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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忘情绝爱 天香谨遵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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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碰公主!”
杏儿用身体拼命护着天香,尽管自己也很害怕,但此时绝不能让人伤害到自己的主子。
’唰’的一排石子飞过,六人瞬间倒地,躺在地上哀声惨叫。
“驸马!”杏儿激动的大喊起来,这下她们是彻底的安全了。
冯绍民一袭白衣,骑着马很快就到了跟前。
“不知死活,连当今公主殿下也敢招惹”他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冷道。
“大人饶命,是,是小的们有眼无珠,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你们确实该死!”
冯绍民掌风一起,六人但觉一股劲风袭来,低头一看,自己手腕处皆被夭折。
“啊…我的手腕断了…”
“啊…饶命啊…啊啊…”
“大人饶命啊…小的们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六人一边痛的大呼喊叫,一面磕头如捣蒜。
“瞎了你们的狗眼,公主的主意也敢打”杏儿在一旁怒吼道。
“既是如此,你们的眼睛还有何用”
他缓缓抽出软剑,剑锋停留在其中一人的眼窝处。
“大人饶命啊,是小的混.蛋,小人该死,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那人害怕到鼻涕眼泪横飞,一个劲磕头,就连.身.下.裤.裆.处也已是一片狼藉。
其余五人见状,纷纷将过错推到那人身上,狗咬狗,一嘴毛。
看着这群人的丑态百出,冯绍民内心毫无波澜。
“大人,小人家中有高堂侍奉,您就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大人饶命啊…”
冯绍民目光凌厉一扫,“立刻从我眼前消失,滚!”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六人一通磕头,继而连滚带爬,手脚并用的逃走了。
“公主,你怎么样”
冯绍民疾步走到她身边,一脸担忧。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说着,她就打算用手去揉。
“别动,揉不得”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制止道。
“公主,我去给你找水来洗洗”杏儿转身道。
“慢着,不能用水”他看向杏儿,“你留下照顾公主,我去”
“驸马爷你不在,要是再遇上坏人怎么办”
“这样吧,一起去,你和公主坐马上,我牵着”
“还是你和公主骑马吧,奴婢跟着就行”
“这…”
冯绍民犹豫起来,她怕天香又误会上自己。
但不曾想,她却开口说道:“就按杏儿说的吧”
“好,那,绍民得罪了”
他扶着她的手臂,助她上马,而后自己也利落的骑了上来。
待她们来到街市,他找了一家药铺,先是用菜油将她的眼部清洗一遍,而后再用清水洗了一次,最后抹上一种凉凉的药粉。
待一切完成,天香缓缓睁开了双眼,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再次倒映于她的眼中。
“怎么样,能看见了吗”冯绍民皱着眉头问道。
“嗯”她默默点了点头。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三人便离开了药铺。
“杏儿,你陪公主回去吧”
“驸马爷您呢”
“呃,我回驸马府”
“驸马您也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不了,我还有事,告辞”
他匆匆看了一眼天香,转身离去。
“驸马…”一直没开口的天香突然喊道。
他一愣,又折返回来,“公主,还有事吗”
“你…为何会来”
“噢,我倒差点给忘了”他从腰封处拿出一只耳环递了过去,“这是你掉的”
天香接了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个怎么会在你那里”
“大概,是你…不小心掉在我那里的”
“本公主怎么可能会掉东西在你府里”
刚说完这句话,她脑海里立马浮现出,自己摔倒在他怀里的情景。
难道是那个时候…
“驸马公主,你们真有缘分”杏儿忽然说道。
“缘分?”天香不自觉看向他。
“是啊”只听杏儿又说道,“先是公主你的耳环掉在驸马爷那,然后驸马爷又给您送回来了,结果中途正好救了您,兜兜转转,这难道不是缘分吗”
“谁要他救了,本公主可是闻臭大侠,武功高强”她不愿承认的强辩道。
“是,闻大侠”他配合般的抱拳一笑,“在下告辞了”
说完,他骑上骏马,逐渐淡出她们的视线。
“如果他不是驸马的话,一定有很多女孩子想嫁给他”
杏儿不由感慨起来。
“谁会喜欢一碗淡而无味的白开水”天香哼道。
“白开水就足够了”
“为什么”
“能解渴”
天香看着对方一副陶醉的神情,鄙夷的丢了个白眼,“回府!”
“是,公主”
杏儿乐乐呵呵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五天后,是小皇子六岁的生辰,皇宫内再次大排宴席,热闹非凡。文武百官带着贺礼齐齐来参加,菊妃早已是乐呵的不行,东方侯更加得意忘形。
到了晚上,有着各式各样的歌舞表演和一些逗趣的变戏法节目,其中最受小皇子喜爱的当属皇家戏班演绎的皮影戏了。
看到自己小儿子幸福喜悦的表情,皇帝龙心大悦,舒畅不已。
他把冯绍民宣到了跟前,当着众人的面大加赞赏,并赏赐了白银千两和一壶番.邦进贡的美酒。而菊妃亦用酒象征性的敬了他一杯,其他官员见状纷纷仿效,一时之间冯绍民的杯中之物停不下来。
看到自己的驸马如此受捧,天香公主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这时候,小皇子开心的走到她面前,“天香姐姐,驸马姐夫的安排好有意思,这皮影戏好好看,我太喜欢了”
“你喜欢就好呀”她俯身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驸马姐夫,驸马姐夫”他又窜到了冯绍民身边,高兴的拉着对方手摇个不停。
“小皇子”冯绍民微微一笑,蹲了下来。
“我听说民间的皮影戏更加有趣好玩,下次你带我出宫去看好不好”
“好啊”
“真的吗?!”
冯绍民笑了笑,“不过呢,你得先把书读好,学了知识,在先生那功课过了关,我才会带你出宫”
“好,我们一言为定,我好好读书,你就带我出宫去民间玩”
“臣遵旨”
“驸马姐夫最好了,抱抱,抱抱”
小皇子略带.女乃.声的张开双臂,冯绍民顺势将他抱在怀中站了起身。
“我好喜欢你啊,驸马姐夫”
“我也喜欢你啊,小皇子”
看着这张天真无邪的笑脸,一个尘封已久的面孔逐渐于他脑海中清晰起来。
皇帝看到这样温馨的一幕,不禁走了过去,来到他们面前“香儿啊,你看驸马和小皇子相处的多温馨,什么时候你们之间也能如此”
“一看就知道驸马也是喜爱小孩之人,公主和驸马也该有属于自己的小公主小驸马了”菊妃也在一旁附和道。
“天香姐姐,什么时候你也生个小宝宝陪我玩”小皇子稚嫩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听过他们的话后,冯绍民和天香不自觉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尽显尴尬神色。
“听说驸马最近很少去公主府歇息,这可不行啊,我们公主可是个好女孩,你这做丈夫的公务再忙也得花时间多陪陪她才是”
“菊妃说得对,绍民啊,这几天你就留在公主府好好陪陪香儿,尽一尽你的驸马之责吧”
“儿臣…遵旨”冯绍民放下小皇子,无奈的应承道。
宴席结束,冯绍民和天香被安排在一顶宽大的凤轿之中,由几名强壮的侍卫抬着回府。
一路上,天香闷闷不乐的啃着甘蔗,冯绍民则双眼无神的发起了呆。
当他们经过街市的时候,一位乞讨的老人带着个小女孩从旁边走了出来,正好挡住了去路。
“干什么呢!走快点!”其中一名侍卫不耐烦的吼了起来。
老人被吓了一跳,脚下更不听使唤了,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那人见状更加生气,走过去就打算动手。
轿中的冯绍民出手了,他喝停侍卫,上前去扶起了老人,将她搀扶到一旁。
“老人家,您没事吧”
“大人饶命…”
老人见他身穿官袍,明白到自己是冲撞了大官,吓得赶紧求饶。
“大人,您就饶过我奶奶吧,她年纪大了,不是故意挡您道路,我给您磕头了”老人的孙女也跑了过来,在他面前磕头下跪。
“快起来”冯绍民喊她起身,而后温和的对老人说道:“老人家,是我们唐突了,在下给您赔个不是”
接着,他喊来那名侍卫给老人赔礼道歉,且简单了解到她们目前的情况。原来女孩的父母都是好赌之人,欠了一屁股的债务,再加上这又是个女孩,所以更加的不受待见。
“天底下居然会有如此冷血的父母”就连天香听后也感到十分气愤。
冯绍民一脸严肃,他吩咐侍卫将女孩的父母从赌坊里抓了出来,于人群前严厉的训斥开。
“你们是怎么做人爹娘的,竟由着自己的孩子上街乞讨,这要是被人拐走卖了,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大人啊,我们可没有强迫她去这样做,这一切都是她们自愿的。再说了,孩子跟在她奶奶身边,不会有事的”
从这两人的态度中,完全看不出丝毫的关心在意。
“十赌九输,如果不是为了帮你们减轻负担,她们至于让自己如此遭罪吗!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要承受这些本不属于她的东西,你们不觉得羞愧吗!”
“大人啊,你这么关心我家女儿,莫非你看上她了,那她可以给你当…”
女的话未说完,冯绍民已抽出侍卫佩刀架其脖颈上,“我再说一次,找份正经活干,照顾好这个孩子和老人。如果再看见你们出现在赌坊,我就让你们吃一辈子牢饭!”
他冰冷的语气,官袍下的威严让夫妇俩感到害怕,他们颤颤巍巍的说道:“不会了,不会了…我们一定改,改…”
冯绍民插回佩刀,冷道:“还不走”
“是,是…”
夫妇俩惊慌失措,拉过女孩,扶着老人就往回走。
“慢着”冯绍民再次叫住了他们。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夫妇俩吓破了胆,立马跪在地上,生怕冯绍民现在就把他们给抓起来。
“这有些银两,你们拿去把赌债还了,剩下的做些手艺活,好好过日子”他从身上摸出些许银两递给了对方。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我们以后再也不碰赌了,一定好好过日子”
四个人依次跪了下去,向冯绍民发自内心的感激。
他扶起老人和孩子,“回去吧,以后不要再行乞了”
四人再次拜谢了冯绍民,大手牵着小手的离开了这里。
“诶,你还挺有人情味的呐”天香用甘蔗杵了杵他的肩膀。
冯绍民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而后对着一旁侍卫问道“这一片区域是谁的管辖之地?”
“回大人,是八府巡按张绍民张大人”
“张绍民?”
他动了动嘴唇,却不曾出声。
戌时时分,他们已经回到了公主府。进门后的冯绍民,将皇帝所赏赐银两交给了桃儿杏儿,并吩咐她们明天将这些银两兑换成散钱,分发给那些生活困难的年长者和需要帮助的百姓。至于这壶美酒,他则交到了天香手中。之后自己去了偏厅,今晚他决定在这里过夜了,且吩咐杏儿拿壶普通的酒水给他送去。
一进房间,他就关起了房门,走到桌前坐了下来,心情看上去似乎有些沉重。
不一会儿,杏儿将酒水送了过来,待她出门后,他便自斟自饮起来。
儿时的记忆断断续续涌上脑海,那个人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忽隐忽现,忽远忽近,却怎么也触碰不到。一种无力感充斥着全身,无处诉说的他一杯接一杯的灌着酒水,像要麻醉自己一般。
“如今的你会在何方,是否依然还活着…”
关于冯绍民今晚的异样,天香有所察觉,出于好奇,她叫来了杏儿一问究竟,可她也搞不清楚状况,只是知道驸马爷一直吩咐自己送酒进去。
“这个冯绍民搞什么鬼,从外面回来就不太对劲”她看了看那壶美酒,还是决定去偏厅里面看看情况。
她带着杏儿一起走了过去,刚一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酒味就飘了出来。
他这是喝了多少斤酒啊……
天香捂着鼻子用手扇了扇。
“怎么才拿来,迟了这么久”冯绍民醉眼朦胧的看向天香,“放桌上吧”
“驸马爷你别喝了,再喝就该醉了”杏儿上前将酒壶放在桌上道。
“醉了才好,做人太清醒可不是什么好事…一醉,解千愁”他嘴里嘟嘟囔囔。
“你能有什么事值得犯愁的”天香忍不住插嘴道。
“我,我娶了天下第一刁蛮任性的公主…你说我愁…不愁…”他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而入。
“你…”天香气不打一处来。
杏儿见自家公主脸色大变,赶紧上前去扶他起身“驸马你喝醉了,奴婢扶你去床上休息”
“你别管我”他一下甩开杏儿的手,又往嘴里灌了一杯酒“下去休息,我不用你服侍…”
“驸马你喝多了,别再喝了,公主她该不高兴了”杏儿急道。
“我才不想做什么驸马”他用手按了按自己的脑袋,迷迷糊糊的自言起来“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你回来…我,我什么都可以舍弃…”
“驸马爷你在说谁啊”杏儿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说的好像不是自家公主啊。
他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天香面前,伸出手抓住了对方的双臂。
“你干什么!放手!冯绍民你…”天香大喊起来,忽然她发现他的眼睛里开始流淌着晶莹的液体。
“不要丢下我…我什么都答应你…不要走…不要扔下我一个人…”
冯绍民整个人滑了下去,跪在她的脚边失声痛哭。
天香和杏儿都吓懵了,她们从来没有看过这般伤心欲绝的驸马爷。
半响后,“原来,你也是一个伤心之人…”
天香望着他,沉默了。
第二天早上,冯绍民醒了之后发现天香没有在府中,向杏儿她们一询问才知道,原来她一大清早就出门了。他也没有多想,回去驸马府,换了身便服后去了街市。关于昨晚醉酒后发生的一切,天香叮嘱过杏儿不要在他面前提及,所以他并不知情。
在街市上走了一圈,冯绍民来到了八府巡按的府邸。守门的衙役并未见过他,所以将其给拦了下来。于是他自报家门,可衙役们还是不信,时间一长,双方交上了手。可他是何等身手,那些人全部给打扒下了。偌大的动静惊动了张绍民,他从里面走到前院,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竟是天香的驸马。
未时,一场兴风作浪的大雨倾盆而下,化身为闻臭的天香公主投身在一家客栈里。几杯烈酒下肚,她有些醉意,步伐不稳的回了房间。可还没来得及脱鞋,就醉倒在了床上。
少顷,一个店小二打扮的人影进入了她房间。
那人伸手轻轻推了推不省人事的她,随后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透明液体滴入她口中。一刹那在她的手腕处,竟长出了一块蜘蛛形状的红色印记。
他邪魅的笑了笑,悄然离开了现场。
天,变得亮了,闻臭摸着自己的脑袋,从床上缓缓起身,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在自己身上的变化。当她漫无目的来到小河边,看着一望无际的河面,脑海里出现了一剑飘红的身影。
“剑哥哥,你到底在哪里?我好想你…”
“快放开我,等本姑娘恢复了,你们都得死!”
一个愤怒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念想,闻臭下意识握紧手里甘蔗,四下看了看。
只见四五个大汉,凶神恶煞的围着一名女子,面露yin光。
“要么你就赔钱,要么你就伺候我们,或许大爷心情好了,就放了你。否则,就把你卖到青楼去换些银子花花”
“做梦!”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扒了她的衣服,看她还如何嚣张”
一大汉张牙舞爪扑了过去。
'扑通'一声,人还未到跟前便倒地不起。
其余三人回头一看,发现了拿着甘蔗的闻臭。
“臭小子,敢坏我等的好事”一人提起大刀就朝她砍了过去。
“不自量力”她鼻子一哼,扬起甘蔗打了回去。
三下五除二,几个大汉被打趴在了草地上。
“本公子今天心情好,下次再敢作恶,直接阉了送进宫去。滚!”
打了一架,活动了下筋骨,闻臭心里顿时舒畅不少。
“姑娘,没受伤吧”
待那些人一走,她才仔细打量起对方来。看她的个头跟自己也差不多,同样一身男子装扮。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我叫上官雪,不知公子姓名?”
“在下闻臭”
“原来是闻公子”上官雪对着她笑了起来。
“好说”闻臭得意的啃起了甘蔗。
接下来的几天,她陪着初次来京城的上官雪到处游玩。什么好吃吃什么,什么好玩玩什么,就差没去青楼赌坊了。两个年纪相仿的姑娘,从清晨玩到傍晚,好不逍遥自在。
这天,她们吃了饭正要去看戏。一队人马簇拥着一顶轿子停在了她们跟前。帘子一掀开,一位威严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爹…你怎么来了”上官雪大惊道。
“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爹,一声不响地就这样跑了,你可知那王公子苦苦等了你几天”他有些愤怒的说道。
“爹,我根本就…”
“好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来人,请小姐上轿”
“是”
“等等”
上官雪不理会他们,径直来到闻臭面前,不舍的看着他。
“闻公子,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我都还未来得及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区区小事,不必言谢。若有缘份,自会再相见的”
“闻公子,我走了,你保重…”
“保重”
自从上官雪离开之后,闻臭又被打回了原形,漫无目的的她,走着走着又来到了曾经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你失败了”
“你也失败了”
两个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错认水酒楼里,坐着的正是一剑飘红和八府巡按张绍民。
“我也很失败”闻臭黯然神伤的走了进去。
“闻臭!”
“天香!”
他们二人激动的站了起来。
“我没有办法,只有遵从父皇的旨意,就算给我权力选择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也会伤害到另外一个,不管是伤害了谁,我都会很痛苦很难过,所以我选择伤害我自己…来,为我们共同的失败干一杯”
“好…”
三人的酒坛重重碰在了一起。
“闻臭,那个人…他对你好吗?”一剑飘红不善言辞的问道。
“我不想提他…”她失神的答道。
“张大哥,那天要是你也在场…或许结果就会不一样了吧”
“天香,我…”
那日因为领了皇命在外办事,就这样错失了她招亲的机会,每每想到这些,张绍民就会悔恨不已。
“他是个好人,可惜,我不喜欢他…要是能把感情忘记该有多好,忘了情,就不会那么痛苦了。不知道人世间有没有忘情的药”闻臭默默低下了头。
“有啊”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走了进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曾经救下冯素贞的老乞婆。
“真的有这种药?”闻臭上前确认道。
“忘情丹”老乞婆从怀里拿出一颗红色药丸递给她。
“吃了它,你就不会再被感情所拖累了”
闻臭拿捏着药丸犹豫了起来,但最终还是一吞而入。
“他是谁?”
待药力生效时,老乞婆指着一剑飘红问她。
“冷面杀手,一剑飘红”
闻臭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不带任何温度。
“那他呢?”她又指着张绍民问道。
“八府巡按,张绍民”
依旧是没有任何温度的回答,就像来自地狱一般。
老乞婆见状,叹着气蹒跚的离开了。
“天香”张绍民不敢相信的喊道。
“大胆!天香这个名字也是你可以叫的!”
她已然恢复了公主应有的皇家天威。
“是…公主殿下”
张绍民被吓了一跳,不知所措。
“八府巡按,送本公主回宫!”
当皇帝得知自己的女儿,还跟以前一样到处乱跑,一个人去了宫外的时候,心情也是五味陈杂。他把冯绍民传到了跟前,语重心长的说道:“天香是朕最心爱的女儿,她的母亲仪惠妃过世的比较早,在这一点上,朕有愧于仪妃。香儿自小聪明伶俐,非常像她过世的母亲,所以朕对她非常偏爱,也就有所放纵。她的这个顽劣性子,需要一个可以降得住她的人。驸马博学,又有仁爱之心。现在你们已经成婚,她就是你的妻子,希望你看在她年迈父亲的面子上,凡事对她多加忍让。以后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为你主持公道。绍民啊,我的香儿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们和和睦睦,开枝散叶,共享天伦”
“谢父皇厚爱,儿臣一定谨记父皇教诲”
“好,朕也就放心了”
回府后,冯绍民喝着茶,回想起皇帝特意把自己叫过去说的那番话。
这位刁蛮公主的身世倒是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小小年纪便失去了母亲,只剩下父亲和哥哥,所以父皇也一直对她宠爱有加,什么都依着她的脾气。
自己何尝不是呢,自幼丧母,和父亲相依为命。尽管后来有了继母,可父亲还是一样很疼自己,哪怕是发生了那件事,他对自己的疼爱不仅没减少分毫,反而越发的难能可贵了。
这次比武招亲,她虽然贵为公主,同样身不由己,不能选择自己想要的幸福。
唉…
他默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她在宫外怎么样了。
“公主她,回来了没有?”见管家走了进来,他开口问道。
“听公主府的人说回来了,是八府巡按使张大人送回来的”
“又是他…”
难道公主出宫之后是去了他那里…
可我怎么没有在那遇见她…
关于张绍民,他乃是上一届科举状元,文韬武略方面也是大有成就。听说皇上一直很器重他,还曾把三公主赐婚于他,但不知什么缘故最后婚事作罢了。那天在他的巡按府里,他无意发现其中一间房屋,居然有天香公主骑驴啃甘蔗的画像,而画像的下方摆放了许多根她最爱的甘蔗,而且这次公主又是他亲自护送回来的。之前自己察觉到他是喜欢天香的,这也就能解释的通,为何他第一次看见自己就带着些不友好,可现在看来,似乎是他们之间互相喜欢…
他有些头疼了,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合适的机会,在天香面前问个清楚,免得一天到晚被她欺负。
“公主她回来后都在做些什么?”冯绍民想了想,再次开口问道。
“据说眼下正在读书”
“读书?!”
冯绍民一阵错愕,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又要耍什么花样…”
“公主,咱们行了吧,您看太阳这么好,不玩太浪费了吧”公主府里的杏儿正在窜腾着天香。
“帝王之家,怎好如此口无遮拦。先人云,黎明早起,先背经书。况日正中天,当惜时如金”不料天香却一本正经拒绝了。
“哈哈…你看她还在这装呢”杏儿不以为然,放声笑了出来。
“这样高声说话,成何体统。公主守则云,笑不露齿,露齿糊涂”天香认真的说道。
“糟了,公主她生病了”
面对一反常态的天香,桃儿急的都快要哭了。
驸马府这边,冯绍民拿着书正在认真思考,管家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驸马,公主府来人了,请您过去看看”
“她又怎么了,又在玩什么把戏”被打扰后的他略微不悦。
“听公主府的人说,这事有些怪,驸马您看看去吧”
他默默放下书,走到门口坐进了轿子之中。
没法子,谁叫自己是天香公主名正言顺的驸马。
待来到公主府进入庭院,他一眼便看到那个刁蛮任性的天香公主居然在绣花。咋看之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慢慢走了过去,盯着她好一通打量。
“公主…公主她怎么了?”实在是看不明白,他也只好去向杏儿了解情况。
“不知道,从回来以后,公主她一直是这样子”杏儿困惑的答道。
“公主,你这是…”见她也不知晓原由,他便开口去问天香。
“桃儿,给驸马看茶”天香立马起身,恭敬的看着他。
这时候,小皇子拿着一根甘蔗,蹦蹦跳跳欢快的跑了进来。
“天香姐姐,驸马姐夫,你们都在啊”他高兴的开口道,“天香姐姐,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甘蔗,给你”
他将手中的甘蔗高高举起递了过去。
“小皇子,你今天读的什么书啊?”天香温柔的说道。
……
没曾想,他立马拉着冯绍民的衣袖躲了起来,一双小眼睛怯生生的看向她。
“来,小皇子,你要听姐姐的话,待会带你去玩骑毛驴好吗”冯绍民微笑着安抚起他来。
一听到有毛驴可以骑,他开心的从冯绍民身后跳了出来,兴奋的拍起了手掌“好,好啊”
“请驸马收回成命,有损皇家体面的事情,天香绝不能做,请驸马恕天香不恭之罪…我还要去给皇上请安,小皇子,你多玩一会儿”
天香带着杏儿离去,留下冯绍民和小皇子在那大眼瞪小眼。
“驸马姐夫,天香姐姐她…她今天是怎么了”
……
寝宫里,皇帝拿着道家的书籍正在专心研究。
“父皇”天香端庄大方的走了进来。
“香儿啊”皇帝头也不抬的说道。
“儿臣叩见父皇,祝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几天你在干什么啊”他眼不离书的问道。
“回父皇的话,天香谨遵公主守则,黎明早起,先背经书”
嗯?!
皇帝惊呆了,他放下书籍,不可思议得看向自己的女儿。
“香儿,你背的是什么书?”
“回父皇的话,今晨读的是洪应明《菜根谭》之八二。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雁渡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故君子事来而心始观,事去而心随空,是也”
“香儿…”
“儿臣在”
“碧树森森风浩浩”
“白云漠漠水潺潺”
“渡水红蜻蜓,傍人飞款款”
“但知随船轻,不知船去远”
皇帝所有的上半句,天香皆一一对答如流。
“数日不见,你的学问大有长进”
“谢父皇夸奖,天香将百尺竿头,更上一层”
“好,很好…我的香儿终于上道了,朕,这下可以放心了”
“父皇,天香告退”
这,还是自己以前那个任性的女儿吗…怎么像换了个人一样。不仅温文尔雅,礼数周全,就连她最讨厌的书籍,现在也是信手拈来,倒背如流。
皇帝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担心不已。
“快,传太医,给公主好好检查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