的员工，看到二人共坐一辆自行车回酒店，钟星异还体贴地把外套给我穿。（因为我不愿意还他那件大牌新款外套，差点要打架）
　　可不能说是我想要跟钟星异炒cp，我只是把事实说了出来，剩下的就全看CP粉的脑补了。
　　真是的，灵异粉平时就知道剪我们的杀马特视频，写沙雕文，p表情包，搞得炒cp还要正主自己来，这届粉丝不给力！
　　我这正换着小号给自己炒cp呢，小吴过来喊我准备了。
　　小吴说:“一会准备拍灵堂那场，临哥你准备一下。”
　　我:“这场戏不是放到明天拍吗？”
　　小吴说:“场务没协调好时间，这个棚今天租期就到了，明天会有别的剧组过来，这个场景的戏都要在今天拍完。”
　　这场是男三向女主表白的一出戏，也就是我要向吴雨露表白的戏，是我在这部戏里最期待的一出戏。
　　我从还没进组前就把这幕的台词背得滚瓜烂熟，经过这段时间都深入分析人物的心境，眼神和脸上的表情，包括到肢体的微动作，我都已经揣摩得淋漓尽致。
　　我甚至还买好了这场戏专用的口气清新剂，是我最喜欢的柠檬清香味。
　　我要让雨露拜倒在我的深情之下。
　　结果今天露露有其他通告，一整天都不在剧组，我准备许久的深情只能砸在她的替身上了。
　　表面上我是跟女主同框最多的角色，事实上我是跟女主的替身同框最多的角色。
　　跟女神对的戏大多的是假的，跟钟星异这个情敌对的戏倒都是真的，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导演:“替身呢？女主角替身去哪儿了？”
　　副导:“她不在剧组，这场戏原来定好明天雨露自己拍，所以昨天就安排她休假回家了。”
　　导演:“赶紧给她打电话。”
　　不一会儿副导打电话回来了:“导演，替身回老家铁岭了，今天是赶不过来了。要不一会儿找个替身，剩下的交给后期处理。”
　　导演:“行吧行吧，就这么拍，赶紧的。”
　　我已经在做最后的准备，就听见导演叫住了刚从另外一个棚回来的钟星异。
　　副导叫住他:“正好小钟你来了，一会儿你没有戏对吧，正好过来做一下雨露的替身。”
　　钟星异:“我？做雨露的替身？”且不说性别的问题，就是身形上也不对吧！
　　副导:“赶着拍呢，不讲究了。你这身服装正好跟雨露差不多，不用露脸，就拍后脑勺，后期模糊处理一下就好。”剧中女主和男四是同门，门派的发饰和衣服极为类似。
　　我刚想制止，就听到那边钟星异已经热心地说道:“好啊。”
　　我:“……”
　　乐于助人的钟星异说:“要拍哪段？需要我帮忙对词吗？”
　　副导:“能对词当然是最好了，来，剧本你看一下。”
　　我:“……”
　　钟星异接过了副导拿回来的剧本，看了两眼后，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看向我。
　　我看向他。
　　剧组里边的女孩子看向我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微笑。
　　钟星异:“这个我想还是……”
　　“赶紧的赶紧的……”钟星异被一个女工作人员推着过来了。
　　副导:“拍个后脑勺又不要什么技术含量，你站着就行了，快快，各就各位。”
　　我的女神，我的露露，我的娇小可爱的女孩儿，一下子变成一个高大的男人。
　　心里的落差太大了，我差点哇的一下哭出来。
　　钟星异坐在一张椅子上，强行制造出一个身高差。
　　场记打板后，我强迫自己入戏。
　　他就是露露，他就是露露，不对，他就是女主，女主就是他。
　　灵堂这场戏，我饰演的男三在自己大哥的葬礼上，对女主表白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女主亲手把他大哥杀了，男三这缺心眼还毫无芥蒂地告白，也许冥冥之中有种被称为编剧的力量在驱使吧。
　　我眼角泛红:“大哥作恶，这是他应有的下场，错不在你，你不必介怀。”
　　钟星异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又如何能不介怀。”他避开我的眼睛，“是非善恶，我心中自有数，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现在我一看到你，看到嫂子，看到孩子，我的心就好像有人在用刀一下一下剜我的肉一样，我分明……做的不是坏事。”
　　我能想象如果此时雨露站在我面前，她会有什么样的表情，用什么样的语气在跟我对这场戏，但绝对不是像他那样充满情感。
　　他这么快就已经进入了角色？这么一会儿他就把台词背下来了？
　　我说道:“你没有做错……若你不愿看见我，便当我不存在。我愿意成为你的影子，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一直在你身边。”
　　钟星异看着我说道:“需要你的另有他人，不是我。”
　　他坐在那儿，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他的眼睛生得极为好看，就像清泉浸润着的黑石，似在欲语还休。
　　原来他平时就是在用这种眼神看着雨露吗？
　　我说:“我能抱抱你吗？”
　　在得到他的同意后，我深深地抱住了他。
　　等场记打板之后，我还沉浸在戏中没有出来。
　　我知道，就算是雨露来与我对戏，也不会比我跟钟星异对戏的效果更好了。
　　我捂住自己扑通扑通直跳的小心脏。
　　我感觉棚里的温度有些高，脸上有些发烫，就赶紧回到自己休息的躺椅，打开了小风扇。
　　拿到手机之后，我突然意识到，刚刚这场不就正好可以拿出来炒一炒吗？
　　微博启动！
　　开始编辑微博！
　　——刚刚我听lyz剧组的朋友说，钟星异陪临临对了一场告白戏！听说他看临临的眼神超深情，请问被这样一双饱含深情的大眼睛望着谁能把持得住？当场怀孕好吗？！重点是最后他们还抱在一起了！天哪！我现在恨不得要去跑操场一百圈！我要对着夜空对着月亮对着星星大喊灵异szd！szd！
　　（配图——捂档鸡。）
　　“临哥，吃饭了！”小吴喊道。
　　我在挑微博配图:“等等，我马上就好了。”
　　小吴低下身给我递盒饭:“临哥，今天有鸡腿。”
　　我感觉到小吴的脑袋凑了过来，心虚得手上一抖，手机摔在了地上。
　　正好掉在小吴脚边。
　　小吴见状，准备低腰去捡。
　　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微博的编辑界面！
　　我眼明脚快，一脚把手机踢开了。
　　小吴:？？？
　　我:“看我真是不小心……”
　　话音未落，就有人路过热心地把手机捡了起来。
　　我被吓得头发几乎当场竖起。
　　钟星异！为什么是你！
　　钟星异不小心瞟到了手机屏幕上有自己的名字，于是又多看了一眼。
　　“……”他很快就平复心情，装作没事人一样问道，“这是谁的手机？”
　　这个时候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承认的，就是对我上满清十大酷刑我都不会承认用过那个手机的！
　　我的人生冷静从来没有出现过那个手机！
　　“哦，是临哥的手机！”小吴说道。
　　猪队友！我怎么忘了旁边还有你！
　　钟星异一脸震惊地看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