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智熄的演技》煎鱼

2、第 2 章

　　智熄2
　　几天后，我和钟星异被公司塞进了《冷玉传》剧组。
　　我演的上一部戏叫《寒琼传》，上上部戏叫《冰瑜传》，现在要拍个《冷玉传》。
　　不知道现在的编剧是不是都懒得费脑子起剧名，古装剧名基本就是你也传，我也传，大家都来一起传。
　　主角名字起好连带这剧名也安排上了，相当省事儿。
　　可惜我是现代人，不然本文直接叫俞子临传，简单又省事。作者也不用愁那么多天想文名，最后起了一个猫嫌狗不理的蠢名，一听就火不起来。
　　进组当天是Amy姐亲自送我来的，坐车来的路上，我旁敲侧击问她钟星异一个男四还能与我的女神有吻戏是不走后门了，有这种路子怎么不介绍给我——然后被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冷玉传》是我们公司投资的，本来就没有对外选角，角色也都是公司内定的，你俩互相猜对方是不是带资进组是怎么个意思？心里都没有点b数吗？”
　　我表面上乖如白兔:“好的，我现在有了。嗯？”
　　我注意到Amy姐话里的问题:“钟星异这小子竟然怀疑我带资进组？我大学表演课的成绩哪次比他低过？”
　　Amy姐骂道:“行了，一天天就知道盯着吴雨露和钟星异，你有空怎么不多专研一下剧本？”
　　我委委屈屈:“剧本还没给呢，要今天过去了才能拿到。”
　　“那你就不能好好研究一下原著，分析分析点主角心理？！”
　　《冷玉传》是由古风言情小说《南国清秋》改编的，拥有众多书粉，在网上颇有人气。
　　我小声咕哝:“看原著有什么用？”
　　“看什么原著，整天忙得要死哪里有空看什么原著。”回忆起几个月前，我还在拍《寒琼传》的时候，主角小鲜肉前辈这么对我说道。
　　说完，他的电脑上蹦出了“大吉大利，今晚吃鸡”几个大字。
　　“漂亮！”鲜肉前辈一边欢呼一边又开始了第二盘。
　　忙得要死？忙着冲击战神段位？
　　公司给他安了一个电竞男主的人设，他应该是在努力维持人设……吧。
　　这个人设好幸福，我也好想要。
　　鲜肉前辈把键盘打得啪啪直响，一边说道:“先不说看不看吧，就算看了原著又有什么用？又有几个编剧会按照原著来写的？你要照着原著演，导演还嫌你出戏呢！”
　　他说的话不无道理，我深以为然。
　　“你小声嘀咕什么呢？”Amy姐说。
　　“没什么。”
　　“星异已经提前过去了，到时候你俩在剧组里互相照应，有空微博上营业一下。记住，不要吵架，也不许打架。”Amy姐嘱咐的样子，还真像个送孩子去住校的家长。
　　“知道了。”我口头上应道，内心加了两个字“才怪”。
　　作为热门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冷玉传》的开机仪式自然引来了许多媒体的关注。
　　仪式结束后，露露和男主一同接受了采访。
　　两人在剧中扮演CP，采访的女记者提出的问题总在刻意搞些小暧昧，试图炒CP增加爆点。
　　“听粉丝们都说你们就像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男主和女主，简直就是天造地设，非常般配，你们自己怎么看？”
　　钟星异:“呸。”
　　我:“呸。”
　　在远处死死盯着露露的我俩异口同声说道。
　　女记者把露露和男主和采访完了，露露羞得满脸通红，好不可爱。
　　我正兀自欣赏着，那名女记者突然就两眼发着光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女记者对我和坐在一旁的钟星异问道:“可以采访一下你们吗？”
　　我绽放商业微笑:“当然可以。”
　　女记者说:“听说你们俩的灵异CP最近在网上很火呢，你们自己有特地上微博了解吗？”
　　钟星异露出了他的阳光微笑:“我最近忙着研读剧本，微博一直是经纪人在帮忙照看。”
　　钟星异说他没有看，那我也不能输啊。
　　于是我也说:“我最近比较忙，也没有怎么上微博。”什么黑暗街角Play，大学宿舍Play，洗剪吹play（？）之类的我一点都不知道。
　　对，不知道。

　　第二天剧组开工，戏正式开拍。
　　拍戏的过程一句话可以概括，我们的演技一直都很稳定——烂得很稳定。
　　造型个个貌美如花，一说台词惨不忍睹，导演扶额哀叹说我们是他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报告导演，每一个老师都是这样对自己的班级说的，相信我，这世上没有最差，你还会遇上更差的！
　　这就衬托得钟星异在其中特别突兀，他的演技水平一直都在及格线上，并且越发进入状态，基本没有因为他的原因NG过一次。
　　当然，那是因为他还没有遇到我。
　　现在进行的是开拍以来我和他的第一场对手戏，这段剧情是这样的:我扮演的男三身负重伤，在街上遇上了曾经的仇家，被仇家带人在大街上一顿折辱，拳打脚踢。男三的挚友男四见状，挺身而出。
　　在镜头下，扮演男四钟星异在看到我被围殴的那一刻，脸上露出了明媚的微笑，看起来下一秒就要为打我的人举灯打call。
　　“卡！”导演举着扩音器喊道，“小钟你笑什么！你的好朋友被打了，你应该愤怒地紧张地冲过去才对！你嘴角咧那么开是什么意思？！”
　　“抱歉，导演。”钟星异敛起笑容，正色道歉道。
　　此条重拍，我又被拳打脚踢得嗷嗷直叫，眼看钟星异气势汹汹地朝着我冲了过来，就是看着不像是要来救我的，倒像是来加入围殴队伍的。
　　“住手！”钟星异脸上肌肉抖动，要笑不笑，表情暴露了后边没有说出的那句:放着我来！
　　“卡！你到底在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吗？！”
　　躺在地上一身狼狈的我心想:导演，他那是真正的快乐，假装笑场只是他的保护色，等演到我当场暴毙那一段，我估计他能当场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这天收工后，我灰头土脸的被殴妆卸了许久，便在更衣间多呆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无意间听到棚中导演跟副导的抱怨。
　　“……也就小钟拍得不错，就算中途笑场了几次，但是好歹整体在及格线上吧。男主非科班出身也就不说了，俞子临不是科班的吗？怎么也这么差？”
　　男人的自信心，彻底崩塌。
　　我被导演点名批评了，说我不如钟星异？
　　我俞子临会不如钟星异？
　　于是当晚我在房间里开始认真研读剧本，揣摩人物心理，撰写人物小传——然后发现这剧本的逻辑我根本捋不明白。
　　我实在不明白男三在看到女主亲手杀死了自己大哥后，还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还怂恿自己的侄子去喊她婶婶。
　　emmmm……
　　大哥虽然有点儿坏，但好歹也是亲生的吧？还是说爱情大过天，亲人靠一边？这就是舔狗的完全体吗？
　　我就奇了怪了原著里这处是怎么写的，这个男三的内心就没有一丢丢的纠结吗？
　　于是为了深入揣摩人物内心，我最后决定还是下载原著来看看。
　　没想到一看我就停不下来了，越看越带劲，内心疯狂呐喊:这小说太他妈好看了！
　　人物感情丰富，情节丰富，剧情起承转合如行云流水，感情戏水到渠成，看得人意犹未尽。
　　但是小鲜肉前辈说得对，剧本里根本没有一点儿原著的影子。
　　女主害死男三大哥的事儿在原著里是没有的，大哥的名字在原著里就出现了两次，大结局里还提到跟嫂子生了三胎呢，搁剧本里被折腾了十几集后竟然还去世了。
　　这小说的版权是只买了角色的名字，没买里边剧情吗？
　　这些都暂且不提，书里男三男四竟然是一对儿！现在的言情咋还夹带耽美了？
　　报告老师，他们两个居然谈恋爱！
　　原著里男三追男四？搁戏里不就是我倒贴钟星异？
　　我说这几天微博里那么多cp饭蹦哒呢？一个个催着我去看原著，小样在这儿等着我呢？
　　当然，因为某种大家都懂得的原因，剧本里这对cp就改成了兄弟情。
　　原著里男三追着男四求交往，求□□。
　　剧本里男三追着男四做朋友，拜把子。
　　原著中男三对男四说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诉君知。
　　剧本中男三对男四说挚友啊，我崇拜你的力量，与我做最好的兄弟吧！
　　原著里女主和男一，男三和男四爱情稳定相互扶持，男二负责单相思。
　　剧本里女主和男一男二男三男四搞五角恋，女主摇摆不定，登场的男人都爱女主，就连隔壁王大婶家四叔的表弟的堂哥爱女主。
　　这skr啥嘛？
　　我真真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现在我真后悔没听小鲜肉前辈的话看了原著。

　　这直接影响到了我第二天的拍摄。
　　我拍戏的时候脑海里会忍不住回想起原著，脑子里冒出一两句原著里的台词。
　　比如现在要拍的这场。
　　场景在客栈，剧情的前提是男主被大反派俘虏，女主心急如焚，不听众人劝非自己单人solo救男主。结果敌人三两下把她打趴下了，千钧一发之时，男四追上来为了救她受了重伤。
　　现在拍的就是女主把负伤的男四带回来后，女主和男三的对手戏。
　　“在我心里比我自己的命还要重要，你怎么忍心抛下我一个人去面对这样的难题！”我说着男三的台词，“以你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对抗得了任无心，你不怕把自己折进去吗！你知道我的心会有多痛吗？”
　　饰演女主的露露瞪大了双眼:“朱觉在他手上，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不是，没人说要丢下他不管啊！
　　我说:“你想去送死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你现在害得南似受伤了，我就不答应！你的朱觉命重要，南似命就不重要了吗？”
　　导演嚎了一嗓子:“卡！”
　　“嗯？”我状态挺好的呢为什么要卡？
　　导演喊道:“俞子临台词错了！”
　　我才反应过来，我把原著里的台词给说出来了！
　　原著里男三因为看见心上人受伤去找了女主，本来就是质问的语气，还对她大发脾气。所以说了你男人命重要，我男人命就不重要吗？
　　这段在剧里被改成男三心疼女主，温言劝慰让她不要冲动，静待时机，内心还混响了一句只要你没事就好——完全不care隔壁屋里的挚友差点被箭射成一只箭猪。
　　不是我说，这剧本里瞎改剧情，女主看着简直无脑，原著里的独立思考武功高强一点没体现，遇到危险就要靠我们男一到男四轮流去救，她是上辈子转了太多锦鲤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剧本。”我在心里说道。
　　不过这可是我女神露露演的女主，再怎么想要翻白眼也得忍住！忍住！
　　撑过了这一场，紧跟着是男三和女主来到男四的床前探望。
　　这是一个“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是小三”的场合。
　　“action！”
　　场记打板后，露露瞪大了双眼:“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钟星异饰演的男四因受伤躺在床上，虚弱地说:“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我冷哼:“好什么，都被射成了刺猬了还叫好？”
　　然后钟星异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们两个人的眼神对上了。
　　钟星异对着我笑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我自然就接下去，别扭地说:“谁担心你了……”
　　“卡！”导演喊道，“小钟刚刚那句台词应该是对露露说的！”
　　钟星异这才反应过来，快速地说:“对不起，再来一次吧！”
　　好像有哪儿不对劲？
　　等拍完这条，露露演的女主一走，只留下我和钟星异的对手戏，那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我念着台词:“尽管武功高强，你也要注意一下自己……”
　　钟星异面无表情:“好。”
　　我尽力做出崇拜的目光:“不过你真厉害，把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
　　我看着钟星异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发现他的耳朵突然红了。
　　我一分心，嘴上打了瓢:“我真崇拜你，除了冷玉世界上我@％#最洗碗吸光宣￥@你……抱歉，我的错。”
　　我瞪了一眼钟星异，他脸上打了粉看不出颜色，既然耳朵都红了，也就是事实上他整张脸都红了。
　　所以你……干嘛要脸红啊！
　　难道说……
　　我记得原著这段男三男四因为女主闹了点小别扭，最后是亲亲抱抱了才和好的，这是这对CP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
　　我看向了钟星异，他也看向了我。
　　确认过眼神，是看过原著的人。
　　这回我俩都知道演的角色在原著里是睡过的了。
　　这让场面更加尴尬了，重来一遍后，我看着他通红的耳朵，顿时感觉台词烫嘴得不行:“我真崇拜你，除了冷玉四届上我@％#最稀饭宣￥@你……”
　　导演拿着扩音器冲我大喊道:“这句台词就这么难吗？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导演看不下去了，跑过来跟我说戏:“你是崇拜他！知不知道？因为他长得又帅，功夫又厉害，你喜欢他知道不？”
　　我下意识地说:“不，我不喜欢他。”
　　导演说:“当然跟对冷玉的那种喜欢不一样，你是喜欢强者知道不？你那是憧憬知道不？”
　　我面露难色:“……”不，我不知道，他钟星异LOL玩到现在还是个青铜，你让我一个王者去崇拜他，我做不到。
　　导演拍拍我的肩:“不要紧张得像个小媳妇似的。”
　　我说:“我没紧张，导演。”
　　导演拔高音量:“那你就别害羞啊！”
　　我也拔高音量:“我没害羞啊！”
　　第二天这段花絮被发到了剧组官微里边，一时间就跟地主家开仓放粮一样，cp粉们又开始蹦迪了。
　　——啊啊啊啊啊啊你看导演都看得出我们临临害羞了！灵异是真的啊啊啊啊啊啊！
　　——我要去现场按头，谁都别拦我！
　　——造型好还原，剧情也好还原！给剧组打call！
　　——看到这样的临临，异异难道不想把人拖上床好兄弟一起睡个觉吗？
　　——ballball好心人把临临p到我异异的床上，蟹蟹！
　　——钟星异躺床上的剧照+枕头旁p了我嘟嘴的大头.JPG
　　你们真是够了。
　　你们就蹦吧，等播出之后你们知道男三是个暗恋女主的男闺蜜，男四跟女主有过一段情，副cp变成一对情敌的时候……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因为要我和钟星异需要调整状态，就把戏份压后拍摄。最后拍完我俩对手戏才结束，卸完妆后已经是深夜了。
　　我走出摄影棚，街道上已经没有车，而酒店离这里还有点距离。
　　我浑身疲惫，实在不想走回去了。
　　此时钟星异推出了一辆自行车，他正准备骑回酒店。
　　时刻不忘运动，还真符合他阳光少年的人设。
　　我看到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冲过去抓住了他的车后座。
　　“送我一程吧兄弟。”
　　钟星异眯起眼睛:“我记得谁说过自行车后座硌屁股，打死也不会坐的？”
　　“是吗？我没听谁说过啊。”我蹬着大长腿坐上了车后座，死死抓着不肯放开了。
　　钟星异甩又甩不掉，只好载着我这块狗皮膏药使劲蹬。
　　即将要入秋了，今天刚下过一场雨，气温有些低。
　　小吴走之前把衣服都带走了，也不知道给我留件外套，害我在自行车后座上瑟瑟发抖，一个劲地打喷嚏。
　　而钟星异把自己照顾得挺好的，他及时换上了长袖，外边还穿了一件某大牌的秋季新款外套。
　　“阿嚏！”
　　钟星异嫌弃地说:“你别把口水喷我衣服上。”
　　我有些鼻塞:“那你把衣服给我穿，我就不喷你衣服上了。”
　　钟星异一开始是不肯的，在我又一个惊天大喷嚏差点把车弄翻后，他终于妥协停下车来把衣服脱给我了。
　　我穿上衣服之后，感觉身子终于暖和起来了。
　　这套衣服真合我，简直像天生该长在我身上似的。

　　小单车一路骑进了酒店，钟星异在路边把我放下，然后去找地方停车。
　　此时我的眼皮已经在打架了，哈欠打个不停。我走在去往大堂的路上，夜已深，一些路灯因为节能已经关掉，小道上光线昏暗。
　　就在我又张口打哈欠的时候，眼前猛的一黑，我意识到自己被人用东西套住了脑袋，刚想伸手去摘，就感觉胳膊被人往后一架，有个东西抵在了腰间。
　　“别动！小心见血！”
　　听这脚步声，至少得有三人。
　　我不敢挣扎得太用力:“什么人！你们干什么！”
　　一个清脆的女音从我正前方发出:“你这个大变态，不许再靠近我的子临哥哥！”
　　啥？让我不准靠近我？
　　我停止了挣扎，准备和她讲道理:“我说……”
　　哪知下一秒这位女侠飞起一脚，直击我的下身！
　　“钟星异，你以后离子临哥哥远一点！听到没有！”
　　钟星异听没听到我不知道，你子临哥哥倒是听到了。
　　“你们在干什么！”恍惚间，我听到了钟星异的声音。
　　“快跑！”少女尖声喊道，后边那位擒住我的人松开了手，跟着一起跑了。
　　钟星异没有再追，他跑过来揭开了套在我头上的购物袋，扶住跪在地上的我:“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死去的奶奶都在向我招手了！
　　钟星异拿出手机:“我马上叫救护车！”
　　“别！”我制止道，“不……不用……”
　　“为什么？你都被打成这样了！”
　　要去医院的话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传出去也不知道是该上法治新闻还是娱乐新闻。新闻的标题我都能想象得到——小鲜肉明星深夜外出被女子一脚碎蛋，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爱恨情仇，这一切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诶，结果是打错人了。
　　还有刚刚威胁要给我“见血”的“管制刀具”，其实就是掉在那边的大黄瓜。
　　这不就是沙雕新闻吗？
　　我不要面子的啊！
　　我虚弱地说:“疼死了，我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
　　我揣着的两个蛋，在少女充满信念的一脚下，仿佛啪的一下全碎了。
　　钟星异一脸凝重:“别多想，你不会有事的！”
　　我流下了晶莹的泪花，死死抓住他的手:“我已经没有知觉了，它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这一刻我莫名入戏到了宫斗剧里妃子小产失去孩子的痛苦。
　　“这么严重吗？”钟星异也吓得不轻，伸手帮我摸了几把，松了口气安慰道，“放心，两个都在。”
　　人蛋平安吗？太好了。
　　一道手电筒的光照向了我俩，一个酒店的保安愣在了原地。
　　我:“……”
　　不，一点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