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时间反转》朝阳晚风

7、四方喝彩 草（已修）

　　吉野顺平猛地从车上惊醒，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睡着了，如今已经坐过好几站了，他慌忙下了车，却还回忆着梦中最后的场景。
　　在梦的最后，吉野顺平下定了一个他犹豫了很久的决心。

　　他的脑海里满是麦克嘴角被划开的样子，以及马戏团里形形色色的丑角。

　　麦克似乎是从一个很远很远的时代来的，他身上有一种和别人不一样的气息，那是那个时代独有的繁荣所描绘出来的特殊的东西，那种神秘感驱使着吉野顺平去探索。

　　他很早就意料到了。
　　从见他的第一面开始。

　　他似乎一直在笑，吉野顺平却能从他的笑中看出他隐瞒的各种情绪，被女生包围时不耐的笑，从拎起别人头发时嘲讽的笑，包括见自己的第一面时厌恶的笑。

　　推演所重现的那个马戏团，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了，那里的宾客穿着欧洲早已不再流行的服饰，女士华贵的蕾丝被层层叠叠地缝在裙边，撑起巨大的弧度，男士穿着精致的西装，扶着手杖。

　　那条氤氲着温柔气息的月亮河，穿过了麦克的幼年时期，他在那个马戏团的嚣杂里沉沦，而现在，那个月亮河公园已经被埋藏在时间的长河中了。

　　吉野顺平很难想象到他曾经经历过什么，才会有今天这样轻佻的笑。
　　但我无法拯救你啊。
　　他想。

　　吉野顺平这个人啊，一直是懦弱的人，他恐惧着未知，因为那会伤害自己，就像是大海里的水母，对周围阴暗的海水小心翼翼地伸出触角。

　　那些软绵绵的触角遭受了伤害，便恐惧着会将这份苦痛带给重视的人，于是他退缩了，水母收起触角，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假设，水母忽然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有了毒针呢？
　　吉野顺平放下手中的书。
　　他见识到了黑暗中隐藏的危险，于是便对人性毫无期待，这样没有同理心的他，即使把毒素注入到别人身上，自己也恐怕不会有什么退缩之意吧。

　　他轻轻叹了口气，指尖不自觉地抚摩上书角。
　　他已经做过一次错误的选择了，马戏团里灯火昏暗，当他看见那双异瞳眼中的期许逐渐黯淡下去，他就开始后悔了。

　　去尝试吧。吉野顺平这样告诉自己，至少不要去当一个旁观者吧，他想保护麦克，让他永远如同向日葵般灿烂耀眼。
　　就算是会被太阳晒化的水母，也会期待着那颗给予他生命与梦想的太阳吧。

　　那是深海动物永远也想象不到的绮丽景色。

　　“计划可以顺利进行了啊，顺平。”麦克滚动着手中的爆弓单，他金色的碎发卷翘着，被风捋出一个柔软的弧度。

　　他的眼神暗了暗。

　　这个所谓的世界意识才没有多好心，借着能量讨价还价，还偷偷克扣一些东西，比如说在那个世界的记忆，他已经不太能记得过去那些平平淡淡的事情了。
　　隐约记得他曾经对那个家格外偏执，为此费时费力地去将逃离那个家的人抹除，但如今看来却和笑话一样。
　　可别怪我啊，伯纳德先生。

　　不过做着一副来弥补过去遗憾的模样，又有什么用呢？
　　他想。
　　还不如给我一场盛大的演出，在周围燃起烈火，我在马戏团里各位的注视下戴上桂冠，虽然已经进行过一次，但他不会嫌多的。
　　最好能顺带焚烧那些该死的脏污。

　　“麦克怎么啦，不高兴吗？”脸上带着缝合线的咒灵轻轻把手搭上他的肩膀，以一种亲昵的口吻问道。
　　“这倒是有哎，”麦克嘴角微微下撇，“我打算办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舞台剧！猎奇向的，送给一个可爱的小宠物，你看怎么样？”

　　“哎，感觉很好哎，不过这样仅仅是你自己就可以完成吧？”真人兴致勃勃地问，“又为什么要来找我合作呢？你这样有威胁的家伙，难道不害怕我杀掉你吗？”
　　他的眼神格外纯粹，只有单纯的恶意。

　　“我可是帮助你制造食粮，变得更加强大，早日成为新人类啊。”麦克拖着腮皱着眉，做出一副苦恼的模样，“你怎么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呢？”

　　“而且这个剧本，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啊。”

　　麦克的眼里带着微笑，却比真人更加阴郁，真人也起了兴趣，“那我答应你了哦，可别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