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忘我》应听

5、稳定性

　　言停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身处一片洁白，四周弥漫着烟雾。他看不清，只知道，这是白色的。其实他并不是很喜欢白色，准确来说，他很讨厌白色。至于原因，他自己也不清楚，这大概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它不是第一次做梦，但是确实是第一次梦到这样的场景，不再是一片血腥的红色。
　　但是本质都是一样的，一样的让他不舒服。
　　他好像看见了什么人，但是看不真切，朦朦胧胧，像是刚刚被阳光覆盖的迷雾，将散未散，欲遮不遮。
　　他只知道，那个人走远了，这也很奇怪的让他觉得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一直延续到言停从睡梦中醒来。
　　这不算是一个噩梦，但是也绝对不会是一个美梦。
　　言停扶着额头，感受到了手指的冰凉。
　　“醒了？”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是卫烟雨，他手里拿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刚考好的面包，还加了一个煎蛋，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杯温牛奶，他本来是想来给言停送早餐的。
　　看见人醒了，也只是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
　　但是没想到，在听见他声音的下一秒，刚才还坐在床上的人立刻没影了。等到卫烟雨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看见言停站在墙角，戒备地看着门口。
　　什么玩应？卫烟雨有点迷惑。
　　他放下早餐，对着言停挥了挥手，话语里充满了试探和小心翼翼：“额，言停？你还好吗？”
　　言停不太好。
　　他站起来之后立刻感觉到了早起低血糖的巨大威力，头晕乎乎的，眼前啥也看不清。当他正打算放弃直立，和卫烟雨家的地板来一个亲密拥抱的时候，一截带着温暖体温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捞了起来。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因为低血糖的缘故，言停整个人都软乎乎的，像是融化了的棉花糖，被他这么一揽，就整个人扑在卫烟雨怀里了。
　　虽然说都是大男人，但是两个大男人这样搂搂抱抱好像也不太好。言停用他仅剩的念头想。
　　卫烟雨看出了他的小心思，立马把人搂的更紧：“我告诉你，你别乱动啊，搞不好我把你撇到楼下去。”他说话的时候离言停很紧，好像呼吸都能扑倒言停耳朵上。
　　“你拎得动我？”言停说。
　　“别小看我，我问你啊，你这是怎么回事，低血糖？”说着，卫烟雨把人带到窗边坐下，递给他那杯牛奶。
　　言停接过来在嘴边犹豫了一下，之后不动声色的绕过了卫烟雨手指触碰过的杯口。他，小口小口喝了几口之后，感觉好多了：“是啊，低血糖，每天早上都迷迷糊糊的，这样很长时间了。”
　　“多长时间？”
　　“十三年。”
　　卫烟雨没说话。
　　言停觉得他大概是被这样的数字吓到了。
　　他缓了一会，之后进了卫生间洗漱。
　　卫烟雨盯着卫生间那扇门看了很久。
　　他其实还想问，那你刚才突然蹿到墙角是因为什么？其实不问也大概能拆出来。
　　言停知道自己一直都有早起低血糖的毛病，所以正常来说他应该会等到身体恢复才会从床上起来。但是他在今天，在低血糖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远离“危险区”，卫烟雨只能想到一个词来形容这种结果。
　　“本能。”
　　第一时间离开危险区，不管身体是否允许，不管是不是真的有危险，甚至来不及判断，都要套路。这是言停的本能。
　　“我有点不太懂，十九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本能？”卫烟雨说，但是当然，不会有人回答他。
　　“卫烟雨，你平时都不上班的吗？”早餐的时候，言停叼着面包这样问他。
　　卫烟雨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面包，又喝了一口牛奶：“不是啊，我也要工作的，只不过现在在放假。”
　　“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忘了告诉你吗？”他做出惊讶的样子，“我竟然忘了说，好吧，我是一个老师，数学老师，就在春阳小学教书，你要是不信可以去跟我们的邻居求证。”
　　卫烟雨说的坦然，不像是编的。
　　言停笑了笑，继续吃他的早饭：“我怎么会不信呢？”
　　“那等你假期结束啦，能不能也带我去你的学校看看，我……”我没去过学校。但是他没有说出来，“我想怀念一下学生生活。”
　　卫烟雨果断同意了，并且决定今天就带他去。言停兴高采烈的去卫烟雨的衣柜挑衣服了。
　　卫烟雨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叮。”手机传来声音。特殊的来信声音，卫烟雨一听就知道，是来自他工作的地方。
　　果不其然，聊天框里，是他的顶头上司：刘付邵。
　　刘付邵：进展如何？
　　过去了二十天才问一句，你对我也真是放心。卫烟雨默默的想。
　　他思考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挑衣服得言停，缓缓敲下了手机键盘。
　　卫烟雨：任务对象生命体征良好，一切正常。

作者有话说

　　全文字数都不会太长，大概和我上一片文差不多，所以，这是我决定从现在开始搞事情的借口。嘿嘿嘿。今天少一点，我实在太忙了，等过一阵子大概会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