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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雨夜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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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义夭语气平淡,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所以,你愿意给了?”
林朽压住方才忽然窜起的火苗。
“你抓到了就愿意。”
说完,宋义夭觉得还不够,便凑到林朽耳边,挑起调子:“宋义夭的第一次哦,想不想要?”
林朽一把抓住一旁作乱的手,再捧起宋义夭的脸。
他的手掌很大,能把对方小半个头都包着。
距离拉近。
鼻尖相抵,眼睛相对。
“看到星空了,”林朽声音微哑,“在你眼里。”
寥寥几字让宋义夭的心脏快跳出嗓子眼儿
砰。
砰。
砰。
这种情况下,也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如此清晰可闻。
“那——”宋义夭故意托长声音,“奖励林朽一个舌吻……唔!”
林朽哪里还忍得住,没等宋义夭的话音落下来便猛地亲了上去。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把宋义夭这张勾引人的嘴亲烂。
唇间仿佛有一颗甜腻的糖,在两人唇齿化开处处弥漫着蜜饯味儿,林朽捧着宝贝脑袋,直到对方有些喘不过气时才退开了些,但还是牵着一根银丝,等宋义夭说话时才断开,林朽有些失望。
“说话算话,舌吻我给了。”
宋义夭语调还勾着。
两人鼻尖还触碰着。
灼热旖旎的气氛充斥其间。
林朽喉结艰难地滚动,眼神炽热,开口说出在心里闷了很久的话。
“以前没想过自己会拼尽全力的去抓一颗渺小的星星。这颗星星很高傲,给人就在眼前,又怎么都抓不到的感觉,他总是把心勾走,再狠狠的拒绝;他总是冷眼看着,再给一颗糖。这样的他,我还是甘愿顺着星星的痕迹追寻他。”
“但是,宋义夭……”
“你怎么这么磨人啊,我的耐心都快被磨成渣了。”
“不过,你肯回头让我抓住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林朽的语气极其坚定。
“宋义夭,我抓住你了。”
林朽的手紧紧抓住宋义夭手腕,仔细看还能看见他的手正紧张得发抖——他正抓着那颗星星,忽远忽近。
宋义夭与他平视,冷静地看着他。半晌之后,开口道:“我讨厌别人侵占我的领域,我很少欢迎人的亲近,不出意外的话,你会懂我的意思。”
话罢,宋义夭将人拉进了帐篷。
23年没有过性经历,当一些样貌还算过得去的人向上他时,他不免心想从了算了,但是手里的匕首总是能先一步迅速提起,吓退了所有人。
而此刻的匕首不知道何时被踢到另一边去,孤零零的待着。
进了帐篷,他便把自己衣服脱了个干净,仍在一旁,一丝丝都不挂地靠近林朽,想帮他也脱了。林朽见此光景哪里忍得住,猴急地想凑上去亲他,却很快被推开。
“没有多的换洗衣服,不能弄脏。”宋义夭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时清冷中含点yu望的声音简直跟mi药一样。
林朽两下将衣服脱到一旁,手撑着地,虚压着宋义夭,对方双手环上他的脖颈,修长紧实的腿也盘上了他的腰际。
“亲我~”
一石激起千层浪。
帐篷里面的声音激烈无比,正进行着难以言说的运动,外面的森林也下起雨来,愈下愈大、愈烈。
闪电雷鸣劈开山壑,闷闷的一声。
沉重的雨滴打在蕉叶上,急促地啪啪作响,摇摇欲坠。
雨水疯狂冲刷凹凸不平的树干,枝干也伸展开来,汲取更多的水分,但仍觉得不够,还想多要一点,再多一点。
所以,雨下了一阵又一阵,一次次地拍打蕉叶,一次次地冲刷雨林,一次次地疯狂索取。
土里埋了很久的的种子因雨水的滋润,在某一瞬间,纷纷冒出头来,放肆欢叫着,组成一首独属于它们天地的乐曲。
林朽开辟了一个新世界。
直到天光乍现之时,雨才慢慢停下来,帐篷里的人也整理干净,缓缓睡去了。
宋义夭确实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会这么疯狂,四舍五入能算是野战了吧,一大早莫名有些脸红,燥得慌。
林朽也堪比猛兽,甚至更甚,自己险些招架不住,差点想要一刀剁了这人。
宋义夭坐起身,又直直躺了回去。
操……这屁股不想要了。
他身边没有人,也不知道林朽什么时候醒的,去干什么了。
求人不如求己。
这是宋义夭从小就懂的道理,昨夜是因为自己仿佛一直处于海浪风滔之间,唯有面前的躯体能让他攀到,可现在怎么起个床都想靠别人了呢?
在他正打算侧着身子起床时,帐篷被拉开,林朽那帅气清爽的脸出现在眼前,视线对上,他的笑容就瞬间绽放开来:“醒了?”
宋义夭:“废话。”
林朽也不恼,乐呵乐呵地把衣服裤子拿来,尽心尽力地给宋义夭穿上,扶着他出帐篷。
林朽忽地觉得自己像个扶太后走路的丫鬟,于是捏起嗓子道:“小的给太后请安了,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快来服用早膳吧!”
宋义夭暗骂一句傻逼,又一记眼刀飞过去:“想挨打?”
“没没没,”林朽把用一半椰子煮的肉汤递过来,故意逗他说,“来,我吃剩下的。”
宋义夭接过来,垂着头不说话,半晌之后忽然抬起头认真地说:“林朽,我才发觉一件事情。”
林朽认真地发问:“什么事?”
宋义夭喝了一口汤,咽下去,吐出一口气后,才幽幽说道:“你好欠啊。”
林朽:“……”说得好有道理,无话可说。
简单收拾之后,他们朝着目的地走去。
雨后,森林的空气都新鲜了不少,还含有泥土草木的清香,好闻又莫名的熟悉。
两人的鞋底一侧都沾了些许稀泥,等走到山底处较干燥的地儿后,林朽折了根树枝将宋义夭和自己鞋子上的泥都刮掉,恢复了皮靴原本黑亮黑亮的模样。
尽管离目的地只有几㎞了,但这座山太陡,只能绕着弯儿慢慢向上爬,又因为某些特殊情况,他们走得更慢了。
林朽背着物资包,沉默了很久,终究还是没忍住,把这话问了出来:“昨天……感觉怎么样?
宋义夭步子一顿:“……”你猜我想不想回答。
林朽挠了挠脑袋:“你太主动了,我忍不住,所以更……了点。”
宋义夭折了根狗尾巴草含在嘴里,看起来拽拽的:“行啊,下次我收敛一点,一声不吭,看你怀不怀念比较主动的宋义夭。”
“别!”
林朽一把拉过宋义夭的小臂,将人扯过来抱着,弯下一点腰,下巴抵在他的脖颈和肩膀相连处,哑声道:“回想起来,又有点情不自禁了。”
宋义夭难得没怼他,只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冷淡的声音升了温:“嗯。”
林朽:“他们说人只能进一次天堂,我觉得我已经进去过一次了,你……”
他话还未说完,抚摸他头的手顿住,随后一掌拍了下来,宋义夭的声音也跟着传来。
“瞎说什么?我又不是只让你这一次。”
林朽的头埋在宋义夭的颈窝,闻言抬头轻吻他的锁骨,还不禁失笑:“好。”
林朽直起腰时,宋义夭紧紧盯着他的表情——一往无常,嘻嘻笑笑开开心心的。但是林朽一整天都不太对劲,总觉得他兴致不高。
最初宋义夭以为是他背上的伤口疼,想要把包拿过来自己背,但林朽说伤口没疼,怎么都不肯把包给他,他也只好作罢。
他还是没有开口问,只是伸手拉住了林朽的手。
十指相扣。
林朽侧过头,勾起的嘴角竟是一抹凄凉的笑,一滴无声的泪从眼角落入大地里,很快就消失不见。
若有人此时站在这里,看眼泪滴落的地方可能会惊掉大牙,因为那儿迅速窜起茂盛的灌木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