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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是劫,亦是结 杏儿,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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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酒楼里,一剑飘红一边喝酒,一边回忆起有闻臭在身边的日子,这份开心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比平常要温柔的多,就连嘴角也时不时的不自觉上扬。
“我听人说,这个驸马可不一般,不仅出口成章,武艺高强,而且这脸蛋长得比女人还要漂亮”
“是吗,怪不得能当上驸马”
“后来那天香公主怎么样了”
“后来驸马走进来说,我奉皇上旨意,要用家法处置你,照着公主的脸上啪啪就是两个耳光”
“打得好,这种不讲道理的刁蛮公主就该打...哈哈哈”
店里两名食客的对话飘入他的耳朵,一下子就把他给激怒了。
只见他迅速起身,对着那几人就是一顿打,“说,驸马是谁!”
“驸马是…今年的新科状元,叫冯绍民”那人害怕的说道。
“胡说!”他不愿相信的瞪眼吼道。
“大爷饶命..我可不敢胡说,皇上的告示都写着呐”
一剑飘红听完狂奔了出去,待来到告示栏一看,果然,一张皇家专用颜色的布告贴在那里,上面赫然写着,天香公主下嫁诏书...
一个时辰后,天空下起了漂泊大雨,他整个人如同麻木了一般在雨中行走。
那些仅存的幸福过往,皆被一张黄纸击得粉碎,那个化名闻臭的女孩子,再也不可能和她一起行走江湖了。
心底的痛,由内而发,也许,这是他杀手生涯中,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失去,何谓心痛。
此刻的他,甚至不敢再去触碰那些和她在一起的美好片段,他害怕,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连这些回忆也留不住。
忽然,他想起刚才那些人的对话,闻臭,好像被欺负了...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绝对,不可以!
他抬头,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迈开了沉重脚步。
而此刻,冯绍民刚好下了朝,出了宫门,正与杏儿在一起行走。
“我说,你还要跟着我多久”
“驸马,您就跟奴婢回去一趟吧”
“我为何要回去,难道还要雪上加霜吗”
冯绍民不屑一顾的嗤之以鼻,继而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驸马,您误会了,是因为...”
眼看面前的人越走越远,杏儿开始发急了,再加上落雨地面湿滑,她摔倒在了他的身后,溅起一片水花。
冯绍民无奈转身,将她扶了起来,“杏儿姑娘,你这又是何必”
“驸马爷,我...”
她的话未说完,只见一名戴着斗笠,蒙着面部的男子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你就是冯绍民?”一个冰冷的声音说道。
“正是,敢问阁下是?”
“嗖”的一下,对方手中的长剑毫无征兆向他刺了过来。
冯绍民一把推开杏儿,独自迎了上去,二人于雨中交起手来。
“你是谁!为何要杀我”
他亦握着软剑,剑头指向对方。
“你不该欺负她”
依旧是冰冷的回答。
“他是谁?”
“你的妻子”
“你认识公主?”
“我要替她教训你”
“呵,就凭你”
“没有人可以动她,也包括你”
说着,他再次挥舞起长剑,又是一阵剑影乱飞的场面。
“驸马爷,小心啊”
杏儿在一旁看的是胆战心惊,却又帮不上忙,只有干着急。
对方武功不弱,冯绍民亦游刃有余,但这场大雨却导致了视野下,时不时的模糊不清。
他强有力的一击,致使一侧屋檐角坍塌,而杏儿正巧就站在那下面。
“小心”冯绍民大喊一声,闪了过去,千钧一发之际,他护着杏儿,自己却被落下来的墙体重重砸到头部,鲜血一下就流了出来。
“没事吧”
“驸马,您,您流血了...”
杏儿有些不知所措,她没想到堂堂的昭明驸马爷,居然会奋不顾身去救她这样一个卑微的奴婢。
这可是古往今来,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冯绍民略感不适的缓缓起身,“不要紧,你没受伤就行”
“杏儿只是一介奴婢,您为何要救我”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奴婢也是人,也有生命,既然是生命,就无贵.贝戋.之分,岂能眼看着而无动于衷”
他的一番话,让杏儿一时之间分不清楚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太不真实了,却又不得不相信眼见为实。
还是对方的血滴在她的手背,才将她重新拉回了大雨磅礴的现实。
“驸马爷,您快坐下,奴婢为您包扎伤口”
她扶着冯绍民坐在一旁的房檐下,拿出自己的手帕仔细包扎起来。
可她的心情,却迟迟不能平复。
这一幕皆被对方看在了眼里,他手中的长剑开始迟疑。
这是为何...
这个人,根本不像那些人口中所说那般..
他连一个小小的丫鬟都能以身相救,又怎会出手对付自己的妻子...
何况,还是皇帝的女儿..
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了...
他缓缓收起长剑,眉间一紧,遂掉头离去。
“一剑飘红”冯绍民突然喊道。
对方停下脚步,却未回头。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对吗”他冲着那人方向再次喊道。
依旧没有回答。
“你应该去见见她,她就在公主府”
这话似是触动到了什么,他的身体略微一颤,但终究,还是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冯绍民望着这个背影,眉头紧锁,眼神不自觉忧郁起来。
几个时辰后,雨停了,杏儿独自回到公主府。
“公主,我看我们还是不要整驸马爷了吧”
“出去一趟,你的态度怎么不一样了”桃儿歪着脑袋问她。
“对啊,何况这个提议还是你提出来的呢”天香也是不解的望着她。
“那,那不是奴婢一时糊涂”杏儿尴尬的解释道,“其实,驸马他...也挺不容易的”
“他难道会有本公主不容易吗,娶了我,当了驸马,何等的荣耀,简直光宗耀祖”天香不满的反驳道。
“可公主你并不喜欢他啊”杏儿低声道。
“公主不喜欢,难道你喜欢啊”桃儿口没遮拦的接了一句。
“桃儿,你胡说什么,他不仅是公主的驸马,还是昭明的状元爷,博学多才,武艺高强,又怎会看上我们这些小小的奴婢”
“杏儿,你完了,你该不会喜欢上了驸马爷吧”桃儿吃惊的看着她。
“你胡说什么”她随即瞪了桃儿一眼。
“桃儿说的在理”天香似乎反应了过来,“我也觉得你对他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了,该不会...他对你做了什么吧”
“哪有啊,公主,驸马爷可是个好人,才不会乱来”
杏儿脸上轻微一红,可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天香的眼睛。
“你老实告诉本公主,在外面的时候,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
犹豫了一会,杏儿终是一五一十将冯绍民救自己的事情全盘托出。
“这么看来,驸马爷的人品不错,果然是个好人...我们,确实不该再去给他找麻烦了”桃儿在听完杏儿的阐述后,也认同的点起了头。
“对吧,我早就说了,驸马爷人很好的,之前那样对待他,真是太不应该了”杏儿接话道。
“如此说来,我们公主不是捡到宝了,这就叫什么来着...噢,对了,天赐良缘”
“是啊,仔细一看,我们公主和驸马真的是特别般配”
两个丫鬟旁若无人的越说越兴奋,完全没发觉自家公主在一边黑着一张脸。
“我说,你们两个人有完没完,说够了没啊,是不是当本公主不存在啊!”
“公主,奴婢们也没说什么啊,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还让不让人清净一会了”
天香不耐烦的嚷了起来。
“公主,您怎么了”
“你们说我怎么了,本公主...”
话未讲完,庄嬷嬷走了进来。
“桃儿杏儿,你们在说什么,声音大的连外面都听得到”
“嬷嬷,我们在说公主和驸马呢”
一提到冯绍民,庄嬷嬷便一本正经道:“驸马他下朝后,没有回来府里吗”
“没有,奴婢早前去找过他了,可是,驸马爷似乎不愿意过府”
“公主,你看这,是否让他...”
“他不来就不来吧,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公主,驸马他...”
“好了好了,嬷嬷你别说了,让本公主耳边清净一会,难得那个人不在”
庄嬷嬷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这个公主,究竟何时才会收敛一下自己的个性。
只见天香起身,随手拿着甘蔗,嘴里碎碎念的向庭院走去。
杏儿刚才的一番话,让她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可具体是哪里不舒服,自己也说不上来。
而无意提及到的一剑飘红四个字,却再次于她心里起了涟漪。
到了晚上,桃儿在房间里铺床,庄嬷嬷走了进来。
“桃儿,怎么今天是你在铺床,杏儿呢”
“她去驸马府了,一会就回来”
“她去那个人那边做什么”
正好天香回房了,听到她们的对话。
“杏儿说,她去帮驸马爷换药”
“难道他驸马府没有人可以使唤吗,居然打起本公主身边人的主意来了”
“公主,是杏儿她主动去的”
“这个丫头,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天香有些不悦起来。
“那她去了多久,怎么还未回来”庄嬷嬷问道。
“大概有一个时辰了吧”
“什么!一个时辰!那冯绍民有那么娇贵吗!”天香不满的嚷道,“本公主倒要去看看”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甘蔗,风风火火冲了出去。
驸马府这边,杏儿正在收拾书房,没多久,天香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公主,您怎么来了”
“本公主要是不来,还不知道某人把你扣留在这替他做劳力”
“不是的公主,是奴婢自…”
“姓冯的他人呢”
天香没好气的打断了她的话。
“驸马爷在卧房里沐…”
可她的话还未说完,天香就已经冲了出去。
“谁!”
当卧房门被打开时,正在屏风后更衣的冯绍民,手持软剑跃了出来。
“公主?你…怎么在我这里”
当看到来人居然是天香的时候,他着实给吓了一跳。
但好在自己已经穿上了中衣,并无露馅。
“你…居然在洗澡”
眼前的一幕,让她觉得有些尴尬。
冯绍民收起软剑,调整好呼吸,“公主,找我可是有事”
“当然是有事了,不然你以为本公主是专门来看你洗澡的吗”
“下次让人传唤一声便是,无需您亲自跑一趟”
“本公主不来,你如何会放人”
“放人?放什么人?”
“当然是杏儿,你别忘了,她可是本公主的人”
“杏儿?她还没有走吗”
“如果不是你把她强行扣留至此,她早就回去了”
“不是我”
“不是你,难道会是本公主吗,姓冯的,你…”
“公主,驸马…”
眼看着他们就要吵起来了,好在杏儿及时跑了过来。
她将事情的原委,清楚的复述了一遍。
这一切,皆是出自她本人的意愿,与冯绍民并无关系,何况,他沐浴之前就已经让她离开。
知道了真相的天香,瞬间没了底气,但为了不失面子,只好死撑。
“行吧,就当本公主弄错了,下不为例”
“公主…”
“公什么公,你的问题等会再跟你算账,我们走”
天香瞪了一眼杏儿,略带慌乱的转身离去。
岂料,她脚步相互一绊,整个身子往后摔去。
正当她以为自己的头会先着地的时候,却触到了一份柔软。
原来,是冯绍民搂住了她,耳边同时亦传来一份轻柔,“小心一点”
看着他那清澈的眼神,天香又开始觉得不舒服,于是乎,她赶紧远离了那人的怀抱,匆匆离去。
一路上,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份来自心底的不适感,到底从何而来。
杏儿小心翼翼跟在她的身后,不敢再作声。
当二人经过一家酒摊时,六名喝了酒的壮汉,拦住了她们的去路,且出言不逊,开口调.戏。
天香当时就用甘蔗把六人打的跪地求饶,但架不住对方的卑.鄙.无.耻,竟用石灰偷袭她们,天香当时就被糊了眼睛,无法睁开。
二人再度陷入危机。
“刚才你把我们兄弟几个打的这么惨,现在,我们要从你们身上讨回来”
六人一边.贝戋.笑,一边向她们围拢。
“你们敢乱来,皇上一定会杀了你们”杏儿挡在天香面前,大喊道。
“皇上?哈哈,你以为你们是谁,我就是把你们卖到青楼去,也不会有人知道”
“大胆!竟敢对本公主无理!”
“大哥,她说她是公主”
“哈哈,你要是公主的话,那我就是驸马了,哈哈哈”
六人浑然不自知,毫无下.限的调.戏不止。
“本公主杀了你们!”
天香怒气爆发,却因眼睛看不见,乱了章法。
“好啊,死之前,哥几个倒要先当一回驸马,也尝尝这公主的滋味”
说着,他们就向天香伸出了罪.恶.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