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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奇幻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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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滔滔海水之间。
由于地壳运动抬升而产生的一座岛屿,有好几座城市那么大,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短时间内出现的岛屿竟是群山座座,山林密布,从极远处看过去,像一块碧绿但不透彻的翡翠,若是拓下来,此景会是一幅极美的画。
凑近些看,草木茂盛,野花野草遍地都是,还开得极其艳丽,树的跟扎得很深,仿佛要把大地贯穿,树枝交叉生长,绿叶错叠摇曳,快盖住了整片苍穹。
海风涌过岛岸线,一艘轮船停靠在岛湾一处。
看上去训练有素、行事干练并且装备齐全的三列人从船上走下来,到了沙滩上排成三行,每个人都是黑色劲装,尽管烈日高照,他们仍把皮肤裹得严严实实,连脸蛋儿都没放过,裹脸的黑布留下的一个大洞也被墨镜遮住,生怕露出一点肉来。
虽说这般烈阳,这样的装扮,但从他们身上散出的只有寒冷与冷漠。
这些人都站定以后,船上才下来最后两名黑衣人——但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他们头上没包黑布,只有鼻梁上架了副墨镜。
“我们十七架高性能机器都在这座岛上失去了信号,但经过前期的勘探,这座岛上强大的能量资源是我们最后活下去的机会。”那两人中的高个子表情严肃,公事公办地说道,“所以,请大家把握好我们这最后的机会。”
列队保持沉默,高个子身后的小男孩看上去约莫十六岁的样子,白净嫩滑巴掌大的脸根本看不出来他已经23了。
小男孩名叫宋义夭,是走南组的第九名组员,也是最小最后进组的一个,其他组员都叫他老幺,正巧,他名字里也有个同音字,大家都调侃说他注定是最小的那个。
虽说他的年龄是组内最小的,但却是实力才能最强的。
他们都来自A国高级异能组织,此组织是由国家保护的来自五湖四海拥有异能的人们,但他们必须为国家社会付出,常常会分配任务给他们,但若是多次任务失败会被高层视为故意为之,给予相应的惩罚。
因为宋义夭的能力突出,高层总是喜欢把最难的任务交给走南组。
前一段时间,直接给他们下达了五个任务,虽然两次连续任务都成功了,但宋义夭受了重伤,至关重要的组员无法继续进行任务对一个组来说无异于重石狠狠砸到身上,甚至更加致命。
接下来的三次任务,走南组全员大伤,无一幸免,并且一次都没能成功,大家心里百战百胜的走南组如同过街老鼠,高层也不顾及病人伤势,冲到病房一顿臭骂。
走南组即将被踢出组织。
世界上不是人人都有异能,也只有极少人知晓这些同样很少的异能人和事,但这些人无非是有权有势的,如果组织里有人被踢出来了,那么这些人会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方式把人拿到手,供己利用。
以前就有过一个会散发出很远花香异能的人,因为行为举止不检点,想要与高层攀上关系,结果被残忍踢出组织。随后这人被当做商品来回买卖,最后,他的尸体在一家酒店的大床上找到,光溜溜的,□□,脸上还满是惊恐。
走南其他的组员早预料到了结果,自然做好了准备,再加上他们的异能不算特别特殊,现代科技几乎都能做到,只是他们感知的速度更为迅速。
但宋义夭不一样,像他这种简直就是按照让别人犯罪的模样长的,如果没有了组织的保护,结果可想而知……
他们不想拉着宋义夭一起受罚,但他们无能为力,现在连病床都下不来,拿什么去保护老幺?
宋义夭则不以为然,他认为原因在于他以往做事过于招摇,惹来一身骚,又因为自己能力不足,没能在最后几次任务提供自己的力量,才造成这样的后果。
他二话不说,直接去高层申请了十年来没人敢接的任务,不过他有条件,如果成功了,走南组不能有一个人被踢出组织。
岛上的温度约莫着也有40℃了。
宋义夭额上已经起了一层薄汗,嘴唇轻抿着,骨子里都透出诱人,仿佛下一秒就会有猛兽控制不住自己,扑了上去,吃干抹净。
高个子是他们的总教,负责安排任务,一同来的还有三个几乎要死不活的组,很快每个人都有了自己该做的事,但都是两两一组,唯独宋义夭拒绝了组队,总教受了高层指示,自然也不会给他安排什么事情,就让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对于这样的决定,宋义夭欣然接受,他讨厌和不熟悉的人打交道,打配合。
很快,大家分头行动。
果不其然,一进入森林同那十七架高性能机器一样,每队的联络器就断开了联系,不过,宋义夭压根就没打开它。
麻烦。
森林几乎遍布了整座岛,灰青色、嫩绿色是最大的屏障,偶有阳光透过,笔直散开,光圈闪烁,斑斑点点,让人惊觉做井底之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远方有小溪蜿蜒而来,宋义夭背着一大包物资,手漫拭匕首,一步一步顺着水流上方走,鞋底和植物触碰,摩擦发出嘁嚓嘁嚓的声响,也算是一种徒步的伴奏。
仔细看看这座岛上的生物,都会寻到一些不寻常的意味,古怪充斥其中,令人有些窒息。
宋义夭走得小心谨慎了些,进入这片林子已经好些时候了,太阳悬在海平面上,落日余晖如油画,把他的身影剪得修长,也如同电影里的最后一帧画面,柔光才刚扑下就都已消失不见。
在天彻底暗下来前,他取了些淡水装进水壶,并寻了处地方搭好帐篷,靠在一旁的树上,看被沙沙树叶遮了大部分的夜空,耳朵索取周围一切的声响。
半晌,远处有意放轻的脚步响被他敏锐地捕捉到,警惕的铃声瞬间拉响。
等待。
“你好,”粗汉子的味道一下冲进宋义夭鼻腔里,很是不舒服,囫囵的语调还在继续,“你是走南组的宋义夭吗?”
“嗯。”宋义夭淡淡回复,轻飘飘的一个字就能挠得人心痒痒。
“我能就在你帐篷旁再搭一个吗?”粗汉的语气里带了些乞求,“这是近处最好的地儿了。”
“你组员呢?”宋义夭懒得跟人蹦字眼儿,心里的不爽简直快溢了出来。
粗汉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伤心道:“我们被猛兽追杀,他死在那兽爪下,我……死里逃生出来的。”
宋义夭在粗汉走近之前就已经将这人打量了一遍,衣服确实破了好几个洞,还粘了许多泥巴,原本头上裹着的黑布也没有了,但是……
“哦,”他说,“猛兽这么厉害?”
“这里的生物和以前看到的差别太大了,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粗汉还有些心有余悸地说。
“随意。”宋义夭钻进帐篷前留下这句话,回答了粗汉最初的问题。
粗汉动作迅速地搭好并进去安心睡下了。
宋义夭听见风声,树叶沙沙响不知名的鸟儿正扯着嗓子撕叫,对于他来说,隔壁轻微的,平稳下来的呼吸异常响亮。
宋义夭握紧手中匕首,无声地冷笑,将自己的呼吸压到极轻极稳,连自己都听不到的程度后,才开始浅眠。
四更时候。
粗汉帐篷传出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随后,粗汉从自己的帐篷里钻出来,悄然钻进宋义夭的帐篷,扭曲的笑一闪而过……
日出。
晨光照到的那一方地上,是一个双目圆瞪的男人倒在一滩血泊中,周围只有一顶被划破了的帐篷。
寂静的鸟鸣。
而造成此景的凶手早已踏上了寻找之路。
宋义夭没有回想昨晚的事,一是习以为常了,二是没有必要在大脑里留下那么些人的身影。
粗汉还一直以为自己掩盖得极好,可脑子是个摆设,也不想想,在组员都死了的情况下死里逃生,身上怎么可能一点血迹都没有,再者,裹头的布没了,累赘的物资却一分不落,骗小孩呢?
那周围地儿那么多,还非得把帐篷搭在宋义夭的旁边,生怕别人看不出端倪似的。
真笨。
想上宋义夭,怕是永生永世都不可能的。别说粗汉了,组织高层多的是人,外面那些有权有钱有势的也多的是人想上他,没见人成功过。
宋义夭给那些人的感觉就是即使你把他干得精疲力尽,甚至昏死过去,他都还是有力气起来一刀剁了你。
他抿了一下有些干裂的嘴唇,提起水壶,仰头倒了一小口,有水从嘴角溢出来,滑过下巴,滴落在锁骨上再向下滑去,像一件无暇动人的艺术品。
而后好些天,宋义夭都沿着小溪走,却感觉怎么也走不到尽头,途中遇到过几只猛兽,长得比寻常的都要壮些,战斗力也强了好几倍,不过一人一匕首还算找架得住,越往里、往上走就会发觉生物更加异于平常。
他不禁认为这森林岛上的巨大资源也许是个活物,能使唤这岛上的每事每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