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四方喝彩 期（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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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接下来的故事一切都顺理成章了起来。
被欺负的吉野顺平遇到了新来的同学，新来的同学热心又善良，他带着温柔的笑，帮助吉野顺平赶走了欺负他的人。
……就是语气凶了点。
吉野顺平走在他身后，一边悄悄打量他。
他就见了这个人两次，一次是在图书馆，一次是在学校，但这个人似乎格外热情，他们就像互相熟悉的人一样，可以朝对方熟练地打招呼。
实际上吉野顺平只记住了他的名字，他爱好是什么，他年龄多大，住在哪里，他都一无所知。
毕竟他们才是第二次见面。
他低头想着，这样的人谁会不喜欢呢，他好像一直都很活跃，对一切都饱含好奇心，像一只毛发蓬松的胖橘猫，谁见了不想rua一把。
“所以你在害怕什么嘛。”麦克不情愿地朝他抱怨，脑海里还想着刚才的那一幕。
那几个废物很快就跑走了，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麦克厌恶地擦了擦拽他头发的手，然后朝倚在墙角的顺平伸出了手。
“又见面了，小先生。”
“我是麦克.莫顿，要跟我一起去见识一下世界的喧嚣吗？
麦克把傲慢隐藏在唇角下，装着一副纯良的样子笑着问吉野顺平。
吉野顺平似乎想搭上他的手，但好像想到了什么，那只沾了血的手犹豫了一下，硬是依靠着墙根站了起来。
“我叫吉野，吉野顺平。”
他听见受伤的小狗可怜兮兮地回答他的自我介绍，但是很快沉默了下去，像是故意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所以没搭手的原因果然是嫌弃了吧。
早知道就不去碰废物了，都被搞脏了，真讨厌。麦克这样想着，打算有时间给吉野顺平准备一个礼物，就当作他踏入自己为他构造的深渊的礼物。
他喜欢礼物，这种美好的词汇，仿佛让别人觉得自己在被对方重视着。
具体要准备什么比较好呢？麦克开始感到苦恼，珠宝？玫瑰？或许是硝镪水？
麦克没收到过礼物，观众的鲜花只是给他们自以为的乐趣，他个人唯一收到的礼物是那个人赐予他的名字，代表着他成为这个马戏团的一员，然后迎来的就是残酷的苦难了。
令人厌恶。
他忽然想起来了昨天在杂货店看到的咒灵。
是一个很好看的人形咒灵，扎着灰蓝色三股辫，松松垮垮搭在肩膀上，虽然身上有着缝合线证明着他不是人类的事实，但是跟那些歪扭七八的东西比起来，实在是好看太多了。
他坐在那个被称作收银台的木箱上，晃着腿摆弄一个人形的小玩意儿，像个小孩子，看见他还很高兴地歪了歪头。
麦克向他点了点头，然后挑选起自己认为需要的东西。
那个咒灵似乎很惊讶，他跳下木箱，凑到他身后，双手轻搭在麦克的身上，问，“你似乎并不害怕？”
真人很清楚，那个人类一进门就发觉了空气中弥漫的腥气，而店内又空无一人，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旁，又很快划过。
但是眼里的兴味与疯狂可无法掩盖，那可不是属于一个猎物的眼神。
“当然了，虽然小先生很大一只，但是很危险哦。”麦克回答，他随手把介绍价格的卡片丢掉，苦恼极了。
因为他发现他并不知道这个学校入学需要些什么，他并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身份的问题。
或许可以去威胁一下校园里的人员？可是这样，就无法顺利接近小流浪狗了吧？
咒灵充满恶意的目光落在他后颈上，似乎在盘算着什么恶意，他伸手正欲触碰麦克的皮肤，但是麦克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打断了他的想法。
明明他才是从人对人的恶意中诞生的咒灵，但是眼前的人类比自己还像咒灵，他一直挂着笑容的脸忽然黯淡下来，反而显现出一种恐怖的扭曲来，僵硬又阴森，充满着鄙视与恶意。
满满的，就像污泥一样，让人浸在里面喘不过气。
他在看不起自己。
“你在想干什么？”麦克扯着嗓子笑，“把我变成那种恶心又黏黏糊糊的小饼干？”
你这非人的，却充满了令人悲哀可恨恶意的怪物，高高在上自以为是，又比人类高贵在哪里呢。
麦克很讨厌这样压抑的非人物种，于是反手给对方塞了一个□□。
真人感受着肢体被燃烧发出的滋滋声响，他笑着刚想把手臂重新长回来，却发现咒力也一同被燃烧干净。
“我讨厌这种无趣的东西。”
麦克说着，打了个响指，包在□□内部的黏土弹炸开，真人发觉自己半边手臂咒力仿佛被黏住，无法调动，连带着受的伤也无法自如恢复。
他停下了攻击的动作，默默盘算着。
面前人的体术尚可，也不过比普通人好上那么一点，自己打持久战也是可以把对面消耗殆尽的，但是对方剥夺感官与燃烧咒力的东西的确棘手。
更何况那似乎是直接伤害到灵魂与身体的术式。
真是令人厌恶的咒术师……不过那眼中的恶意真是熟悉又亲切，是人对人的恶意吗，真是傲慢呢，就算对着非人的物种也毫不留情。
真人打消了把这个棘手的咒术师抹杀的想法，他的身体猛然膨胀起来，然后爆开，只留下一地黏糊糊的血肉残渣。
麦克抹了把刚才被攻击到的左臂。
对方的体术很强，他只能勉强躲掉攻击，小腿跟左臂还是受了擦伤，幸好对方没有与他死战的想法。
真是讨厌，明明是咒灵，却选择什么打拳的方式，都是大猩猩吗？
麦克鼓了鼓脸，用舌尖舔了舔上牙膛。
什么嘛，他最讨厌这种粗鲁的家伙了，不会以后所有的咒灵咒术师都是这样吧？那可跟噩梦没什么两样。
他随手把背后一群扭曲诡异的怪物燃烧殆尽，却发现并没有消失。
是那咒灵用人类变来的？真是老套的剧情。
真该让舞女前辈好好教训教训那只咒灵，最好是放那些叮叮当当吵个没玩的二重奏给他听，折磨一下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
不过他的术式看起来很有意思，杂货店里空无一人，恐怕都是被他捏成那些小玩意了，那应该很方便整容。
裘克前辈会更喜欢他的，他脸上被硝镪水涂抹的腐烂伤口可算有救了。
刚才小狗听到自己教训人的时候眼睛亮了亮，他或许会喜欢点关于这样的东西，比如猎奇什么的……如果送小狗一个瓦尔莱塔，小狗说不定会很开心。
那只肢体扭曲的蜘蛛，挣扎着努力活下去，是马戏团里绝大部分人成为的样子，不过又有什么用呢？终究会被薄情的观众抛弃。
吉野顺平抬头看向眼前的人，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点子，似乎整个人都高兴了起来，眼睛里的星星仿佛会发光一样，摇摇晃晃闪出蓝黄色的微光。
很好看。
吉野顺平握紧了受伤的手。
刚才的麦克兴致勃勃地想要拉自己起来，但他看着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不禁产生了退缩之意。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你是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吗？
这个世界的他已经感受到太多的恶意了，无论是被欺凌时别人发出的嘲笑，还是自己在挣扎中发出的求救。
太痛苦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挣扎着活下去呢？”他听见身边的少年说，他虚虚捂住了吉野顺平的耳朵。
身边汽车的喇叭声，鸟叫声，风划过树叶的沙沙声，远处人群传来的吵闹声，似乎被他的双手过滤掉了，于是世界一片寂静，耳边只能听到少年清朗的声音。
“既然你感受过了你认为的痛苦，那你或许还没有聆听过这个世界的喧嚣。”
“蛆虫的啃咬，麻雀的喧闹，那可不是构成你世界的一部分，就算是很小很小的腐烂水潭，外面也是有汪洋大海。”
少年朝着他笑，眼里落进了星星，吉野顺平恍然觉得那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星空，他似乎站在潮湿的屋檐下，往前走一步，就能到达他的眼底。
“来看看我所认为的繁华吧。”
是妈妈曾说过的话。
于是双手被松开，那些杂乱又循规蹈矩的东西灌入了他耳中，鸟鸣，人声，风轻摇风铃带来的叮当作响，草木摇晃时发出的细碎声音。
他好像乍然活了过来，从耳朵聆听这个鲜活的世界，他背后是教学楼的阴影，他已经踏进了阳光下。
那是他从未听过的喧嚣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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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听嘛？”麦克兴致勃勃地问他。
吉野顺平犹豫着要不要点头，不过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提出了质疑，“莫顿同学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呢？”
麦克笑容忽然僵掉。
什么嘛，小狗居然会在意这种东西，而不是完全被自己笼罩在阴影下。
“你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呢。”麦克生气地嘟嚷着，一边拎起书包打算离开了。
吉野顺平轻轻拉住了眼前少年的衣角，他看着那头卷翘的金毛凌乱地炸起，好像猫猫炸毛了一样，然后耳边传来少年大声的抱怨。
“我打算走啦！你现在拦着我干嘛！”
吉野顺平撇过头，不敢看眼前少年的全部表情，“要……去我家坐坐吗？”
他害怕听到少年拒绝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四方喝彩
