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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切随风 最后瞥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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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瞥了眼黑板前专心致志的女生后,抬准备离开,无意间望见窗外的小雨,皱眉:“你带伞了么?”
季北北抿了抿唇,双眸闪烁。半晌,抬头,隔着窗,外面小雨淅淅沥沥。
她捻下心里所有情绪,垂着眼睛。浓密卷曲的睫毛微颤抖,低声道:“没带。”
季北北自始至终都背对着他。
他舌尖顶了顶嘴角,烦躁的啧了一声。
他倏地抬手摘下头顶的鸭舌帽,直接按在她的脑袋上。然后一声不吭的走出教室。
季北北只来得及瞄到他瘦高的背影。
奶茶店门口,胡乱的停着几辆昂贵的名牌自行车。
店里,连驰吸了口烟后问:“这是几遍了?”
潘旭玩着手机:“十七遍,我数着呢。”
顾子澈把没有回音的手机扔在桌子上,气急败坏道:“我靠,望哥这人有毛病?不接电话买啥手机?”
连驰接着他又忿忿:“这整的跟妈给儿子打电话一样。”
顾子澈嗤笑:“你这破比喻。”
“在这等的烟都快给我抽没了。”连驰打开烟盒又捏了一根出来。
连驰若有所思:“你们说,望哥是不是怕和我solo输了,所以偷偷一人跑回家了?”
潘旭煞有其事的点头:“嗯,这话你信我就信。”
连驰哼了一声。
风铃声响。
江望懒散的进了门,找了个空位坐下。
“大佬,你终于来了啊,你是不是去学校取经了?”连驰突然发现什么,惊奇道:“诶,你一天到晚戴在头上的帽子呢?”
江望没理他,撸了一把被雨打湿的碎发,拿起桌上的烟盒抖了抖,敲出一根烟抿在唇上,打火机轻燃,深吸了一口。
连驰稍微正经点:“手机拿到了没?”
江望点头。
连驰炸毛:“我靠,你知道我们等你多久了吗?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么,你拿到手机回个短信给我也成啊。”
潘旭调侃:“你是老妈子啊逼逼叨叨。”
江望嗤笑了声:“约你的女生请你喝奶茶了么?”
连驰支支吾吾:“喝了喝了。”
潘旭坏笑:“哪啊,人一看不是你,直接逃走了,比兔子跑的还快,连店门都没进。”
连驰一拍桌面:“以后不许说!这是我的黑历史。”
潘旭嘀咕:“你黑历史还算少吗。”
江望点点头,把剩了一大半的烟捻灭,伸了个懒腰。
“累了,回家。”
“回家干嘛啊?不是说好去网吧玩会儿的吗。”三人不解。
“看动漫。”
“啥动漫?”
“海贼王。”
“你不是早就看过了吗。”连驰一脸莫名。
江望已经起身走向门口,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传来。
“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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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
季北北把剩下的粉笔整理干净,一齐放到讲台上的粉笔盒里。
接着去厕所沾湿了手帕,擦干净桌子上的粉笔灰,和凳子上的脚印。然后把桌椅恢复原位置。
做完这些事情,她才去了自己的座位,拿上书包。
窗外雨势渐大,天色阴暗。
季北北缓缓摘下头顶的帽子。
黑色的鸭舌帽,没有缭乱的花纹,普普通通。帽子对她而言过于大,戴在头上,把她的双眼都遮住了。
手中的黑帽,忽然有些似烫手山芋般。
季北北抿唇,她没有想到她说了那句没带后,江望会把他的帽子给自己。
她拉开书包拉链,把那顶帽子放进包里。又从里面拿出一把白色折叠伞。
其实,自从周一那天后,她这一个星期都带着伞。季北北背起书包,离开教室的时候把灯关了,锁住后门。
季北北撑开伞,走在湿湿嗒嗒的小路。
车站离学校不远,过一条马路。
季北北等车的空间,去超市买了一小盒酸奶,有一搭没一搭的咬着吸管。
周五的晚上,他父亲所在的公司一般都会开会到很晚,
家里这时候只有她妈。
季北北收伞,脱了鞋。
晚饭和妈妈两个人吃。
吃完后,回到房间。
季北北拿了衣服去洗澡。洗手间里,季北北面对着镜子,她掬起额前的一小撮头发,用剪刀细细剪平。
剪完后,她对着镜子晃了晃头。
瓜子脸的少女肌肤白皙,细碎的刘海下干净水盈盈的双眸露了出来。
洗完澡后,季北北用毛巾擦着湿发进了房间。
坐在写字台前,她把毛巾扔在一边,打开书包,捞过书和作业。
包里的黑色帽子不经意的探了个头,季北北看了会儿,把它放在最底下。
桌上的书本码的高高的,她拿起素描本打开,用铅笔细细的描绘,专心致志。
突然,有人敲房门。
季北北迅速的把一本数学练习册遮着素描本,低头胡乱的草稿纸上写着不等式。这一举动她做的很熟练。
她妈妈轻轻推开房间,看见台灯下少女专心的侧脸。
她满意的点头,把手上一叠摆放整齐切好的水果放在桌边。
她妈妈摸了摸安静湿润的头发,嗔道:“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净呢。”
季北北笑了笑:“懒得吹了。”
季妈妈无奈摇摇头去找了吹风机插上:“妈妈不是说过吗,女生不能懒的。”她一手轻柔的撩起季北北黑色细腻的头发一手拿着吹风机。
季北北闭上眼,享受这一片刻。
直到轰鸣声暂停,一切逝去。
季妈妈摸摸头发,见干了就放好吹风机,她走到季北北桌旁:“有不懂的吗”
季北北摇摇头。
季妈妈看着她这样什么都没说最后点点头,带上门出去了。
季北北吸了一口气,移开数学练习册。素描本躺在正中央。
她烦躁的阖上素描本。
季妈妈不允许她对学习以外的事情上心,就连画画也不行。
因为她觉得这些没用的东西会打扰到她学习。特别是她的成绩在她眼里并不算顶尖的。
季北北百无聊赖的插了个苹果到嘴里,细嚼慢咽。
她手撑着脑袋,写着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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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而过,两天的周末一下就没了。
首周的一星期算是过渡期,接下来的日子老师们可就由不得学生放松了。
江望依然踩点进了教室。
他把包扔进课桌里,忽然摸到什么东西。他低头瞥了眼,是他的帽子。
他下意识的抬头,前桌的女生背影单薄,稍稍弯曲。
江望眉毛一挑,把帽子扔进课桌。
这周一轮到季北北当值日生,早晨二三节中间是大课间,今早幸运的没有做操,于是大家就拥有很长一段休息时间。
下课后,语文课代表走过来,对江望说:“班主任让你去一下他办公室。”
听到这话的江望起身离开,这时劳动委员也过来找季北北,让她把一二组的过道重新扫一下,地上垃圾又多了很多。
季北北去做,这个点有很多同学都趴在桌上补觉,她扫的时候都尽力不碰到他们的桌椅。
蒋楠兰坐在第二组靠外侧,此刻她正趴着睡觉,这时有个同学经过,碰掉了她的化妆包。
几分钟后,她醒来,喝完水想补个口红,却发现化妆包掉在地上。
她飞快捡起化妆包,检查里面的东西,细眉拧起,拔高音量质问:“谁把我化妆包弄到地上了?!”
周围几个小姐妹都看了过来,她们知道蒋楠兰最宝贝的就是这些化妆品,此刻的样子,定是生气了。
大家都说没注意到,也没人承认,这个时候有人来了一句:
“我刚才看到季北北在这里扫地,说不定是她弄掉的。”
蒋楠兰的同桌,连琳也跟着附和:“对呀很有可能,季北北和温晚情有矛盾,而你是温晚情的朋友,她搞不好是借机报复。”
“对呀楠兰,她说不定就是仗着江望胆子这么大呢。”另一个小姐妹柳雪说。
她们左言右语煽风点火,蒋楠兰本身就看季北北不顺眼,提到江望此刻更是怒火中烧。
季北北扫完地洗了手回到班级,发现班里好多人转头看向她,眼神微妙,窃窃私语。
她正疑惑间,连琳走了过来,语气命令。
“季北北,楠兰找你。”
季北北疑惑地走去第二组过道,蒋楠兰坐在位子上,抬头看她,冷笑一声,指了指化妆包。
“是你把我的东西弄掉在地上的,对吧?”
季北北脑袋一懵,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连琳和柳雪轻哼,不屑讥讽,“你难道不承认?刚才大家都看到是你在这里扫地的,楠兰一睡醒就看到化妆包丢到地上,除了是你还能有谁?”
“我看她是仗着江望想要踩到楠兰头上了呢,也不照照镜子,脸真大。”
“对啊,她是嫉妒楠兰你长得好看,所以借机报复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季北北推到众矢之的,逼得无路可逃。
她们的对话吸引了班里同学的目光,许多人探过脑袋来看热闹,谁也不知道这个新同学又怎么惹了女神的跟班蒋楠兰了。
旁边其他的女生看着这一幕,想帮季北北说话,但奈何害怕蒋楠兰找她背后的温晚情告状,事后报复,只敢闷声不开口。
他们知道温晚情有两条底线,一条是护短,一条是江望。但凡惹到她,都没有好果子吃。
她和她的小姐妹,分分钟撕了你。
一声声的控告把季北北逼到脸上失了血色,她摇着头,“不是我……”她扫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到。
蒋楠兰看她一副白莲花柔弱的样子,更加恼火,她站起来,伸手往女孩的肩就是一推——
“你还真挺会装无辜的啊?就仗着男生喜欢你这幅样子对吧?我们可真是比不过你呢。”
女孩踉跄着后退一步,身旁响起小姐妹的嘲笑声,刺得她眼眶发红。
季北北闻言,垂着眸,指尖掐白了手指。
与此同时,江望从办公室上来,还没进班级,就在走廊被连驰、潘旭拉住了:“望哥,你来得正好,你的小同桌被欺负了!”
江望神色一顿,语气平淡:“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跟你有关系了,你知道找她麻烦的是谁吗?是女神的跟班蒋楠兰!”
“前几天你不是凶了女神吗,现在她的跟班正拿着你的小同桌撒气呢!就是她想让季北北换座的,谁知道你把人家又调回去了,这下好了,可怜季北北要被疯狂针对咯……”
潘旭下巴往热闹的班级抬了抬,“对啊,女神跟班非说是季北北把她的东西弄到地上,现在和她那群朋友把季北北堵在逼问,活活逼问,诶我一大男人都看不下去了。”
江望敛睫,脑中就浮现出女孩红着眼眶,充满怯意的目光。
“望哥,你真不打算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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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级里,“战火”愈演愈烈。围观的女生低声议论,一个个眼神就跟刀子一样刺到季北北身上。
蒋楠兰见她没有反应,气焰更甚,拿出包里的化妆品,拿到她眼前:“认识这些牌子吗?我看你连听都没听过?我的一个眼影盘估计就能买你穿的这身了,你赔得起吗请问。”
旁边有个男生看不下去了,“蒋楠兰说不定你误会……”
他还没说话,蒋楠兰的眼神就扫了过去,“我误会什么?”她下巴一抬:
“她今天必须给我道、歉,否则这件事没完。”
上次换座位的事惹得江望对温晚情有了看法,温晚情还被她骂了一顿,这次她说什么都得给季北北一点颜色瞧瞧,就算化妆包不是她弄掉的又如何?
她搞得就是她。
然而女孩却迟迟没有说话,蒋楠兰再也按捺不住怒意,“你是哑巴吗?”
她抬手正要往女孩身上一推——
一个修长的身影把季北北往后一拉,挡到她面前。
江望看向蒋楠兰,面若冰霜,眸子里光影冷淡,带着厌恶的情绪。
周围人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惊掉下巴。
“江望怎么会来!”
“卧槽什么情况……
季北北看到突然护在她身前的背影,惊愕抬头,就看到江望紧绷的侧颜。
男生转过头,垂眸就对上她湿漉漉的眸子,眼底怔了一瞬。
他眉间一沉,低哑着嗓音对她说:
“季北北,英语老师现在让你下楼找她。”
女孩愣了愣反应过来,他是要替她解围。
蒋楠兰震惊地瞪大眼睛,没想到江望会站出来维护她——
她鼻头一酸,立刻换了副梨花带雨的软腔,“江望,是季北北她弄掉我的东西不说,还不和道歉,你来了刚好,你肯定会帮我评评理的,对吧?”
“不是我……”
被指责的女孩摇头,还未再次解释,男生转头看向蒋楠兰,冷声截断她的话。
“我跟你有关系么,需要帮你评理?”
蒋楠兰瞠目结舌:“我……”
“你既然那么想评理,现在就可以下楼去找班主任调监控,监控比我有说服力多了。”
江望的言外之意,在场的人都听了出来。
这代表他认为季北北是无辜的啊?!
蒋楠兰攥紧拳头,情绪激动,“江望你什么意思,你认为我是冤枉她了?”
这时,旁边钻出连驰的身影,他扯起嘴角一脸痞笑,无奈道:“蒋楠兰,口空无凭冤枉新同学,是不是未免太过分了,我们望哥都看不下去了,你这样咄咄逼问是不是显得不够大气,嗯?”
蒋楠兰面色僵硬,自知无理,这时有个女生怯怯地站了出来:“楠兰,刚才好像是我不小心把你的化妆包弄掉的,当时我在收作业急着送下去,可能本子不小心划到了,对不起……”
蒋楠兰震这下彻底哑口无言。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要走,江望却开口叫住了她:“你有没有话要说。”
“……什么?”
“道歉。”
她脑袋咣当一声,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叫她和别人道歉,关键是季北北这样的女生!
她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对上江望沉下的脸以及寒冷的眼神,攥紧拳头,最后喉结憋出几个字:
“抱歉……是我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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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北北从办公室回到班级,此刻大家都跟没发生那件事一样,继续各忙各的。
江望也坐在位子上。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坐下后她翻着书包,而后找到一个东西。
她抿抿唇,摩挲着包装盒,垂眸纠结了好久,终于壮胆——
她侧过身,把盒子放到桌上,轻轻推到江望的书本旁。
男生转头,就听到她轻声言:
“江望,谢谢你刚才帮我说话……这盒曲奇饼干分给你,是我妈妈做的,很好吃。”
她说完,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两个小梨涡,小脸白里透出红来。
她不知道别人怎么看他,但是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他给她的感觉并不是坏人,他是冷漠了些,但是她遇到问题,他也会出手帮助。
男生看着饼干,愣了下,收回极淡的眸色。
“不用了。”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不爱吃甜的。”
“那好吧……”
这时胡姝转过来,看向她手里盒子,饥肠辘辘如看到金子一样:“小宝贝,这是饼干吗?!”
“嗯,你尝尝呀。”她打开盒子分给胡姝,李木木也转过来开心地拿走几个。
“真好吃耶——”
季北北弯起眉眼,“你们喜欢就多拿点,我今天只带了一点,明天给你们多带。”她看向江望,对他说:“你要想吃也可以拿呀~”
她拿起水杯,起身去开水房,江望在打着游戏,突然抬头看了眼那盒打开着的曲奇饼干。
几秒后,他伸手拿了一片回来。
慢慢放进嘴里。
他嚼完咽下,几秒后再次抬头看向饼干。
又拿了一片。季北北装完水回来,看到桌面上的饼干盒——莫名空了。
她纳闷地眨眨眼睛,胡姝也转过来本想再拿一片,她惊讶:“这么快就没啦。”
季北边:“诶你们吃得好快……”
“没有,我才拿了两片。”
季北边:?
话落间,江望眸色微敛,放下笔,淡然如常地拿起水杯离开了班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